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開車帶著禹言繞了幾道彎,禹言知道他是為了避免被跟蹤。 在他們的身後至少有同時四輛車在默默跟隨他們,將禹言乘坐的車和其他車輛有意無意隔離開來。
禹言知道這都是鷹眼為自己設置的保護措施,也是為了避免被別人跟蹤。聖龍血會的掌令,本身就是各種特種活動的絕頂高手,以他的經驗來反偵察反跟蹤,實在是小菜一碟。
禹言對鷹眼的安排很是滿意,任何時候都不能失去警惕心,又有著無比的忠心,確實是聖主的好幫手。
「叫後面的兄弟都撤了吧。」見車下了公路,已經少有什麼人跡,禹言微笑著道。鷹眼一驚,嘆道:「聖主是怎麼發現後面有我們自己兄弟的?」
禹言呵呵笑道:「你有你的手段,我也有我的方法。大家這一路都辛苦了,以後也不用安排這樣的措施了,自保的能力我還是有的,大家把力量花在更需要的地方吧。」
鷹眼肅容道:「屬下不能贊同聖主的話。聖主是我聖門的靈魂,您的安危高於一切,決不允許有任何閃失,請允許弟子們隨行左右,以策萬全。能夠保衛聖主的安危是我聖門弟子的最高榮譽,弟子們已經等待了數百年,為了聖主我們可以付出所有的一切,我們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屬於聖主的。」
禹言無奈搖頭苦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隱藏在暗處吧,不能讓任何人發覺。」鷹眼大聲道:「弟子領命。」
禹言想起自己現在其實已經暴露在對手面前,自己的安危是可以保障,但是自己身邊的人呢?對手會不會利用他們對自己實施打擊呢?這個念頭讓禹言警覺起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身邊人受到傷害,就算是對手受到百般的懲罰也彌補不了這種天大的遺憾了。
「鷹眼,還有件事情要你去辦。」禹言凝神沉思道:「抽調聖龍血會最精幹的力量。去保護這幾個人。」他掏出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名字,這幾個是與自己關係早已經暴露在外面的,當然是重點保護對象。
九號在邊防站,那裡是很安全的,而且九號本身就是反偵察專家,派人去保護,反而會引起誤會。
禹言寫下了葉子候芸於紫彤三個名字,想了想。又把曾柔的名字加了上去,這丫頭雖然對自己和九號地事情耿耿於懷,但她心裡還是關心自己的,何況自己是下定了決心要開始真正追求她的。曾柔性格比較潑辣,但經歷的事情少,警惕心不強,一旦讓對手知道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敵人一定會從她那裡下手的。
禹言在曾柔名字下面重重划了兩條線,交給鷹眼道:「派最精幹的力量去保護這幾個人,要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保證他們的安全。還有一點要牢記。不準打擾他們地正常生活,也不準讓他們知道你們的存在。明白嗎?」
鷹眼肅穆道:「弟子以腦袋擔保,一定完成聖主交給的任務。」鷹眼仔細看了一下字條。將內容一一記在心裡,然後將字條撕碎,將紙片吞進嘴裡咀嚼幾下咽了下去。
「c頻段!」鷹眼對著車載電台,輕聲發出指令,隱藏在禹言所乘車之後的幾棲保護車立即統一了頻段。鷹眼通過車載電台以暗語發布指令,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查清這幾人目前身處何地,調派最精銳的人手立即趕至他們所在地隱身周圍加以保護。
這些保衛人員的素質和忠誠禹言不會懷疑,聖龍血會名揚世界,雲集著世界最頂尖的殺手、保鏢和諜報人員,這次又是聖主親自交代下代的任務。明令指出不惜一切代價,鷹眼調集的人手都是聖龍血會最精銳地力量,相信沒有任何人能在他們身上動一根汗毛。
禹言是得到了鷹眼地消息後,親自來聽取彙報的。禹言吩咐下去的三件事情,撇去杜宛若地去向,另外兩件都不是那麼容易辦的事情。可是僅僅過了一兩天時間,鷹眼就有了準確消息,一方面說明了鷹眼工作效率之高,另一方面也說明了聖龍血會情報來源之廣。滲透之深,三教九流,各行各業都有他們的耳目。有了這樣的臂助,禹言也是大感欣慰,按照聖龍血會的規模和實力,聖門所掌舵的聖龍集團完全可以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可惜由於群龍無首加上殷家父子那樣的不斷的內耗,消耗了聖龍集團的實力,才使他們地實力沒有完全發揮出來,不能不說是一個大大的遺憾。
「聖主,我們到了。」鷹眼的聲音將禹言從感慨中驚醒,透過車窗四處望了一眼,這裡離魯沖所在的聖龍保全的基地不遠,是市郊的一個寧靜的小村莊,白色牆壁,紅磚瓦房,一派悠然模樣。
鷹眼帶著禹言輕輕推開村莊正中的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兩個人推門而入,屋裡一片漆黑,禹言內力大成夜可視物,掃眼一看,這是一間簡單樸素地平常農家屋子,與一般農家沒有什麼兩樣,唯一特別的是,禹言感受到了兩股悠長的呼吸,這應該是警戒哨的位置,但卻看不到人的影子,應該是藏在機關里了。
鷹眼走到正中一張太師椅上,輕輕一陣摸索,竟然將椅上的一層原木揭開來,露出裡面的大理石,原來這張椅子竟然是大理石雕成,只是在外面覆蓋了一層紅木而已。
鷹眼將手覆蓋在大理石上,一陣輕微的機械響動傳來,這聲音禹言也不陌生,這是一種先進的掃描系統,對指紋和掌紋的辨別精度可到百萬分之一。
輕輕的一陣響動之後,鷹眼的掌紋已經通過鑒定,太師椅下倏的分裂開來,禹言大致看了一下,用作機關門的大理石竟然有一米來厚,大理石中間露出一個兩米來高的洞穴,禹言一眼就看出這是地下工勢常用的簡易升降機。
禹言率先跳了下去,鷹眼緊跟其後,升降機垂直下降大概有二十幾米的距離後終於停了下來。禹言推開艙門一看,這裡竟然是一個無比寬廣的大理石鋪成的大廳,最里處是一副寬大的磨光玻璃。透過可以看見對面牆壁上掛著幾十塊屏幕,數十名操作人員正坐在操作台前全神貫注地注視著面前的屏幕。從屏幕上的圖像可以看出有的在做視頻連線,有的似乎是視頻監控。
看見聖主緩緩走到巨大的玻璃前,鷹眼趕緊跟上前去介紹道:「這裡是聖龍血會的總控室,目前只有聖主和屬下能夠進來。」
他指著玻璃那邊的屏幕道:「這是我們地衛星連線。幾年前我們臨近的T國通過歐洲衛星發射中心發射了一顆商用衛星。其中大概有三分之一的頻段是由我們聖龍血會使用的,在他們調製的基礎上我們又自己做了精確加密,只有我們自己的解調製設備才能進行解碼。」
禹言笑著道:「不錯,我沒有想到你把衛星都放上去了。你的思路很好,我們就是要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得了聖主得誇獎,鷹眼卻沒有絲毫動容,臉色仍是波瀾不驚,緩聲道:「這顆小衛星,是我們輾轉以R國投資商的名義在T國註冊的一個大公司,並且投入了大筆資金進去,對外宣稱是與T國政府地合作項目,是一顆旅遊衛星,只有T國政府高層清楚其中三分之一地頻段是為我們所使用的。目前聖龍血會的業務都是通過衛星連線與全世界各地地經紀人和中間人進行聯絡。聖主請看——」
他指著一個大屏幕道:「這是一個高級的中間人。他希望借我們的手除去中東某位油王的嫡長子,開出的價碼是一億美金。而另外一位他指指另外一個屏幕道:「他的目標則大得多,由他提供相關情報。他希望我們製造一起離奇的車禍,讓歐洲某國王室的一位深受民眾愛戴的王妃在這場車禍中香消玉隕,價碼是兩億美金。」
禹言沉默一會道:「存在即合理,雖然這些錢賺得有些血腥,但我們不賺一樣有別人會去做,你儘管放手去干吧。有一點一定要注意,要盡量照顧弟兄們的安全,我不希望他們是有命賺錢,卻沒命享受。」
鷹眼嚴肅地點頭道:「聖主說的很對,這些弟兄都是聖門這些年耗盡心血培養起來的精英。消耗一個就要少掉一個。」
透過厚厚的防彈半透玻璃,禹言和鷹眼站在空曠的大廳中一眼就可以看到玻璃那邊的情形,而對面的人卻不知道自己時時刻刻都在別人的監視中。
禹言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操作人員,肅容對鷹眼道:「這裡地人都可靠嗎?」
鷹眼忙道:「絕對可靠,這裡的技術人員都是我們聖龍血會自小收養的孤兒,大部分人都是師傅和我看著長大的,是聖龍血會養大了他們培養了他們,我們給著他們豐厚的薪水和待遇,他們要想進到這裡。要經過層層嚴格的審核,還要經過層層殘酷的淘汰,而且每個月都要清查可疑行為,忠誠永遠是第一位的。」
禹言見他的態度過於嚴肅,便笑著道:「放鬆點,你辦事,我是很放心的,笑一個吧。」鷹眼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禹言無奈的搖搖頭。
鷹眼走到左邊牆邊,手指在機關上輕輕一按,巨大的大理石牆面被推開,露出一塊透明的防彈玻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懸掛於牆上和扎堆在地上的各種制式武器,美製俄制中式的最新產品,長槍短槍衝鋒槍甚至還有肩扛式單兵導彈發射器,這幾乎就是一個當今世界最先進的輕武器的博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