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一塊被切過的黑料

姐告玉城內的那個非店鋪攤位前。

見我把那塊上好的緬甸老坑黑料買下來,不少圍觀看熱鬧的人都紛紛湊了過來,腰子和孫小磊略微有點警惕地看看四周,我則把書包往前面一拽,拉開拉鎖,一,二,三,四,五,總共翻騰出了十沓信封遞給了那個中年婦女,店家一一拆開,跟腳底下的驗鈔機上走了幾圈,末了一點頭,把石頭遞到我手中。

我托在手心掂了掂,「給解一下吧?」

中年婦女說了聲行,回頭對著後面緊挨著的店鋪喊道:「老周,解石嘍!」

她這一嗓子,又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不但來了很多外地的翡翠商,甚至連周圍幾家賣翡翠毛料的商家也都挑著脖子看著這邊。不多時,後面店里走出一個身高馬大的大漢,看來就是她說的老周了,老周手裡搬著一台中型切割機,剛走出一步,見了我面前的石料後,他微微一愣,折身推了回去,把切割機放回原處,只拿了個小型的手握切割器。

殺雞焉用牛刀?單手切割器足夠解開不足六斤大小的毛料了。

老周把石料拿到地上,詢問我:「從哪兒開窗口?」

我和腰子仨人蹲過去,隨手一指選定了位置:「就這裡吧,麻煩擦的慢點,細點。」

「好,你們退後一點。」老周挽了挽袖口,把石頭固定住,一彎腰,打開了切割器的齒輪,吱啦吱啦,輪子慢慢接近黑色石料,隨著一聲刺耳的尖鳴,黑料最外端的一個長角被磨出了一道痕迹,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翡翠不比雞血石,它的料子硬度極大,除非是用櫃式切割機,否則單以人力按壓,是絕不會像切豆腐那樣一刀見底的,吱啦吱啦,長角漸漸縮短,不久,少掉了將近兩毫米的厚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毛料的切割面上,腰子和孫小磊滿臉緊張,眼睛直勾勾的。

但遺憾的是,等老周拿這個礦泉水瓶往切面上澆了點水後,也沒見有翠色出現。見得如此,眾人發出惋惜的呼聲。我皺皺眉,對老周道:「繼續吧,麻煩了。」這才剛剛開始,是騾子是馬還不一定呢。

吱啦吱啦,吱啦吱啦,切割器再次轉動。

幾分鐘後,分別又有幾塊一毫米、兩毫米、三毫米的毛料被切掉了,轉眼間,黑料已是只剩下了三分之二的大小,不過,裡面已然無色無水,甚至從紋路延伸的狀況看,也完全沒有出綠的跡象。

腰子攥緊拳頭,看看我:「還沒有?」

「別著急。」旁邊一個我不認識的男子笑道:「人都說翡翠賭石是十賭九輸,不過這種黑料可是大名鼎鼎了,一般來說,有超過一半以上的機會肯定能出翠,嗯,雖然毛料小了一點,但也應該差不了多少,不是還有那麼多沒切呢嗎?」

我看行望過來的老周,一點頭:「麻煩了。」

老周會意,熟練地抄起切割器,繼續工作。

一厘米……

三厘米……

五厘米……

石料越來越小,到最後只剩不到一半的個頭兒了,我心裡一沉,知道開出翡翠的機會不大了,就也不讓老周白費勁了,直接一刀兩斷地解開,果然,一個深刀切到底後,石頭裡全是雜質,擦垮了!

眾人嘴裡蹦出不同的惋惜聲。

腰子愣巴巴地看看我:「這什麼意思?」

我苦苦一笑:「擦垮了,也就是沒戲了,白瞎了,傻眼了。」

「你是說……」孫小磊怔住:「十萬塊錢就這麼沒了?打水漂了?」

「呃,可以這麼說。」我心裡也很是鬱悶,明明很符合前世記憶中那塊石頭的條件,誰想還是垮了,看來自打從石家大院順利收購高檔金魚以後,我的運氣又壞到了一定地步,人都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可我呢?現在兩邊都失意了!

離開了這個買毛料的攤鋪,我們幾人在眾人同情的視線下往裡走去。

路上,孫小磊還不停驚嘆道:「一眨眼的工夫十萬塊就沒了?這也太快了吧?」

腰子咂咂嘴:「這就是賭石?靠,那打死我我也不賭了!有多少錢也不夠燒的啊?」

「我這算什麼?」我一聳肩膀,「才十萬而已,還有比我更慘的呢,喏,你倆看那邊。」我一掃眼,指了指左手邊圍著的一小撮人,那邊,不少人站在一個四分五裂的大塊毛料前面,一聲聲驚呼傳了過來。

「完了,又垮了一個!」

「剛剛明明有戲的,誰想後面變顏色了。」

「唉,一百多萬啊,沒了。」

腰子一聽,驚得跟什麼似的:「我去!不會吧?一百多萬扔沒了?」

孫小磊愕然道:「這哪是賭石啊?我看是賭命!」

我笑了笑:「這話倒也沒錯,有的人因為一塊石頭傾家蕩產,跳樓的跳樓,跳河的跳河,也有的人因為選對了料子而一夜暴富,這種事情幾乎天天都有上演,嗯,走吧,再幫我找找有沒有類似方才那種黑料子。」

孫小磊道:「你還賭?我看算了吧?」

我道:「我幹嘛來的?就是為了賭石的,才輸了一塊,哪能就這麼算了?」

腰子提醒道:「那你悠著點啊,別賭紅眼了。」

花了十幾分鐘時間,我們仨把姐告玉城內的散攤兒全部逛了一遍,不過除了最開始的那家以外,別人那裡都沒再瞅見黑色的毛料,接著,我們又從最裡面開始,一個個地往開在兩側的店鋪里進,攤兒上的毛料往往擺在明面上,一看就知道,但店鋪里就不一樣了,有些貴重的料子興許會擱在暗處,所以光看是不行的,每家店裡我還要問上一遍,看有沒有黑料的存在。

「麻煩問下,有那種油黑的料子嗎?沒有啊?那打擾了。」

「您好,請問有老坑黑料嗎?沒有?哦,謝謝了啊。」

前面幾家沒有什麼收穫,到第十家的時候,店主倒是給我從後面搬出了一塊黑料,只不過個頭兒太大,足有幾十公斤了,然而,這卻不是我要找的那塊,雖然有點眼饞,可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不管這塊黑料外皮表現多好,我也絕對不會買的,我能依仗的只有重生的記憶,除了這個,我什麼也不相信。

等問到第十八家的店主時,一塊約莫三四斤的黑色原石被店主拿了出來。

我定神一看,心頭再跳,重量,色澤,坑種,全部符合條件,「……怎麼賣?」

店主想了一會兒,「本來是賣三萬五的,嗯,你給三萬得了。」

這個價位雖然也不低,但至少比之前那個十萬的石頭靠譜了許多,我暗暗一點頭,試著砍了砍價兒,見店主死活不讓,我便沒說什麼,從書包里翻出三萬塊錢擱到了櫃檯上,並讓對方解石。

店主叫來一個小工,拿著石頭跟我們走到外面的小空地上。

我簡單交代了幾句下刀的位置,就和腰子孫小磊退到一旁,緊張地看著那邊。

許是年年月月都要切無數的毛料,小工和店主的表情已經有點麻木了,眼中什麼情緒都沒有,很機械化地打開開關,慢吞吞地對著黑料一刀刀地落了下去,每切完大約一厘米的厚度,小工都會看我一眼,見我點頭說繼續,他才會接著下刀。

吱啦吱啦,吱啦吱啦。

切割的過程中,腰子和孫小磊也不知剛才從哪聽到了一句,照貓畫虎地學著喊道:「綠!綠!綠!出綠!出綠!」

當最後一刀見底,腰子和孫小磊齊聲低罵了一句:「日!」

又垮了!裡面什麼也沒有!

我臉色不太好看,心說自己今天真的背到家了,這種緬甸最早的幾處老坑產的黑料,居然連續兩塊都擦了空,甚至連一點綠渣都沒看見,不過賭石就是賭石,不管表現如何如何好,不到切開的那一刻,誰也無法知道裡面到底有沒有翠,在這個行當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店主瞅瞅我:「試試別的料?」

我一搖頭,頓了頓,問道:「這種黑料,您這兒還有嗎?」

「沒了,就這一塊,這還是頭幾天剛從一朋友手裡收來的呢,料子跟他家存了好多年了。」店主吩咐小工把門口的碎渣清掃一下。

我道:「那其他店呢?您知道哪有嗎?最好是四五六斤左右的小黑料。」

店主一琢磨,「……你去B037看看吧,老曹那邊我記得存了一塊小的。」

「行,多謝了您。」

出了店門,腰子試探著看看我:「鏡子,沒事兒吧?」

我無奈搖搖頭:「不礙得,十幾萬而已,比起賠了百萬的那位,我算幸運多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嘛。」

孫小磊道:「你包里也沒錢了,咱們回賓館?晚上四處逛逛?」

我道:「別啊,正事兒還沒辦完呢,再賭幾把,走,去B037瞧瞧。」

今兒個的姐告玉城似乎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從我們進來的那一刻起,貌似裡面還沒出現擦漲了的石頭,別說擦漲了,好像連擦出翠色的石料都沒見到,不少人在一旁嘀嘀咕咕,迷信一點的人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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