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蔭叢中,李蕊嘻嘻哈哈地追逐著一隻棕黃色的癩蛤蟆。她往地上跺一腳,蛤蟆便蹦躂一下,幾個來回後,蛤蟆躍入了河岸邊的淤泥里,咕咕叫著。李陽笑看著她,蹲在岸旁,把手插在河水裡乘涼。腰子則用膝蓋夾著魚竿在涓涓流淌的小河中釣魚,手中玩著NDSL遊戲。
我和鄒月娥從林子里走過去,介紹道:「這是我鄰居,鄒姨。」
他們仨人立刻看向這邊,李陽李蕊客氣地對鄒月娥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腰子放下魚竿站起來,也跟著我的稱呼叫道:「鄒姨。」
鄒月娥笑眯眯地一點腦袋,捋捋額前的髮絲:「你們好。」等大家簡單認識過了,鄒月娥用腳踩踩草坪,低頭看著鞋子道:「我去換個鞋,還真不太習慣運動鞋呢。」走到我和腰子的帳篷前,她一屁股坐在帳篷里,從旅行箱中取出兩隻很時髦的高跟涼鞋,慢慢換起來。這塊地方沒有路上的坑坑窪窪。穿上高跟也沒什麼問題。
見鄒姨一走,腰子就把我拽到了河邊,嘴巴努努:「鄰居?以前去你家時,咋沒見過她?不過說回來,呃,你姨可真夠漂亮的,你說人家這臉蛋是怎麼長的?」
我嗯了一聲,不知為何,心裡泛起絲小得意。
李陽也在盯著鄒姨看,但當李蕊的小手抓到他的後背,他趕快回過頭來,目不斜視地干起別的。
見鄒月娥換完鞋子,我關心道:「眼看十二點了,餓了不?」
她勾嘴兒一笑:「稍微有些餓,有什麼好吃的嗎?」
腰子似乎想表現一番,自告奮勇道:「我去釣魚,待會兒烤著吃。」
「得了吧,估計你帶的魚餌有問題,要不就是魚不愛吃,嗯,鉤兒都不咬,怎麼可能釣上來?」我走到帳篷里拿出些廢報紙,然後又把昨天找好的干樹杈堆在一個挖好的草坑裡,拿打火機點著報紙,「……我從一大媽家買了點玉米棒子和紅薯土豆,咱們烤烤吃吧,腰子。來幫忙,別玩你那遊戲了。」
腰子喊了聲行,挽著袖口蹲過來,把我包里的老玉米用筷子貫穿,待柴火呼呼旺盛,他將差了筷子的玉米棒分別遞給我和鄒月娥,還叫來了李陽李蕊,也給了他們兩人。他倆也沒客氣,跟我們道了謝後,我們五人就圍在火堆前各自燒著手裡的老玉米棒子,一面變色了換一面,轉來轉去,不多時,噴噴的玉米香氣繚繞在半空。
腰子迫不及待地啃了一大口,不由叫道:「香!太香了!」
其實,我們手裡玉米棒子的味道不見得比烤羊肉串賣的好處,但勝在是自己烤的,加上怡人的環境,味道總會覺得有些不同吧。
我沒理吃得津津有味的腰子,取出調料盒,給自己的玉米撒上鹽粒和胡椒粉。向右一遞,「鄒姨,您吃。」
「呵呵,謝謝。」鄒月娥把她的玉米給了我,接過我的,慢吞吞地咬了口:「……嗯,香。」
「啊?還有調料吶?」腰子瞪了我一眼:「你不早說,給我來點。」
我把調料盒往他那兒一仍:「誰叫你猴急猴急的,你那棒子本身就沒烤透呢。」
等我把手裡這跟吃掉後,就問鄒姨吃紅薯的還是土豆的,她想了想,說紅薯,我就加了點柴火,穿了塊紅薯送到火上反覆烤著,不多久,我們學校門口那賣烤白薯的熟悉味道漸漸鑽入鼻尖,吸了口,我遞給鄒姨:「您嘗嘗。」有腰子在,我說話很注意。
「你自己先吃吧,我再烤。」鄒月娥摸著我的手推了回去。
「您一路累了,先吃。」我又推過去。
「你啊,總那麼客氣。」鄒月娥呵呵笑笑:「謝謝,那我就笑納嘍?」
見鄒月娥一口口吃得心滿意足的模樣,我心裡熱熱乎乎的,好像也吃飽了一般。或許就像我先前說的,我大概是喜歡上她了。
吃飽飯,鄒月娥就用幾個小碗到河邊盛了些清水,給了李陽,給了李蕊。給了腰子,當碗遞到我的面前,我正要去接,就感覺手心被一個手指頭撓了一下,我怔怔抬頭,看到鄒月娥的眼神望林子里指了指,旋即,她扶著膝蓋站起身:「呼,飽了飽了,我去溜達溜達,要不然該長胖了,呵呵。」
我也跟著站起:「草里有蛇,我也跟您一起吧。」
腰子說:「我也去。」汗,你添啥亂。
我回身指了指地上燒盡的柴火:「玉米是我買的,這爛攤子你收拾。」
李陽和李蕊主動說他們收拾,逐而幫著腰子一起把垃圾裝進袋子。見狀,我小跑兩步,跟著鄒月娥進了樹林。前面的一棵樹上,她正靠在那裡等我。我問:「什麼事兒?」
鄒月娥臉不紅心不跳地用下巴點點遠處:「鄒姨去方便一下,你幫著守守,別讓人過去。」
我咳嗽了咳嗽:「好,你去吧。」這個工作我自然義不容辭。
她沒走多遠,在一處低矮的灌木叢後定住身形。回頭瞅瞅我,背過身,手在腰上鼓搗了片刻,慢慢蹲下去。從我的角度,能看到鄒姨上半個後腦勺,隱隱約約可聽到些干樹枝被踩踏的嘎吱聲。沒過多一會兒,她徐徐起身,但沒有完全起來,而是半窩著身子,雙手跟腰上動換著,十秒鐘後。她從灌木叢里邁步跨出,「……好了,走吧。」
回去的路上,我問她:「下午準備幹嘛?要不去度假村?」
鄒月娥笑看著我:「不用,我覺得這裡挺好啊,舒舒服服、自自在在的,比度假村強多了,下午啊,我準備晒晒日光浴,呵呵,你呢?」
「我得接著找石頭了,哦,是奇石,這次來也是為了它。」
「是嗎?用不用鄒姨幫你找?」
「不用,你歇著你的。」
回到河邊後,李蕊就找到鄒月娥,好像在跟她探討著女人的話題,李陽也湊過去找腰子,倆人一個拿PSP,一個拿NDSL玩。我笑了笑,去帳篷里拿出罐可口可樂喝,旋而吐出口氣,頂著烈日邁步到河岸旁,看看前面,用力跳到了溪流中央的一塊長著綠苔蘚的大石頭上,穩穩重心再一跳,躍去河的對岸。紮營的這邊我已經完全搜索過了,沒有石頭蹤跡,所以只能去對面看看。
出乎我的預料,除了表面能看到的幾塊外,對岸居然沒什麼石頭,走上綠蔥蔥的小山坡翻了翻,也是同樣,零零星星幾十塊而已,半個小時就找完了,也沒看到「小橋流水」的圖案。我不禁有點鬱悶了,仔細想想。網上那張照片的遠景,好像也出現過山峰的,呃,難道它在前方的大山裡?或者森林深處?暈,那我花一個星期也找不完啊?
不甘心的我繼續沿著小溪往遠處走,又翻騰了近半小時,才一無所獲地踩著石頭跳回到對岸。
「鄒姨,您怎麼沒帶孩子來玩?」緊挨在鄒月娥身旁坐著的李蕊奇怪道。
鄒月娥笑道:「我連婚都沒結,哪來的孩子?呵呵,單身一個人呢。」
「啊?不能吧?」李蕊顯然不信:「您這麼漂亮,怎麼會沒男朋友?」
我重重清了清嗓子,對大家道:「玉米白薯差不多被吃光了,還剩幾個土豆而已,晚上的飯可沒著落了,嗯,大家想吃點什麼,我出去買回來,還是玉米棒子行嗎?我看這個挺受歡迎的?」
李陽和李蕊從他倆的小帳篷里拿出不少真空包裝的食物,說晚上吃他們的。
但我看了看,又覺得不夠。只聽腰子道:「鬱悶,NDSL沒電了,甭管了,我出去買吧。」這邊沒有電源能充電,一天一宿地玩遊戲,他兩台掌機都被榨乾了。去帳篷里拿了個空包背好,腰子一轉身,朝林子深處走去。
這邊,只剩了我們四人。
聊了會兒天后,我們都或多或少地被肆虐的日光弄了身汗,李蕊好像比較怕熱,一把把擦了擦額頭,拽拽李陽往河邊看去:「太熱了,我想去游泳。」見李陽說好,李蕊將詢問的目光挪到鄒月娥臉上:「鄒姨,您帶泳衣了吧,一起游嗎?」
鄒月娥笑笑,從鋪在草坪的涼席上站起來,活動活動肩膀:「你們玩吧,難得有機會,我準備晒晒太陽呢。」末了,她眼睛看向我:「小靖,你也跟他們游游泳唄,全當沖個涼水澡了,嗯,我去抹防晒霜。」拉開拉鎖,她彎腰鑽進帳篷里,吱啦,又將拉鎖緊緊合上,而後,我就見帳篷一直晃晃悠悠著。
李蕊李陽也進了他們的帳篷,應該是換泳衣。
我原地眨巴眨巴眼睛,一扭身,輕手輕腳地走到鄒姨那邊,摸摸鼻子,也不徵求她同意,刷地一把拉開拉鎖。裡面,躺著的鄒月娥正把美臀欠在半空,胳膊肘支在帳篷底,手腕往下扒著絲襪,見我進來,她微微一愣,手臂停住下脫的動作,眼角掠上笑意:「我泳衣在包里呢,給鄒姨拿一下。」
我燙了燙臉,答應了聲,彎腰進來,反手合上拉鎖,就去角落的箱子里找她的泳衣,順便從另個塑料袋中把我自己的泳褲拿了出來,這時,來回顛簸的帳篷停住,先是一件短褲從後面躍過我的肩膀丟到了我手臂前,再是件輕飄飄的絲襪慢悠悠地墜落,最後是一團內衣飛到我腿上,只聽背後鄒姨道:「幫鄒姨裝個不透明的塑料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