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岳的事情就這樣解決了。接下來的時間裡,日子恢複了平靜,郭瑩也過來找了他一次。
「上次的事情已經全部解決了,有在幫我保密吧,謝謝你哦。」郭瑩笑得開朗,對於藍梓,似乎也因為共同的秘密而親切了許多,「如果有什麼事情要幫忙的呢,記得來找我。」她這樣說道。
對於藍梓的異能訓練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展開,這幾天晚上,每天都會進行一些測試和嘗試,珊瑚所做的首要訓練計畫是以電能作為突破口,這畢竟是人類到目前為止運用最多的一種能量形式,若是掌握到了適當的方法,熱能、磁能、輻射乃至於幾乎是人類目前所知的一切力量,都可以從中衍生出去,畢竟整個人類的社會都是建立在電能源上,配合適當的機器,可控制的電能源,就是一種萬能能量。
首先要解決的課題,自然是讓藍梓盡量將對電能的控制從他所控制的古怪混合能量中分離出來。
事情不是一兩天就能做到。但這時候既然沒有了其他的擔心,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也只是每天遊戲一般的做著各種嘗試,畢竟藍梓操縱能量時造成的各種古怪現象,珊瑚也是非常感興趣。
白天的時候,珊瑚就在家裡敲敲打打那隻木籠子,藍梓問她幹嘛,她也神神秘秘的不肯說,不過,從她開始用紙板將籠子內外糊起來的時候,藍梓也看了出來,這大概不是籠子而是個箱子,箱子的上面沒有蓋,內外倒是弄得頗為漂亮,珊瑚自己用彩色顏料塗的古怪塗鴉,從外面買回來的龍珠或者聖鬥士貼紙,大概是用來儲藏自己的東西用的,這箱子做工緩慢,珊瑚每天完成一點點,圍著箱子轉來轉去,倒也是自得其樂。
小姑娘身體力行的能力其實是不高的,箱子做一陣,畫一個在她自己看來有趣的怪獸,累了便出去轉轉,若是經過超市,馮阿姨那邊一根雪糕或者一包話梅總是少不了的,她每次倒也是非付了錢不可:「沒必要白吃怪阿姨的東西。」她心想。
在超市附近轉了幾圈就厭了,隨後便乾脆去到八中的校園裡。之後,班上的同學便大抵知道了藍梓有個妹妹,偶爾上課的時候,她帶著可愛的圓頂帽子,趴在窗台上無聊地看著,高中的管理不算嚴,偶爾她也跑進來跟藍梓擠在一張座位上坐著聽課,這時候她顯得文靜得很,若是有人以逗弄小孩子的語氣逗她,她往往也會一言不發,以鄙夷的目光瞥回去,隨後蹦蹦跳跳地跑掉。
來學校的日子多是晴天,栽滿梧桐樹的學校里顯得安靜,小女孩到處走走坐坐,體育課有人在教學樓後的操場上踢球,她便在一邊看著,藍梓坐在靠窗戶的位置,也正好能看見她,有一次球踢出了界,一蹦一蹦的朝小女孩這邊滾過來,小女孩興緻勃勃地衝過去飛起一腳。這一腳用力頗大。踢了個空,小女孩摔得頗為狼狽,大概主要還是因為她動作可愛,操場上的人見了,都笑了起來,小女孩覺得受到了嘲笑,把足球扔回去,悻悻地走了,從此再不去操場上看踢球。
足球是野蠻人的運動。她想。
偶爾也在學校里逗狗,保衛科那邊有人養了一條頗大的狼狗,見人就叫,挺凶,但其實不咬人,珊瑚覺得狼狗可愛,想跟它拉好關係,拿了東西去喂它,狼狗總是不碰,還很兇地叫,後來小女孩就生氣了,過去接近了狼狗的警戒範圍,伸手逗著:「狗狗、狗狗,過來咬我啊。」狼狗狂叫著沖了過來,被珊瑚用胡椒噴霧噴了一下,嗚的一聲跑了個沒影。後來又整了幾次,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這條見著誰都亂叫的狼狗看見珊瑚就害怕,珊瑚去摸它的頭時,如果跑不掉,它連動都不敢動了。
「狗狗乖了……」
回家之後。小珊瑚就用這個例子來向藍梓炫耀著她對小動物的親和力,以此證明自己是個很溫柔很可愛而且很有愛心的小女孩。
下雨天就在家裡玩,在超市裡看電視,過來給藍梓送過兩次傘,臨近放學的時候,外面雨聲淅瀝,水珠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從屋檐上掉下來,教室里亮著暖黃色的燈光,便能看見小女孩拿著濕濕的雨傘站在走廊上等他了,第二次則是跟芥末一塊來的。能夠有這樣大小的兩位美女在外面等著放學,在這時的班上是一件令人艷羨的事情,當然,由於開學時的打架事件,也沒有多少人敢調侃他,只是藍梓自己覺得臉上熱起來,更重要的是,心底的某塊地方,溫暖得像是要化開。
老實說,一直以來,他其實並沒有得到太過強烈的歸屬感,芥末的存在能夠令他感到熟悉和溫暖,想起以前的許多事情,然而奶奶畢竟是不在了。那個出租屋不能算是真正的家,他在外面已經流浪了兩年,在學校里讀書,多少也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沒有很好的朋友,芥末很努力地想讓他漸漸認識和接受她的朋友,郭瑩、田敬、許莉枼,他們的身上,有能夠令他憧憬和嚮往的東西,但毫無疑問,至少目前來說大家還是格格不入的兩個世界。
直到珊瑚過來了。這半個多月里,他才感受到了那種彷彿奶奶還在時的感覺,她像個小妹妹一樣,調皮搗蛋,許多方面個性十足,卻是讓人覺得可愛而不是蠻橫,自己會飛啊,能操縱能量啊這些東西都能跟她說說聊聊,無需遮掩,兩個人常常在傍晚時分飛上天空,練習一些妙想天開的小花招,周末的時候芥末也會過來,大家在房間里吃零食,打牌,下類似大富翁的遊戲棋,輸的就在臉上貼紙條,出門也不許摘下來……
忽然間,像是有了某種歸宿。
有一兩次,覺得似乎有人在暗處看著他,當然,藍梓並不是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沒有之前遇上水果那樣強烈的感受,過一會兒,他就忘記了。
事實上那自然是真實的感覺,藍梓跟芥末、珊瑚去過一次那小廣場擺攤,主要還是因為珊瑚說想要學習外國的流浪歌手,芥末便做出了提議,她擺開有著各種飾品的小攤位時,珊瑚便抱著吉他開始在旁邊唱歌,老實說彈得還不錯,但小女孩的唱功就實在有些亂來,抒情歌曲當搖滾樂唱,抱著吉他跳來跳去的。芥末開心地給她鼓掌配合,藍梓就笑得有些無奈,不一會兒,藍梓之前見過一面的江陽不知從哪裡過來,壓低聲音跟芥末說些什麼。芥末有些不願意搭理他,這個時候,距離這邊不遠的一個花壇邊,就有兩男一女的三個人饒有興緻地看著這邊的表演。
最終只有譚羽然走了過來,他戴著墨鏡,蹲在小攤邊選了一個漂亮的皮帶扣,向藍梓問了價格,付錢,找零,中間隨意地交談了幾句,隨後站在那兒看著珊瑚唱完了一首歌:「唱得很好哦。」
「呵呵,是我妹妹。」
「加油。」譚羽然笑了笑,將找的幾十塊零錢全都放在了珊瑚的吉他盒裡,國人聽這種街頭表演暫時還沒多少要給錢的概念,這幾乎是珊瑚這一天賺到的唯一一筆收入,老實說,真是挺多的。
不過,譚羽然站在這裡的幾分鐘時間內,與芥末小聲說話的江陽卻是空出了目光來不時疑惑地打量他,待譚羽然離開,他遲疑了一下,隨即追了上去,從藍梓這邊看過來,江陽說話的態度似乎頗為恭敬,話語傳過來,已經是零零碎碎的。
「你好,我們見過,譚……」
「前幾年在天津……大壽……我的父親是……」
他自我介紹一通,手一直伸著,似乎想讓對方記起來,不過,那戴著墨鏡的酷酷的男人只是扶了扶眼鏡:「你認錯人了。」轉身走開。
臨近放假,藍梓收到了一封情書,老實說,這真的是很驚人的一件事。
寫信的既非男人也非殘疾人士也不是什麼變態傢伙,隔壁班的一個女孩子,據說還稱得上是美女,非常坦白地對藍梓吐露了愛意。藍梓本人也很是疑惑,這個女孩子他連認都不認識,或許之前也曾經在上學放學的時候見到過,但肯定不知道名字,沒有任何交集,也不知道寫情書給他是為什麼。
當然啦,長著一張彷彿永遠長不大的娃娃臉的藍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稱得上帥的,只不過是能夠最大限度激發出女性母愛心理的那種帥氣。生平第一次受到女生的示愛,藍梓免不了心如鹿撞,開心得不得了,之所以沒有接受,是因為聽說了隔壁班的那個女孩子是見了他痛毆林強的光輝事迹後才做的這種決定,周圍幾個同學的說話中,也聽說了這個女孩子很崇拜黑道大哥,她喜歡的大抵是那個作為武林大俠一般的藍梓,未必是想當個普通人的自己。信件寫的也比較空泛,這是個大錯誤,藍梓更加確定了這一想法,如果對方真的寫得詳細真實一點,掰出一套理由來,說回家路上看見藍梓救助小貓小狗比較有愛心之類的,女追男隔層紗,說不定藍梓就乖乖就範了。
當天晚上,情書讓珊瑚給看到了,第二天芥末過來的時候,珊瑚就很自豪地跟芥末說:「芥末姐芥末姐,藍梓有人追哦,很有魅力對不對。」結果一整天,芥末的情緒似乎都有些不對,只能夠看到珊瑚一邊「啦啦啦」的唱歌一邊很開心地跑來跑去。
期末考試分兩天考完,第二天中午珊瑚神秘兮兮地跟他說,等他回家送他一件禮物,中午時分藍梓吃完飯出發去學校,珊瑚與已經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