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帝山莊外面,幾十個武警衝進了裡面,在聚眾賭博的罪名下,董學斌讓馮副隊長和楚峰立刻帶隊抓人,馬大凱、馬三兒和其他金帝山莊中高層管理人員全部落網,還有其他參與者,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總共抓到了將近三十人,錢飛畢竟在幕後,現在還沒有證據拿他,至於那些今天不在金帝山莊的涉案人員,董學斌也突審出了他們的地址,派人去抓了回來!
一時間,金帝山莊一片狼藉,人心惶惶。
直到現在錢飛才收到金帝山莊被查封的消息,聽到是董學斌帶隊找到的賭場證據,正在和一個朋友吃飯的錢飛直接把桌子給掀了,乒呤乓啷,盤盤碗碗碎了一地,錢飛臉上湧現出滔天的怒意,董學斌!我要是不把你弄死!我他媽不姓錢!
十幾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了金帝山莊門口。
梁成鵬召開了現場辦公會,胡一國,秦勇,趙勁松,胡思蓮等人都到了。
在山莊的一個辦公室里,梁成鵬看著董學斌道:「現在什麼情況了?」
董學斌答道:「涉案人員全部落網,抓獲了三十人左右,正在分開審訊調查取證。」
胡一國沉著臉道:「抓賭而已,拿了這麼多人?太小題大做了!」
董學斌冷眼看看他,「胡局長,要單單是聚眾賭博也罷了,可鄉親們的報案你不會不知道吧?金帝山莊的賭場涉嫌了好幾起人命案和強姦案,以前查不到證據,現在賭場的事兒證據確鑿,當然要數罪併罰,這要是叫小案子,那什麼叫大案子?這要叫小題大做,那什麼叫不小題大做?」
除了少數幾個人,大部分公安局的領導只聽說了這次是抓賭,具體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呢,秦勇就是最納悶的一個,聞言,道:「董局長,案件什麼進展?查獲賭資賭具了?賭資多少?」
董學斌道:「賭資三百五十萬。」
趙勁松一怔,深吸了一口氣,臉頓時沉了下來。
胡思蓮和秦勇也是微微一愕,這麼多?金帝山莊一直以來都滴水不漏,梁局長查了兩次都一分錢賭資也沒查到,怎麼小董局長一查,就查獲了這麼多的錢?怎麼什麼案子一到小董局長手裡,那都不叫案子了?
梁成鵬心情極好,但臉上卻保持著平靜,「我來說吧,下午董局長和一個派出所的同志潛入了金帝山莊,混進了賭場里,為了取證,董局長以身涉險,從賭場里贏了三百五十萬現金,並在同時查到了存放賭具的地點,最後將賭具賭金等物一併查獲了,為辦案提供了充足的證據。」
贏了三百五十萬??
這錢原來是小董局長賭博贏來的?
秦勇和胡思蓮錯愕地對視一眼,心想這董學斌的本事也太大了,一般人想從賭場里贏錢,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可小董局長不但贏了,還贏了三百五十萬之多?他怎麼贏的?
胡一國知道賭場的防範措施極高,即便有警察突然來了,賭資也絕對不會被人查到,聽說董學斌查到了賭資,他一直有點不相信,現在一聽梁成鵬的話,胡一國才是明白,原來董學斌是把賭資緊緊握在了他自己手裡啊,這一招實在太陰險了,他立刻道:「身為公安局的領導怎麼能參與賭博?董局長!你這是釣魚執法!按照法律規定,這種方法獲得證據不能作為證據!」
董學斌冷笑道:「什麼叫釣魚執法?當事人原本沒有違法意圖,在執法人員的引誘下才從事了違法犯罪活動,這叫釣魚執法,我去金帝山莊的時候,賭場已經有了犯罪事實,正在從事犯罪活動,我只是為了取證才將賭資從賭場手裡轉移到我手裡的,就是怕金帝山莊的人拿著錢跑了,這叫什麼釣魚執法?」
胡一國冷聲道:「咱們是執法人員,賭博這種事情怎麼能沾!胡鬧!」
董學斌鬥嘴的工夫還沒怕過誰,「那依照胡局長的意思是金帝山莊沒有賭場,咱們得把人放了?」
胡一國一瞪眼睛,「我什麼時候說放人了?我是讓你注意方法!注意工作方式!」
董學斌看著他,「甭管黑貓白貓,能抓耗子的就是好貓,非常案件非常手段!要是我不控制住金帝山莊的賭金,現在一分錢也查不到,那老百姓的冤屈誰給他們伸?那這個案子哪輩子才能破?」
胡一國怒道:「你……」
「行了!」梁成鵬不滿地拍了下桌子,「這件事董局長做得好!」
梁局長這一句話算是定了調子,胡一國一攥拳頭,沒再說話。
梁成鵬道:「董局長,案子證據是你查到的,現在成立專案組,還繼續給你負責,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賭場人命案調查清楚!」
董學斌道:「謝謝領導信任,保證完成任務!」
梁成鵬微微點頭,這個小董還真是跟別人不一樣,一般人接案子的時候,總會想好退路,想好破不了案後該如何逃避責任,一般不會拍著胸脯打包票,可小董局長卻不同,每次都是一句「保證完成任務」,讓人聽了覺得很舒心很踏實,最後呢?任務也每次都漂漂亮亮地完成了!這叫什麼?這就叫本事!
出了會議室,其中幾個領導都回家休息了,胡思蓮和秦勇卻沒走。
秦勇笑呵呵道:「董局長,五一的時候我還想叫你來我那兒打打麻將呢,幸虧你去京城了啊,哈哈,以後要是打牌我可不敢叫你了。」
董學斌笑道:「今天是運氣好才贏的。」
胡思蓮好奇道:「您剛跟賭場玩的是?」
「……輪盤。」
輪盤這種東西,好像跟賭博技術沒關係吧?秦勇呃了一聲,低聲道:「是不是有技巧?」
董學斌笑笑,「雕蟲小技,上不了檯面。」
秦勇指指他,「你啊,總是那麼謙虛,聽說你槍法也不錯,改天咱倆練練,呵呵。」
……
另一邊,胡一國正在和錢飛通電話。
胡一國壓著火道:「梁局長把案子給董學斌管了,我插不上手。」
錢飛陰冷道:「他們查到什麼了?」
「就是三百五十萬的賭資和賭具,人命案正在查,但還沒證據。」胡一國頓了頓,道:「你先出去躲一躲吧,我看梁局長的樣子,好像是要一查到底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真查到什麼對你不利的……」
錢飛哼了一聲,「放心,我的人嘴巴很嚴,他們什麼也查不到。」對自己那些人,錢飛是很信任的,知道他們再怎麼樣也不會出賣自己,這倒不是感情的關係,而是他們有自己的家人,而錢飛即使沒了金帝山莊,也可以動動嘴皮子就能讓他們家破人亡,所以那些人不會出賣他。
事實也就像錢飛所想的那般。
……
「馮隊長,問出什麼了嗎?」董學斌看著走過來的馮副隊長道。
馮副隊長皺著眉道:「二十幾個人全問了,誰也不說,連賭場的犯罪事實也不承認,更別說什麼殺人案了,唉,這幫人嘴很緊,不好辦啊,我看他們是早都串好供了,應該有人告訴他們不要開口,不然不可能每個人都不言語。」
董學斌揉揉眉心,「搜金帝山莊搜出什麼證據了?」
馮副隊長道:「在二層發現了一夥兒賣淫女,大部分都是延台縣的人,其中有兩個說是他們丈夫在賭場輸了錢,借了高利貸還不上,後來被金帝山莊逼得不得已,所以才讓她們在這裡賣淫還債的。」
董學斌嗯了一聲,賭博和賣淫已然證據確鑿,就算他們不交代也沒什麼,參與這些的人誰也跑不了,可這點罪名還是太輕了,董學斌現在想查的就是那起殺人案,通過這個突破口,興許能找到錢飛甚至胡一國他們的犯罪事實呢。
「我去審。」董學斌決定親自出馬。
「您要提誰?」
「馬三兒吧,這人跟錢飛走得很近,應該知道不少東西。」
「好,那我去安排。」
「對了,我進去以後不要讓人打擾,不管發生什麼,你們也別進來。」
馮副隊長心驚肉跳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點點頭,心說董局長想幹嘛?刑訊逼供?
一間單人間里,董學斌見到了被上了手銬的馬三兒,他正賴皮賴臉地垂著頭,嘴裡哼哼著鄉村小曲兒,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不過細細注意就能發現,馬三兒的瞳孔深處藏著一抹濃濃的驚慌,外表的一切只是為了掩飾罷了。董學斌笑笑,隨手關上門,並從裡面反鎖上了。
馬三兒一抬頭,「喲,董局長。」
董學斌往他跟前一坐,「說說吧,虞壯認識吧?他怎麼死的?」
馬三兒迷茫道:「虞壯是誰?我真不認識。」
虞壯就是虞美霞的丈夫,董學斌道:「半年前,虞壯被你們誘惑到了賭場,輸了很多錢,最後離開家的一次也是去了你們金帝山莊,結果就再也沒回來,屍體被人發現在了河邊,怎麼?你不知道?」
馬三兒恍然道:「噢,是他啊,警察後來查過,他不是自殺的嗎?」
董學斌冷聲道:「既然你不識好歹,也就別怪我了。」
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