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紫羅蘭翡翠!

姐告玉城,B037店。

聽我要買,腰子不禁一翻白眼:「我說鏡子,咱都擦垮兩塊了,悠著點行不?」

孫小磊也無語地踢踢我鞋子,「蔣叔叔和方叔叔都是行內人,他們懂的肯定多,既然說那石頭不好,還被人切過了,你還買它幹什麼?別買了,都花不少錢了,我看今兒就到這兒,下午咱們找個景區逛逛?」

我對腰子和孫小磊態度的轉變並不意外,他們來之前應該是對賭石抱有很大興趣的,畢竟,誰誰誰靠著賭石一夜暴富的例子不在少數,他們聽到的也多是一些正面的信息,可來了瑞麗,參與了賭石,看到我和蔣叔叔十幾萬幾百萬的把錢賠進去,卻連個翡翠的影子也沒見到,腰子倆人的心態顯然發生了變化,不再像剛來時那般興緻勃勃了,反而勸我收手。

可我能收嗎?

當然不能,兩萬塊錢而已,怎麼也要賭一把!

蔣叔叔慢慢一搖頭,皺眉看看那塊有兩個切割面都被磨平的黑色毛料,「顧靖,你想好了?這種邊角料可不值兩萬,而且出翠的幾率微乎其微,你要是想花兩萬的話,我推薦你買那塊八、九斤的料子。」他拿鞋子點了點腳底下的一塊青灰色翡翠毛料,「……這塊的表現比你選的強了太多。」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沒事兒,先開開那塊黑料看看吧。」

表面上,我是那種隨波逐流的性格,可實際內心裡,我也是個聽不進去人勸的主兒。

見我如此堅持,蔣叔叔和方叔叔就沒再言聲。

那黃臉店主側頭對小工道:「拿機器,手握的就夠了。」然後,他冷眼看向我:「兩萬。」

店主八成是家裡或生意上出了事,一直沒給我好臉色,對此,我心裡非常不爽,但不爽歸不爽,石頭還是要買的。我翻開書包,拉開拉鎖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可再找了找,嘴裡卻是呃了一聲,包里沒錢了!

腰子問:「怎麼了?」

孫小磊拍拍腦門道:「剛還想提醒你來著,你買那三萬的料子時,我就看你包里剩一個信封了,是不是沒帶夠?」

我來瑞麗之前,從銀行里把那五千萬的零頭也就是十五萬取了出來,零零散散花了一些,加上剛剛的十萬和三萬,書包里還剩一萬左右,基本已經空了。我摸出錢包數了數,裡面有十幾張一百的,但也湊不齊兩萬。

那店主臉色一沉,扯著大嗓門道:「錢都沒帶你瞎叫什麼?耍我玩吶!?」

他這一嗓子喊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一眨眼的工夫,已經有十幾個人圍在了門口,挑著脖子往裡瞅。

我臉一黑,「你會說人話嗎?」

店主騰地一下站起來:「給不起錢你還有理了?兩萬都拿不出來!還學人家賭什麼石?」

我冷冷看他一眼:「你吃錯藥了吧?我剛翻了翻書包,一句話還沒說呢,你唧唧歪歪的幹什麼呢?瞧把你能的!你以前就是這麼做生意的?」

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一會兒。

只聽腰子哼了一聲,說話就要掏錢包,「鏡子,我這兒有幾千,你先拿著。」

孫小磊也伸手進了褲兜。

聞言,店主嘲諷地看看我。

蔣叔叔應該看出我對這石頭是非買不可了,已經把兩沓錢從包里取了出來:「用我的吧。」

「別,謝謝您了,我這兒有。」別墅,美容院,銀行存款,我現在的身家財產估計比蔣叔叔和方叔叔加在一起都多,要是連兩萬塊錢都拿不出來,豈不是天大的笑話了,我再次翻開書包,在周圍人錯愕的視線下,摸出支票本和密碼本,放到一個平整的位置上刷刷寫了兩分鐘,大寫數字,小寫數字,簽名,票根後四位密碼等等,這些可一筆也不能錯,完罷,我把那張兩萬元的支票扔到店主面前:「自己看!」

這還是我第一次簽現金支票,所以花的時間長了些。

店主愣愣地接過來,細細低頭瞧著,足足確認了三四分鐘,才沉著臉瞅我一下:「給我留個電話!手機號!」

因為現在空頭支票太過於泛濫,收票人一般也會要出票人留下聯繫電話甚至聯繫地址,以防出了問題找不到人。話說回來,我當然也不可能給他開空頭支票,一來是要交罰款,二來,美容院的地址跟那兒擺著呢,我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啊,我可不想攤上一個惡意詐騙的罪名。

給他留了電話,店主用手機撥了一下,見我兜口響了響,他便掛掉手機。

周圍濺起陣陣議論聲,外面有幾人對我指指點點著。

腰子怪叫了一嗓子:「我日!你丫哪來的支票?這支票本多少錢?」

我好笑地揚了揚支票本:「你說這本?十塊錢吧,具體我也忘了,轉賬支票本好像貴一點,二十還是三十來著。」

孫小磊怔怔道:「這麼便宜?那我是不是也能辦?」

沒等我說話,蔣叔叔就很詫異地看看我,回答道:「現在銀行基本取消個人支票業務了,一般來說,只有公司的法人代表才允許辦理現金支票業務。」他旁邊的方叔叔也深深看了我一眼。

孫小磊恍然道:「哦對了!鏡子她老婆是開美容院的!」

我瞪他一眼珠子:「說了別提她!再說我急了啊!」我倆已經離婚了,聽別人還說鄒月娥是我妻子,我心裡這個鬱悶啊,就別提了,這純粹是往我傷口上撒鹽嘛,「……好了,準備解石吧。」

店主還是那般盛氣凌人的模樣,指揮著小工搬石頭到店門口。

我把心思收回來,全部放在了那塊黑色毛料上,終歸是人家玩剩下的料子,左左右右一打量,我越看越不順眼,對著小工一擺手道:「從最尖的那頭擦,細一點,是擦,不是解,別給我弄壞了!」因為店主態度不好的緣故,我對他和小工也沒有好臉色。

那年紀輕輕的小工不滿地看看我,也沒說話,低頭打開切割器,吱啦吱啦地落了刀。

由於吵架和解石的原因,門口的人越圍越多,腰子和孫小磊站在我左右,蔣叔叔和方叔叔則站在我斜後方,所有人都一眨不眨地看著切割器,不過卻沒有太過於關注,這裡的人大都跟腰子孫小磊不一樣,他們都是行家,自然也清楚這塊石頭開出翡翠的幾率實在太渺茫了,否則,哪怕還有一絲希望,當初那個大塊黑料的主人也不會把剩下的邊角料以廢石的價格賣掉,而應該選擇自己解。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小工估摸是個新手,動作非常生疏,這麼長時間了,才堪堪磨掉了一個毫米的厚度,僅是蛻了層皮,整個料子幾乎沒有什麼變化,若單單是細膩細緻還好說,慢一點也無所謂了,可偏偏,他手法磕磕絆絆,好幾次居然擦了空,齒輪都打到了地上。這麼下去,還不把料子切壞了?

我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的,立刻伸手阻止道:「別磨了!連機器都拿不穩!你這是擦石嗎?」

小工停了刀,漲紅著臉瞪著我:「是你自己說慢一點擦!」

我道:「我讓你擦的是石頭,沒讓你擦地,你以為是墩布吶!」

店主不幹了:「我們擦石就這樣!有本事你自己擦啊!」

旁邊有個歲數比較大的老人看不過去了,板臉道:「你這人什麼態度啊?你平時就這麼做生意的?」聽口音好像是北京人,老鄉啊。

老頭一說話,又有兩個北京人附和道:「你們店的工人就這個水平?不怪人家小夥子急,你們這態度本身就不對!」

「小夥子,找市場管理員去。」

腰子和孫小磊也罵了兩句。

那店主沉著臉沒言言。

我對幾個北京老鄉報以善意地微笑,旋即皺著眉頭走到小工前面,轟蒼蠅般地擺擺手:「一邊去,我自己來!」我懷疑這小工是故意不給我好好切的,否則就他這個水平,也不可能跟瑞麗最大的賭石市場里立足,一想到這裡,我臉色更差了,一把從小工手裡搶過切割器,「……離遠點!」

孫小磊不確信地看看我:「鏡子,你行嗎?」

我呵呵一笑:「解石嗎?這有啥技術含量?」

小工和店主冷笑不止,似乎想看我的笑話,畢竟,解石看上去簡單,可實際卻沒那麼容易。

我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蹲在地上,反覆觀察了一下幾個側面的紋路,末了,還是選擇了小工剛剛切過的那一面,打開切割器握住,在吱啦吱啦的聲音下,我穩穩將切割器齒輪按在黑料上輕輕颳了三下,略微適應了一下手感,隨後心中有了譜,加快速度,一點點消磨著側面的石料,動作非常熟練,好像是個專業的解石工似的。

蔣叔叔和方叔叔微微一愣,相互對視了一眼。

周圍人不少人咦了一聲,眨眼看著我,嘖嘖稱奇起來。

小工和店主卻黑了臉,咬牙盯著我。

解石是不容易,對手法的要求非常高,單一個「穩」字就是個難題,但我解過的石頭可以說是不計其數了,上個月的田黃石,最早那塊存在家裡的翡翠毛料,跟學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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