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壞撓了撓頭笑道:「其實我有很多私心的,我也是為了我身為一個保險推銷員的信譽。」
這個借口好假,是人都知道,要評最沒有信譽的職業,出了公務員,就是保險員。
看著成奎恩對著自己微微點頭,蕭壞趁熱打鐵:「那索賠的事情?」
成奎恩知道要不讓人去領賠付金,這個小子是不會罷休的,他對龍四說道:「告訴那些受傷的兄弟,讓他們拿著保險合同去領取賠付金。」
蕭壞趕緊加了一句:「那些花道口子擦破皮的就不要去了,我們是不會受理的。」
成奎恩等人聽了,哈哈大笑。
火三一向冷冰冰,這次笑的有點不倫不類。
龍四笑的更是開心,不只是為了以後有了保障,更為原來心中認定的兄弟沒有讓他失望。
蕭壞被笑的有點不好意思,他也嘿嘿一笑:「畢竟,我嗎保險公司也要贏利的不是!」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笑的更厲害了。
不得不說,這個叫小鈺的女孩煮咖啡的手藝真的很棒,一會兒熱騰騰的咖啡酒端上來了,這次端來的還有火三和龍四的,關於這兩位貼身保鏢,平日,就是成奎恩本人,還是非常尊重他們的。
這個叫小鈺的看到,來的這個壞壞的大男孩,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完全就是自己人,明白成奎恩沒有端那些給外人看的老大的虛架子的意思,所以就給火三和龍四把咖啡端了上來。
果然,二人根本不用成奎恩招呼,非常自如的端著咖啡,找地方坐下,火三甚至翹起了二郎腿,不過,那種天生冷冰冰的氣質,還是無法掩飾。
抿了一口還很熱的咖啡,蕭壞又說道:「成哥,我還有一件事情。」
成奎恩把手一揮:「說,有事直接說就行,不用事情商量,在我這兒不要來你們對待客戶的那些虛套。」
我還真不是那種虛套的人,蕭壞摸了摸下巴說道:「是關於剛才送我來的那個光頭兄弟的。」
一提到光頭,正在低頭吹著咖啡熱氣的龍四抬起頭來,臉也急速拉了下來。
小六子果然沒有看錯蕭壞,龍四就是想不通了,能做出主動讓客戶索賠的人物,為什麼會這麼小氣,眼裡連一個光頭都容不下。
難道他之前做的是為了討好成哥?
看著蕭壞,龍四眼神越發的複雜起來。
蕭壞沒有注意的到龍四的表情變化,繼續說道:「我是想給成哥說,那個兄弟的嘴可不是一般的嚴,值得重用!」
什麼?龍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他不是打光頭的小報告,而是……
而是向成哥推薦他。
小六子在電話里可是說,光頭得罪的壞哥很厲害呀!還在電話里給我信誓旦旦的說壞哥一定會打光頭的小報告,可是人家……
沒有!
不但沒有,還像成哥推薦起了這個對他態度不恭的小弟。
因為看法對蕭壞的改變,龍四對他的內心稱呼也是變來變去。
要知道,能在成哥面前得到他看著的客人推薦,這樣不但光頭本人,就連成哥臉上都有面子。
果然,成奎恩聽了,哈哈大笑:「怎麼,蕭兄弟對這個很有好感?」
蕭壞一聽直搖頭:「沒有,說實話,站在我本人的角度上,我對他一點好感也沒有。」
「哦?」成奎恩好氣起來:「那你還想我推薦他?」
等了沒有多長的時間,蕭壞感到已經很久了,他端起杯子大口喝了一杯咖啡,抹抹嘴繼續說道:「要是站在辦事者的角度上,他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成哥,這樣的人要是得不到重用,太可惜了。」
成奎恩想了想,略有所思說道:「好了蕭兄弟,這事我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蕭壞,問道:「還有別的事嗎?」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華虎的人時刻都有可能找到這兒,對於自己種刀頭舔血的人來說這兒是最安全的,可是對於蕭壞這種本本分分的推銷員來說,這兒卻是最危險的,所以,雖然不想,成奎恩還是表達了他的逐客意圖。
「有。而且不是一件,是兩件!」
「說!」成奎恩面對蕭壞似乎很有耐心。
蕭壞也不客氣:「第一,讓我把這杯咖啡喝完。」
成奎恩一聽,不禁有點過意不去的感覺,不過,這是為了他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蕭壞根本不在乎,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情,就是讓龍四送我回去,兄弟中我和他最熟,也談得來。我可不想在面對那個食古不化的光頭兄弟。」
成奎恩一聽,性情沉穩的他給蕭壞故弄玄虛的方式給傳染了,一拍沙發:「嗨!這哪是什麼問題!」
在走出廠房的時候,所有的混混們看到了他們不敢相信的一幕,剛才還蒙著臉進去的那個小子,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不但臉上的黑布沒有了,甚至是一向被譽為老大左膀右臂的四哥親自送了出來,看他兩人的表情,四個對這個小子極為恭敬,可是沒有聽說江城最近出了這麼個人物呀?
在成哥面前能享受這樣待遇的,莫非是什麼超級官二代?
要是讓他們知道蕭壞只不過是一個報險推銷員,非得氣的吐血不可。
出了廢棄廠房的大門,龍四有些不好意思的叫道:「壞哥……」
蕭壞笑了笑:「大家都是兄弟,你不必解釋。」
龍四沒有說什麼,把司機趕下車,他親自給蕭壞當起了司機。
這一舉動更是讓站在門口的混混們跌掉了下巴,要知道,就是成哥,也只有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才能享受這種待遇。
龍四想給蕭壞說一些掏心窩子的話,不想讓人聽見才把那個司機小弟趕下去的,他卻不知道,這正好合了蕭壞的心意,蕭壞也有些不方便讓人知道的秘密向龍四諮詢,所以才點名要他來送,成奎恩一干手下,蕭壞能說的上話的也只有龍四了。
外面的天氣已經很黑了,龍四開車一點不受影響,速度飛一般的向前沖,可見他駕車技術不是一般的熟練。
當走到立交橋底下的時候,龍四慢慢放慢了速度,看遍低速向前行駛。
「壞哥,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懷疑你。」龍四憋了很久,還是說出了他一直想說的話。
蕭壞好像早就知道他這麼說一般,一點也沒有意外的驚訝,只對淡淡的說道:「你對我有猜忌我能理解,我也沒有想到成哥會下達不讓索賠的命令,那個時候是你一手負責的,私下裡不少兄弟埋怨你吧,要是我是那些兄弟也會埋怨你,甚至是會懷疑你收了我的賄賂才唆使成哥那麼做的。」
不錯,當時確實有人指責龍四收了蕭壞的好處才讓成哥下達不準索賠的命令。不過,龍四是誰,他沒做個,就是被人把屎盆子扣在他的頭上,他也不會理虧的。
被蕭壞這麼一說,他頓時感覺身體一陣的輕鬆,能被蕭壞理解,他感覺什麼都值了。
不過,蕭壞越是理解他,他越是感到對不蕭壞。
「壞哥,不止這個,我對你的新任曾經幾度動搖過,你還把我當初兄弟,處處為我著想,為兄弟們著想。」龍四越說越感到對不起蕭壞。
看到龍四越說越是激動,蕭壞就猜出了七七八八,他可不想把這寶貴的時間浪費在讓龍四舒暢情懷上,打斷龍四,蕭壞說道:「好了,四哥,你說了,我們兄弟,任何事情,兄弟這兩個字,就能解釋一切。」
兄弟兩字能解決一切!不得不說,蕭壞有點煽情的手腕,龍四有點小感動,他從反光鏡里盯著蕭壞,有些哽咽道:「壞哥。」
看他這樣,蕭壞可不樂意了,重重的一錘他,吼道:「看路!老子還有大把的妞沒玩呢,還有大把的票子還沒賺呢。你知不知道你這不遵守交通規則,會害死一個未來的億萬富翁的。」
聽到蕭壞說出這麼無恥的話來,龍四的感動被激的蕩然無存,忍不住在對他豎起中指來。
「四哥,我問你事情,這個事情關係到我的小命,性命攸關,你可不能瞞我。」時間緊急,蕭壞直奔主題。
龍四一拍胸脯:「有事你儘快說,只要我龍四知道的,絕對不瞞你壞哥。」
有了龍四這句話,蕭壞就有了信心,他湊上前去小聲的問道:「成哥和江北華幫鬥了這麼多年,這次為什麼突然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到底出來什麼事情能讓你們不顧一切要消滅對方。」
一聽是這件事情,龍四有點為難,他好心的勸道:「壞哥,你不是道上的人,我看你最好不要問,道上的事很複雜的,知道多了對你不好。」
蕭壞一聽不樂意了,把臉一拉:「成哥都說了不要把我當做外人,你剛才還拍著胸脯保證呢,現在怎麼突然就變卦了,看你也是個實在人,這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呢?」
龍四本來就是直腸子,被蕭壞這一頓搶白,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來了,看到蕭壞一幅不依不饒的樣子,要不給他透露點消息,看來他是不會罷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