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天空之戰 第三十五章 神隕

城市廢墟中,爆炸邊緣。

能量的擴張終於停止,城市中心處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巨坑,其半徑大到至少得以公里計算。

「都還活著吧?」槍匠放下了顧問,喘得跟孫子似的。

「半死不活了。」烽燹從後面跑來,臉朝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史大夫則是很淡定地將魏省的屍體放下,從其身上翻出了永恆核心的碎片,扔給了槍匠:「讓顧問拿著。」

槍匠接過碎片,順手放到了顧問的上衣口袋裡。

暗水放下了薇妮莎,眼中青芒微亮,說道:「最好也給她一塊碎片,她的生命力仍在流失。」

「我看不必,將她扔到她姘頭的懷中去便可。」天一正躺在月妖的懷中,恬不知恥地使用著惡劣無比的措辭。

沒想到暗水非但明白天一所指,還切實執行了,一抬手便把薇妮莎往倒地不起的顧問身上一拋了事,顧問當了回肉墊,還有苦難言。

天一笑了笑,轉頭對月妖道:「還是你對我……啊!!」話出來半句,他就被扔到了地上,屁股落地,四腳朝天。

「讓女人扛著走,好意思嗎?」月妖打斷道,她懶得聽天一把話說完,反正不是什麼正經言語。

「那叫扛嗎?那叫公主抱!」天一說著,他的臉上就被踏上了一隻腳,他剛坐起來,又被這腳摁了下去。

「要不是為了戰鬥考慮,老娘親手把你送回書店。」月妖嗔道。

「槍匠,你媽又漲輩兒了啊。」天一轉過臉,對槍匠說道。

槍匠這時也已坐在地上休息,他都不用眼睛去看,隨手抓起地上一塊碎石,一甩手就朝天一扔去,正中其右腿膝蓋。

這一下子沒使多大勁兒,不過砸得天一嗷嗷直叫,可見相當疼。

「我錯過什麼了嗎?」神鑰的說話聲響起,這傢伙終於趕到了。

其實他在荒原上一直跑著,但因為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怎樣的戰鬥,不敢過分消耗體力,所以現在才到。

「這麼久仍未出現,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暗水說道。

「我的命可硬著呢,只是去了個古怪的地方而已,見到了一個叫撒拉弗的傢伙。」神鑰道:「他倒並不是敵人,還挺好心地把我送回來了,但穿過時空裂隙以後,我到了個很遠的地方。」他無奈地聳肩:「在這個空間眺望遠方,根本算不出實際距離,肉眼能看到的東西遠遠超出在地球上的目力極限,目測相距五公里,實際跑跑搞不好有二十公里甚至更多。」

「魏省死了。」天一對神鑰說道,他很適合宣布這種壞消息,因為他的語氣聽上去滿不在乎,而且了解他的人也不會去責怪他的無情。

神鑰將視線轉向旁邊那具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的屍體,沉吟道:「是嗎……」他嘆了口氣:「哎……其實他不該來的。」

「人各有命,這是他的選擇。」天一說話時,史大夫已經不聲不響地過來,開始檢查他的傷勢。天一則是擺了擺手對大夫道:「不必費心了,老史,接下來已經沒我們什麼事兒了,血梟一個人就能搞定。」他說著就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月妖嘴上不饒人,見他這樣,還是伸出手去扶了一把。

「等他幹掉巴蒙德,我們就可以去找離開空中花園的傳送門了。」天一說道。

「你剛才不是說,需要由你來阻止巴蒙德再次復活嗎?」月妖問道。

「我剛才不知道血梟已將對方完全看穿了。」天一回道:「既然現在他已經知道了方法,也省得我再費那力氣。」

神鑰望著遠處那巨坑的中心地帶,說道:「對了,那個叫基路伯的……」

天一回道:「已經被我宰了,有什麼問題嗎?」

「這樣啊……」神鑰道:「撒拉弗還讓我給他捎話來著,看來這話是帶不到了。」

「什麼內容?」天一問道。

神鑰想了想:「他要我對基路伯講……務必打消染指地球的念頭,『被禁名者』已在人間重生,第五王國巨廈將傾。」

「哦……是這個事兒啊。」天一語氣輕鬆地接道:「基路伯早就知道了,我想他原本天真地以為,獲得生命樹果實的自己,能和『那傢伙』平起平坐,呵呵……不自量力的蠢貨。」

「怎麼?你聽得懂這是什麼意思?」神鑰驚道,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撒拉弗這話什麼意思。

「這和你們無關,我會處理的。」天一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只是終止了對方的提問。

其他人倒也不是太上心,但月妖的眼神卻有變化,她知道得很多,所以從這句話中隱隱感到了擔憂,她似乎從天一那輕鬆的神情中,看出了些許其他的情緒。

…………

兩分鐘前,巨坑中心。

巴蒙德的能量外放之所以停止,並不是由於他本人的意願,畢竟是神級能力者,只要他願意,他完全可以讓這股能量的爆炸一直擴散,毀掉整座城市廢墟,甚至是周邊的大片荒原地帶。

巴蒙德會停下來的理由是……他的軀體又一次被毀了。

血梟浸沐於能量打擊之中,竟仍能在手中聚出兩把黑色的能量刃來,很顯然,他的能量刃比起周圍洶湧的毀滅性能量更加強悍,其能夠維持穩定的物理形態,就已說明了問題。

眾所周知,無數古希臘傳說中的神祇,都是被一個光頭佬給幹掉的,而說白了,那位爺也就使了兩把菜刀加一根鐵鏈。

而今天,切薩雷·巴蒙德這個自稱神祇的傢伙,同樣很悲劇地在一對雙刀之下撲街了,區別可能就是血梟長著頭髮而已。

常言道,單刀看手,雙刀看走,不過血梟砍巴蒙德,可是一步沒挪動過。但見他朝著對方揮臂猛剁,短短數秒,也不知他下了多少刀,只知是招招沉猛,大開大闔,將那光化的身體砍得四分五裂,分崩離析。

金庸先生寫過「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將武俠世界中,獨孤求敗中年時代的那種返璞歸真之劍境,用八個字便總結了出來。

我和金先生雖是比不了,但也能總結一下,在異能的世界裡,使刀的頂尖高手們,其最後的境界,基本也是概括為八個字——「一刀兩斷,收工吃飯」。

什麼掃、劈、撥、削、掠、奈、斬、突,異能世界誰管你那個。唯有極限的力量和速度,一擊致命的必殺攻擊,摧毀對方時的爽快感,這些才是王道。

又死一回之後,巴蒙德的身體再次開始重組,可這回,能量化為光,再聚成光質的軀體後,只見得其體內漸漸有許多紅色的細胞組織在擴散,血液、內臟、骨頭……血梟就像是在看一個皮膚透明的人,從內向外被塑造出來。

巴蒙德這一次重生後,非但沒有了三米高的身材,也沒有了光質的身體,他徹底恢複了血肉之軀,而且身上連件衣服都沒有。當然了,他剛才也沒有衣服,不過剛才他是光,可現在,這就是個裸男……

「看來你又一次變回自己口中『骯髒的生物』了。」血梟的話總能直觸對方的怒點:「你的能量,在短時間內都被消耗光,就會原形畢露。那種發光的巨人形態,不過是一種變化,依我看是生命樹果實帶給你的力量吧。哼……這是你最後一次重組身體了,接下來,你就用這恥態去見你丫的上帝吧。」

「你贏不了我!我是最強的!我是神!」巴蒙德怒吼著,這些話此刻聽上去就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了。

他躍到空中,居高臨下,雙拳並出,揮臂不止,兩隻無形巨拳不斷轟擊著血梟的所在。

此刻巴蒙德砸下的每一拳,都無異於擊碎諾亞級母艦的那一擊。血梟將雙手的前臂交叉迎頭去擋,面對這最簡單直接的攻擊,他卻是被壓制住了。

大地在顫抖著,即便在荒原上的人,都能感覺到腳下一陣陣的震動,好似有個打樁機在附近有節奏地錘擊地表。

無形的巨拳每擊中血梟一次,血梟就像枚釘子般向下沉去,而接下來的一拳就會打碎其周圍的地面。巴蒙德就這麼越擊越快,巨坑中心被打得不斷下陷,最後,這塊陸地竟然被打穿了,血梟腳下一空,上方正好又來一拳,將他打入了腳下那無邊無垠的天空中。

當然,狂級能力者皆可踏空而行,這並不是什麼致命的危險,血梟飛出去以後,很快就在空中穩住了身形,折返而來,重新沖回了自己落下的窟窿里。

巴蒙德這般連續施為,也不由得氣喘連連。神級能力者的能量並不是無限的,只是接近於無限。但是……維持生命樹果實的變化狀態,核爆般的能量爆破,不斷的重塑身體,加上剛才那連續的攻擊,巴蒙德終究也到了極限。

「你打完了是嗎……」血梟從塌陷的陸地坑洞中竄了出來,一躍就到了巴蒙德面前。

血梟那兩條前臂和肩膀的骨頭其實都已經碎了,可他仍是一臉暢快的表情。疼痛並不是一種負面的情緒,而是身體的感受,他自然是可以感覺到的,所以血梟這叫痛並快樂著。

「單調的能力,故而容易駕馭與精進,中上的資質和膨脹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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