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由於被真理之門的果實寄生。越獄的人連同席鎮在內一共是四個,其中一個在張語默所居住的樓下就已經被藍梓燒成了碳,今天這次席鎮被抓,車裡死了一個,擁有精神能力的寄生者被譚羽然打爆了腦袋,整件事情,也就算是順利地得到了解決。張語默沒有了危險,藍梓不用煩惱,素心不必再擔心,譚羽然跟白石也算盡到了自己的義務,皆大歡喜。
通知隨後趕來的真理之門外圍人員進行善後,趕回商場與藍梓、素心匯合時,已經接近下午三點,藍梓與素心在商場上下閑逛了好久,在地下的大型電子遊戲室里玩了個不亦樂乎。雖然就時間上來說,已經買不了多少年貨,但至少素心是開心的,對於譚羽然跟白石兩人來說,這也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五點多鐘的時候回到宿舍,顯得無聊的語默正在廚房洗菜擇菜,素心連忙過去幫手。他們今天出門也已經幫語默買好了住在這裡的一些必須用品,只是換洗的衣物之類的恐怕還是得由語默自己出門,而藍梓目前對這件事還有些擔心,只不過這樣的擔心,到得第二天下午,就已經完全被解決了。
這天上午與素心、羽然、白石再度出門,購齊了年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便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由方清逸打開的,告知他危險已經解除的事情。
「……席鎮重傷被抓,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已經確定死亡,其餘的人,連同他們之前勾結的一個黑幫團伙被一網打盡,如果我沒猜錯,下午的時候應該會播一條新聞出來,越獄四人被發現,與警方交火之中被擊斃之類的,你可以注意一下……」
「呃,怎麼這麼快……」
「呵呵,好像是恰好被界碑盯上了,快刀斬亂麻,這次的消息放得很正規,應該不會是假的……」
原本林林總總的想了很多事情,結果到頭來,自己都還沒有動手,甚至還沒有摸清楚頭緒,敵人就已經被界碑解決了。藍梓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失落,他將事情轉告語默,隨後兩人守在電視機前一直看到傍晚的新聞里播出了那一條消息,將事情確定。
「這樣也好,不用再躲了……」語默想了想,「我明天回去一趟吧,家裡那麼多的血,警察肯定也在找我,事情結束之後,明天也就可以告訴他們了……另外我也怕小雨打電話找不到我……」
「呃,結果到最後沒有幫上忙……」藍梓抿了抿嘴。
「哪裡……」語默認真地瞪了他一眼,「那天如果不是有寶樹你在,恐怕……恐怕……嗯,不管怎麼樣,又救了我一次。」她說著,笑了起來,「謝謝啦,不過如果你以後想要追小雨,還是得自己來才行,我頂多給你創造一點機會……」
她笑得多少有些俏皮,藍梓哈哈地抓了抓頭髮:「哪裡。張阿姨,我有芥末了。」
「哦。」語默點點頭,依舊笑得迷人,「也是。」
語默偶爾會開些這樣的玩笑,當然都是長輩般善意的態度做出的調侃。
當天晚上大家圍在一起吃火鍋的時候,地方台播出了一條簡短的新聞,關於方氏集團總裁方明謙抵達江海的消息,看見這條新聞,語默微微愣了愣,一旁的譚羽然大概是注意到了她的這個表情,感興趣地問道:「語默姐認識這個方明謙?」老實說,藍梓稱語默為阿姨,羽然跟白石則稱呼她做姐姐,這個差異多少讓藍梓感到自己有點吃虧。
「以前認識。」語默笑著點了點頭,「羽然你也認識他?」
「喔,我可不認識,家裡都是當兵的,可夠不上這個層次的人,人家大公司總裁,身價幾百億呢,不過……一層接一層,我倒是認識幾個認識他的人,嘖,方家的勢力很大呢……」譚羽然一邊往火鍋里倒白菜菜葉一邊隨口說著。
白石在旁邊笑起來:「什麼認識幾個認識他的人,你眼前不是就有一個了么?語默姐,這種大老闆都什麼樣的?」
「他嘛……」語默仰起頭想了想,隨後笑著聳了聳肩,「我也不清楚,大老闆嘛。呃……大家差太遠了……」
譚羽然跟白石大概是不清楚她跟方明謙的關係,藍梓可是明白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改變話題。只是語默看起來倒是不甚介意,雲淡風輕得像是在跟朋友說一個陌生人的八卦,那笑容看來毫無芥蒂,至於她心中到底是怎樣想的,恐怕就有些難說了。藍梓看著,心中多少有些複雜。
至於方明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到得第二天,藍梓便有了探索的機會,雖然不可能真正的了解,然而卻是的的確確地見到了本人。
按照語默的計畫,第二天,藍梓陪著她回去清湖小區的家裡,隨後,便受到了盛大的「歡迎」,因為早就有十多名穿戴西裝革履的人守在了這裡,他們屬於「南虎集團」,也就是霍啟南的手下,他們在房子里里外外守著,房子里還是那天語默離開時的情景,只不過當藍梓陪著語默進去,再想要轉身出門到樓梯間看看時。就直接被守在門口的人給擋住了,藍梓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霸道的行徑,當下理論了一番,這些人倒也不至於語氣太沖,只說等到老闆過來之後再說其他。
十幾分鐘後,藍梓從陽台上看出去,便見到一列豪華車隊駛進了小區,一直開到樓下,接著又是兩支浩浩蕩蕩的隊伍,為首的兩人其中之一便是之前見過的霍啟南,而由他陪著的那名戴著眼鏡。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可想而知就是昨天趕到的方明謙了。
或許是一回到家看到這副陣容,語默就大概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她先是制止了藍梓與守在門口的幾人孩子氣一般的爭吵,隨後給藍梓倒了一杯水,讓他坐在一邊,置身事外:「接下來的事情,寶樹你不要說話,都讓我來,好嗎?」她語氣柔和,多少也有些拜託與懇求的意味在其中,藍梓也只好點頭答應。
當看見那車隊進來之後,不一會兒,方明謙等人也已經上到了三樓,跟在他後方的除了霍啟南,還有更多的人,雙方的手下,或者保鏢之類的。當那方明謙走進了房門,陰沉著臉看見了正在收拾酒櫃的張語默,第一句話便是:「你這幾天到哪裡去了!?」
背對著門口,語默將一些酒瓶碎片仍舊裝垃圾的簍子里:「方先生,這跟你有關係嗎?」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依舊是喝問的語氣,方明謙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那邊語默也轉過了身,皺著眉頭,目光銳利地望著他:「你知不知道我從來不需要你的擔心?」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跟我慪氣!?」
「慪氣?」語默荒謬得笑了出來,目光隨即也變得嚴厲,「方明謙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聽不懂人話!十多年前我就跟你說過我不再跟你有關係!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如果想要這具身體,很簡單!你們有這麼多的人,把我身邊也安排滿了你們的人,綁架我就可以了,只要我不死……可是你想要這顆心,永!遠!沒!有!可!能!」
此刻說完這些話,她雙手在身側握成拳頭,略顯柔弱單薄的身體因為繃緊了微微地顫抖著,雙目變得彤紅。一個女人。十多年來都生活在某個身影下,身邊無時無刻不是因為這個已然不喜歡的男人而帶來的巨大陰影,承受這一切需要多大的堅韌或許很難想像,但心中有多少的壓力與委屈,那是可想而知的。或許是因為這次生死的威脅也刺激到了她,此時才會這樣子的吼了出來吧。
「從我家裡滾出去!」她這樣的喊著,隨手抓起了一瓶葡萄酒砸了過去,方明謙身邊的一名男子抬了抬手,那酒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築成的牆壁,在方明謙身前的空中停了一下,開始掉往地面,隨後,那男子便伸出手將酒瓶接住了,順手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這樣離奇的一幕令得語默微微愣了愣,目光掃過了方明謙身邊的幾個人,隨後還是落在了方明謙的臉上,方明謙朝旁邊那手下看了看,之後也仍舊這樣盯著張語默,房間里就這樣安靜了下來。氣息沉重得幾乎凝固,唯一還在動的,或許就是在視野一角微微擺動的藍梓,看來頗為礙眼。
事實上,當方明謙從門外走進來,藍梓捧著水杯也就坐回了沙發上,而跟在方明謙的身後,霍啟南的保鏢,方明謙的保鏢們也都跟了進來。方明謙跟張語默對話的時候,霍啟南沒有事情可做,也就將目光望向了房間里唯一作為「外人」的藍梓,事實上,作為江海的地下皇帝,他們這次追查張語默下落的行動吃了癟,當明白過來事情與眼前這個小子有關係,心頭火氣也已經冒了出來,直接走過去,在藍梓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目光緊緊地盯住了藍梓。
藍梓非常討厭一直以來所感受到的那種陰鬱的壓力,這壓力很複雜,要解決也不是揮揮拳頭就可以的事情,他不清楚方明謙跟張語默之間到底有著怎樣複雜的瓜葛,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外人到底是不是可以插手。
眼前的一切可以解釋成夫妻之間鬧彆扭,如果張阿姨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接受這個方明謙,那不管夫妻之間鬧得多厲害,只要沒有完全破裂,外人就根本無法插手;可如果張語默真的早就放開了這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