白色的汽車冒著黑煙,外面看起來濃煙滾滾非常的壯觀,透過反光鏡蕭壞終於鬆了一口氣,黑色小轎車並沒有追上來。或許是脫離的危險,渾身發軟,心中疲憊不堪,彷彿幾天幾夜都沒有睡覺般,意識昏沉,好累啊,真想好好的睡一覺。
突然,蕭壞心中一激靈,強打起昏睡的精神,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人命關天,蕭壞現在你不能馬虎,暗暗的提醒著自己。
汽車的速度不減,但是蕭壞身心的疲憊已經到達了極限,有種撐不住的感覺,心中不斷的滋生放棄的念頭,狠狠的抑制住,但是蕭壞知道自己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了,必須立刻的趕到醫院,蕭壞也不敢確定自己會不會在下一刻昏過去。
醫院的位置以前閉著眼睛就能找到,但是現在眼皮沉重的彷彿灌了鉛一般,睜開,閉上,這樣的動作非常的頻繁,最糟的是意識上模糊已經到達了極限,現在看任何物體都多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人民醫院,前方清晰的招牌,終於到了,猛的一踩剎車,吱吱,飛速的汽車靠著慣性摩擦著地面竟然滑行了幾百米,醫院門口人來人往的不少人,全都嚇了一跳,趕緊躲的遠遠的。
嘭,一腳踹開了車門,蕭壞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望著醫院高聳的大樓,臉上露出如釋負重的表情,沖著人群大聲說了一句「快救人!」隨後,蕭壞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不在控制意識的昏沉,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人群圍了上來,只有幾個人去叫了醫生,剩下的全是看熱鬧的。
「這是什麼,全是血,我靠,拍電影嗎?」一個穿著花哨的年輕人吃驚的說。
「應該是黑幫爭鬥吧。」一個中年大叔沉穩的說,周圍竟然有不少的人點點頭,似乎也同意這樣的看法。
「讓開,讓開,醫生來了。」一個人大叫著,人群立刻閃開了一到縫隙,一個年輕人在前方領路,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當看到了這樣血淋淋的場景,即使見慣了大場面,他們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啊,是小雯,竟然是小雯,快救人。」
幾個醫生頓時慌亂了起來,彷彿這個小雯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是他,他竟然也在車裡,流了好多的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誰能告訴我?」
「別問了,快救人。」
醫院的辦事效率就是高,十秒鐘的時間,兩個擔架車被快速的推了出來,而且還來了幾十個醫生,整個醫院只有這麼多醫生,周圍人暗暗的吃驚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人物,竟然出動了這麼的醫生。
「看,院長也出來了。」圍觀的群眾低聲的說。
院長綳著臉,非常的凝重,大聲的說「立刻送進急救室,所有的醫生都去搶救,不論花費任何的代價都要就會這兩個人。」
醫生全都綳著臉快步的走進醫院中,凝重的氣息在蔓延,彷彿發生了什麼大事般,令人緊張的連氣都不敢大聲喘。
「醫生,醫生!」走在走後的醫生被叫住。
「怎麼了?」能聽出對方語氣中的不耐煩,這個年輕人眼神畏畏縮縮,低聲的說「那裡還有一個人,你們不打算救了?」
「救個屁。」誰知,一向溫和的醫生,救死扶傷人人尊敬的人竟然爆了一句粗口。
醫生全部走完了,只剩下圍觀的群眾還在低聲的議論著,只不過這次全都來到了蕭壞的身旁,蕭壞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渾身全是血,那個剛剛叫住醫生的年輕人苦笑的搖搖頭,誰讓我是個善良的人,唉,我就把你扛到醫院中吧。
在周圍人不解的眼神下,這個年輕人背起蕭壞慢慢的走向醫院。
人是種奇妙的生靈,心裡往往會受到周圍事物的感染。
年輕人抗起了蕭壞,成年人的重量根本不是一個瘦弱的年輕人能夠承受的,所以一步一步走的十分的吃力,但是年輕人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扛起來雖然艱難,不過他的身軀依然挺拔,年輕人的形象在周圍人眼中立刻變得高大起來。
「我幫你吧!」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幫助年輕人,隨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十幾個人抬著蕭壞走進了醫院中,這種場景洋溢著溫馨,心腸再硬的人恐怕也會深深的觸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蕭壞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在正躺在長椅上,走廊上不時走過一個穿白大褂的,還有刺鼻濃重的消毒水味,所以蕭壞斷定自己在醫院中。
我們得救了,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麼樣了?
唉,蕭壞嘆了一口氣,今天出門真的沒有看黃曆,竟然發生這麼倒霉的事情,不過心中沒有後悔的意思,做好事能讓人得到心理上的滿足,現在只能默默的祈禱著舒雅沒有任何的事情。
揮動著手,忽然傳來一陣刺痛,蕭壞大驚,怎麼回事,低頭一看原來自己掛上了吊瓶,頓時鬆了一口氣,看樣子自己還有從那場驚魂的追逃的陰影中走出。
「你醒了?」
聽到輕輕的聲音,蕭壞抬起頭,是張陌生的臉,搜遍記憶也沒有找到關於這個人的影子。
「你是……我們認識嗎?」蕭壞遲疑的說,實在是想不起這個人到底是誰,陌生人是不可能隨便打招呼的。
「當然不認識,呵呵,你躺在醫院的門口,我和幾個好心人把你抬進了醫院中,剛剛檢查了你沒有大礙,只不過是虛脫了,好好的休息就沒有事情。」年輕人說。
哦!蕭壞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躺在醫院中,原來是被人抬進了醫院中,只不過蕭壞想不通一件事情,我怎麼躺在椅子上,按理說病人都應該住在病房中,還真沒有聽說那個醫院讓病人躺在嘈雜的走廊上。
環望四周,蕭壞大吃一驚,躺在椅子上的不是自己,竟然還有不少的人,有的甚至坐在了地上,最奇怪的是還沒有絲毫的怨言,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難道現在的病人都這麼好說話?
「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在走廊中,還有他們這是怎麼回事?」
這句話把年輕人問的一愣,隨後一臉奇怪的說「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麼?」蕭壞一頭霧水。
「你真的不知道,奇怪了,你們明明坐了同一輛車子,還是你開到醫院求救的。」年輕人嘟囔著說,一臉迷惑的神色。
蕭壞滿臉的苦笑,我知道什麼。
「你車上的那兩個人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年輕人一臉崇敬的說。
「那個女孩和那個老頭……」蕭壞的話還沒有說完,被年輕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別亂說話,這麼多人你不想活了。」年輕人驚懼的說。
蕭壞非常的奇怪,這是怎麼回事,我說句話難道還犯法嗎?
似乎看到蕭壞疑惑不解的表情,年輕人小心翼翼的說,聲音拉的很低,好像在說什麼國家機密般。
「千萬別說老頭,你知道這些病人為什麼都坐在走廊上?」
「為什麼?」
「因為他是老市長。」年輕人輕輕的說,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尊敬。
「什麼,你說他是老市長?」蕭壞徹底震驚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救了一個大人物,而且還是個受普通老百姓尊敬的大人物,現在終於明白走廊會有這麼多的病人。
原來,全都在等老市長脫離危險的消息。
某人心中簡直無法平靜,不是因為剛才經歷了那一場生死的競速,而是自己竟然無意中救了一個大人物,就算是再壞的人都會對這個老市長產生一絲尊敬,有的人甚至願意用自己的壽命來換取老市長永久的停留在市長的崗位上,但是歲月不饒人,最終老市長還是退休了,不過人們並沒有因此而忘記這個值得尊敬一輩子的老人,反而更加懷念他以前在市長的位置上為普通民眾所做的種種,雖然一部分人沒有見過這個老市長的真面目,但是仍然無法阻擋人們對他的尊敬。
現在市長是誰,蕭壞不知道,不光是他,整個環天市知道的也恐怕不會多。
可是,這麼受人尊敬的一個人到底是誰要殺他啊?蕭壞深深的不解,老市長為人和善,是出了名的好市長,從來沒有收受過賄賂,退休以後一直過著平淡的生活,這麼大歲數也不應該和其他人起什麼糾紛?
不過隨後蕭壞又點點頭,事情或許就是因為這一點,你清廉你不貪固然能受一般人的尊敬,但是這樣也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或許這場車禍就是某個大人物背後指使的,蕭壞盯著急救室的方向,眼中布滿了擔心,希望老市長能夠平安的度過危險,心中默默的祈禱著。
走廊中雖然聚集了不少的人,但是沒有一個人在這裡喧嘩,走廊中出奇的平靜,全都盯著急救室的緊閉的房門,或許所有人的心中都在默默的祈求著,為老市長祈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和老市長還有院長的女兒到底經歷了什麼樣可怕的事情,車裡全是血?」那個年輕人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或許這也是走廊中每個人心中的疑惑,老市長這麼好的人為什麼弄成了這樣?
蕭壞搖搖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