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歸家!

北京。

前門大柵欄。

快過春節了,家家戶戶似乎都洋溢著節日的喜氣,平常不苟言笑的幾個老鄰居此時嘴角也掛起了笑容,跟街里街坊聊著新年的話題。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歡樂氣氛,我站在自家四合院門口的小青石台階上,看看街道居委會掛上的紅緞橫幅,瞧瞧衚衕里懸著的大紅燈籠,聽聽耳邊時不時蹦起的一縷鞭炮聲,深吸一口氣,只想仰天大叫一聲——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唉,還是自己家好啊。

離家一個月了,真有點想爸媽了,哐當,我一把推開院門,大步流星地走進去。

「……爸,媽。」

南屋門開著,隱約能聽到洗衣機轟隆轟隆地轉動聲,老媽拿著衣服架往繩子上掛衣服,老爸正攥著報紙和抹布,蹬著凳子在擦北屋的玻璃,聽見門響,他倆同時看了過來,結果,老爸愛答不理地嗯了一聲,繼續回頭幹活,老媽也哼哼了一下,壓根就沒理我,抖了抖濕漉漉的花襯衫,拿衣服架撐起來。

我呃了一聲,「媽,我給您洗吧,爸,您也別擦了,留著我來,我來。」

我過去想要接老媽手裡的衣服,卻被她瞪了一眼:「一邊去!別添亂!」

我不管,爭著搶著幫老媽晾衣服,「哎呀,我不就是晚回來了一兩天嘛,主要是手頭上確實有事,一時沒走開,而且我開車回來的,肯定沒有坐飛機快啊,合著您不能讓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眠不休地開車趕路吧?那還不累死我?」見老媽臉色好看了一些,我又趕緊去幫老爸的忙,把剩下的幾塊玻璃都給擦乾淨了。

早上十點一刻左右。

我們三口兒總算幹完了活,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曬太陽。

「對了,媽,家裡最近怎麼樣?」我道:「沒什麼事兒吧?」

老媽瞥瞥我,「怎麼沒事?你倒是清閑,離完婚就跑雲南遊山玩水去了,什麼也不管,多自在啊,多悠閑啊,可老娘呢?老娘就得跟家裡挨罵?這叫什麼事兒呀?我告訴你啊,你自己的事兒自己擦屁股,以後老娘可不管了!」

我一聽,心裡明白了七八分,故作憤怒道:「誰罵您了?我找他去!」

老媽氣哄哄地一蹺二郎腿,「還不是你丈母娘,人家鄒大媽前一陣幾乎是一天一個電話,我一接,那邊就開始嘰嘰喳喳地跟我講道理,什麼咱家對不起她們家呀,什麼月娥遭了大罪呀,反正老娘是聽出來了,月娥她們家對財產分配不滿意,好像想把美容院要過去,不過後來月娥可能跟她母親急了,我聽見電話那頭倆人吵架,吵得還挺凶,再然後,鄒大媽也沒來過電話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月娥現在跟哪呢?河北老家?」

老媽道:「不清楚,那次以後就沒聯繫了,也可能跟北京呢吧,畢竟她得找工作啊。」

老爸板著臉看看我,「月娥的弟弟鄒吉祥應該在北京呢,前個月你們還沒離婚的時候,月娥好像通過一個美容院的客戶給她弟弟介紹了個工作,嗯,是個咖啡廳,跟朝陽門那邊,叫什麼來著,上……上島……對,上島咖啡,你要想找月娥,去問問他吧。」

我點點頭,暗暗記在心裡。

吃完中午飯以後,我一個人回了自己的小屋,裡面沒來得及生火,空氣乾冷乾冷的,看著空空蕩蕩屋子,我微微一嘆氣,出屋拿了兩張報紙和劈柴,將蜂窩煤填進爐子,壓上蜂窩炭,點著報紙,我捂著鼻子拚命往爐口扇扇子,把火生了起來。

不多時,暖暖乎乎的溫度在屋裡蕩漾,舒服了很多。

等放完了殘留的濃煙,我一摸手機,開始打電話。然而,我或許是低估了女人的憤怒值,一個多月過去了,她們還是不借我電話,鄒月娥手機關機,晏婉如正在通話中,袁雅珍手機沒信號,暫時無法接通,席蔓莎嘟嘟響了十幾聲沒人接,蔣妍的電話更痛快,直接給我掛斷了,聽都不聽。

我心裡這個恨啊,但自己理虧,也沒辦法說什麼,只好出門換了個公用電話打。

許是知道是我打的,席蔓莎和蔣妍還是不接,倒是手機關機的鄒月娥的電話嘟嘟通了,雖說仍無人接聽,但其中的把戲我一琢磨就明白了,前幾分鐘打還關機,下幾分鐘就開了?哪有那麼巧?肯定是鄒姨把我的手機號和家裡電話設置了黑名單,只要我一打過去,就自動回覆關機消息。

唉,還尋思大被同眠呢,可幾位連電話都不接,看來希望實在渺茫啊。

我一沉吟,靠在電腦桌上思來想去地衡量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把另外幾人那裡緩上一緩,先從鄒月娥這邊下手,等搞定了鄒姨,看下情況,再把其他幾人的矛盾挨個化解掉,一步一步來。

我心頭一定,立刻開車出了門,做起了最後的準備工作。

古琴冥王和手鐲珠鏈在早上回家前就被我存進了銀行保險柜里,現在我身上只戴著那個隕石珠子,等寶馬停到了金融界的一家首飾加工店前,我下了車,直接找到了店老闆,將隕石珠子拿出來,讓他給珠子配一條項鏈。

店老闆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項鏈有什麼要求?」

我想了想,指著那不起眼的隕石小珠子道:「我不要那種穿孔的,也就是說,這珠子不能進行任何物理加工,您只要做一個那種能夾住珠子的托就行了,等最後收尾的時候,把珠子往項鏈上一放一壓就OK了,掉不下來就好,對了,項鏈一定要鉑金的,一定要奢華,嗯,怎麼說呢,您知道電視上外國珠寶展覽會上模特常戴的那種吧?就按照那個設計,價錢好商量,那都不是問題。」

店老闆愣愣地啊了一聲:「為了這麼個石頭槌,你配鉑金的項鏈?」

旁邊的服務員瞧了瞧其貌不揚的隕石珠子,有點憋著想笑。

我不高興地皺皺眉頭:「其他的您就甭管了,我就要一條項鏈,越快越好。」見店主苦笑地看著珠子,欲言又止地還想說什麼,我擺手打斷了他,摸出支票本,簽了張五萬的支票遞過去,「這是定金,夠了吧?」

店老闆表情一滯,「……夠了,夠了。」

我點點頭:「那您給我寫張收據吧,對了,這珠子您儘快量一量尺寸,東西我絕對不能留下,要帶走,等您項鏈打出來以後,我再把珠子拿來裝上,到時候付尾款,嗯,大概要多長時間做好?」

店老闆遲疑道:「定做很費功夫,還要設計,最快也得一兩個月。」

我眉頭一挑:「這麼久?那可不行,我等不了這麼長時間,嗯,這樣吧,鉑金項鏈您可以找現成的成品,克數要足一點的,鉑金要純一點的,然後把項鏈最下端稍微改一改,接上一個能夾珠子的鉑金托就好了,這沒問題吧?」

店老闆算計了一下,點頭道:「沒問題,我爭取這個星期把項鏈弄出來。」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好,麻煩您了,合作愉快。」

拿好收據,商量了一下細節,我就出了珠寶加工店,走到路邊上的一個小賣部,用公用電話又給鄒月娥的手機撥了個號,想問問她到底在哪兒,我好去找她,可電話里嘟嘟嘟地響著,那頭就是沒人接聽,等最後超時了,電話被自動斷了線。怎麼回事?誰的電話也不接?鄒姨不會出事了吧?

回到車裡,我揉了揉眉心,硬著頭皮撥通了鄒姨老家的電話號碼。

嘟,嘟,嘟,「……喂,找誰?」電話終於通了,是個女性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河北口音,歲數應該在三十五到四十五之間,有點耳熟,八成是鄒爺爺家的親戚。

我立刻道:「麻煩找一下鄒月娥。」

不知為什麼,那頭的女聲立刻警惕起來,「找月娥?你誰啊?北京的吧?」

我腦子快速一轉,道:「我是她原來的同事,找她有點事,您看?」鄒姨這個七姑八大姨的親戚話里明顯帶了些敵意,我自然不能承認自己是誰,不然,估計對方直接就掛電話了,離婚的事情鬧得這麼大,想來,我的臭名已經傳遍了鄒姨的老家。

「同事啊?」聲音一頓,「月娥不在這兒。」

「哦,那您知道她去哪了嗎?在北京還是在河北?」

那頭沒了聲音,不過隱約能聽到竊竊私語,十幾秒鐘後,一個聲音突然道:「你是月娥茶葉城的同事?找她什麼事?」這個嗓音,赫然是鄒奶奶的。

聞言,我不自覺地有點心虛,咳嗽一聲,也不敢隱瞞身份了,「……媽,呃,是我。」

「顧靖!?」那頭,鄒奶奶的音調一下子尖利了起來,「是你?你還有臉打電話來?啊?」

雖然對方看不到,但我還是陪著笑臉道:「媽,這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實在對不起。」

「別叫我媽!我當不起!沒事了吧?我掛了!」

「哎呀呀,別,千萬別掛,那啥,月娥是不是跟您那兒呢?您讓她接個電話行不?」

「我不知道她在哪兒!她就是在,也不會跟你說話的!」

「呃,我這個,我沒別的意思,這不快過年了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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