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次書記碰頭會的決議,只能是無疾而終了!」王永寧在心中暗道,「韓東果然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為了公安局,連上面的關係都搬出來了!」
看著坐在對面的藍鄴,他的表情雖然一樣沉穩,但是王永寧知道,藍鄴此刻的心情,肯定是糟糕透頂,心中已經對韓東充滿了無比的痛恨。
這次書記碰頭會的情況,早已經在市委市政府傳開了,本來很多人都以為韓東被壓制,鬱悶的人是韓東。
可是現在情況來了個大反轉,韓東倒不會鬱悶了,而鬱悶的人成了藍鄴。
當然了,還有王永寧這個市委副書記。
只不過,王永寧不像藍鄴,畢竟藍鄴是寧海市一把手,而且又是省委常委,大家的目光都會盯著他。他自然是大家關注的焦點,而出醜的話,自然也是藍鄴最出醜。
正因為這樣,即使書記碰頭會的決議無疾而終了,王永寧鬱悶了一陣子,也就想通了。甚至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
雖然這次韓東也勉強算是佔了點上風,狠狠地掃了藍鄴的面子,但是畢竟韓東在寧海市的根基尚淺,所以接下來藍鄴肯定不會對韓東客氣,各方面都會想方設法地針對韓東,所以王永寧可以預見,韓東在寧海市以後的工作中只怕是困難重重、舉步維艱!
「經過這件事情,藍鄴心中肯定把韓東視為了眼中釘,眼前那點虛假的面孔,只怕直接就撕掉了,兩人之間的矛盾直接暴露出來,以後的爭鬥少不了,而這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情!」
王永寧心中想通了,心情自然也不會很差,不過他還是決定在藍鄴的傷口上撒一把鹽再說,「藍書記,怎麼連公安部都知道了,市公安局這樣搞,完全是讓市委的工作被動啊!」
雖然他不提韓東,但是他的話,實際上就是針對韓東的。
一直到現在,藍鄴表面上都是一片平靜的樣子,他道:「這說明公安部領導對寧海市公安工作很關注,領導的關心,也是對我們的鞭策和激勵嘛,市委要進一步加強對公安局的領導和督導,爭取讓公安局作出更多的成績來。」
王永寧點著頭道:「是啊,不管怎麼說,寧海市是在市委的領導下才取得這些成績的嘛。」
其實他的心中對藍鄴一陣鄙夷,心想你就裝吧。
藍鄴聽了王永寧的話,感覺就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他明白王永寧的意思,這傢伙無外乎就是挑撥離間,再加上火上澆油,就是想讓自己和韓東之間的矛盾進一步地激化,這樣他才能在其中牟利。
雖然認識到了這一點,但是藍鄴對韓東依舊十分地惱怒,並不會因為可能讓王永寧利用而有所收斂。
再說了,與其說王永寧在利用藍鄴,其實藍鄴也是在各個方面利用王永寧。
大家都是互相利用而已。
王永寧在藍鄴辦公室坐了一陣子,便告辭了。
在聊天的過程之中,王永寧故意不提明天常委會的議題。
按照此前的安排,明天常委會的議題,最重要的便是調整公安局的人事,在這之前,市委組織部都已經擬好了相應的提案,也得到了藍鄴和王永寧的一致認可,到時候準備一鼓作氣,將公安局內部給調換一遍。
而現在事情發展成這樣,明天的常委會,就不可能繼續這個議題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把議題改一下,也算是做一個準備。
王永寧自然樂於見到藍鄴明天和韓東對著幹起來,所以他故意不提,最好明天的常委會再弄出點什麼,那說不定他還能夠在其中獲得一些利益。
「可惡!」等王永寧一走,藍鄴一拳重重地擊在桌子上,緊緊地咬著嘴唇,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了韓東那一張充滿了自信的微笑的臉龐。
藍鄴最為氣憤的是,韓東竟然依靠他身後的勢力來干預寧海市的事情,不然的話,這次的事情,藍鄴也不會那麼地被動。
前段時間,市委市政府的人,都知道市委要針對市公安局了,可是現在市委根本不可能再對公安局動手,這樣的結果,肯定會讓一些人議論,紛紛猜測。
藍鄴其實是一個很好面子的人,是以他心中對這個事情十分地惱火。
正在這時,他的秘書進來通報說市委組織部長朱澤飛來了。
藍鄴心中一陣煩躁,他自然知道朱澤飛來的意思,「請朱部長進來!」
不管怎麼樣,他必須得和朱澤飛交流一下才行。
很快朱澤飛進來了,他的目光倒是飛快地在藍鄴的臉上掃過,想從他的臉上發現點什麼,可是卻一無所獲。
朱澤飛看到華夏日報上面的文章以後,第一反應就是韓東終於出手反擊了,那麼韓東的後續手段肯定不止這麼一點。
所以他覺得自己必須得在明天的議題上面,和藍鄴再次進行交流。
剛才他是看到王永寧從藍鄴的辦公室出來的,儘管王永寧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但是朱澤飛感覺到王永寧的腳步有些沉重,看來在此之前王永寧和藍鄴已經就公安局的事情探討了一番,而且情況也不容樂觀。
「藍書記,今天的華夏日報您看了吧?」朱澤飛開門見山地問道。
藍鄴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道:「想不到市局的行動竟然有這麼大的影響,先前省委歐陽書記打來電話,表示公安部領導也十分滿意。」
朱澤飛頓時明白了,難怪剛才看到王永寧神情凝重地走過去,看來韓東果然是有所準備,通過上面的關係,讓寧海市委在對待市公安局的事情上面不得不慎重。從藍鄴的話中,朱澤飛聽出來一絲無奈,還有那淡淡的惱怒。
一直以來,朱澤飛都是堅定地站在藍鄴一邊的,作為市委組織部長,他也為藍鄴更好的掌握寧海市的局勢立下了汗馬功勞。在與藍鄴的合作之中,他對藍鄴還是比較了解,知道藍鄴是一個很強勢的人,最容不下別人與他唱反調,當然這也跟他是省委常委兼任市委書記有關,一般來說,這樣的市委書記都是非常強勢的,在工作中大多數都是一言堂。只不過寧海市作為副省級城市,情況比其它許多地市單位要複雜得多,盯著的人不少,插手的領導也很多,藍鄴儘管是省委常委,但也只能勉強控制寧海市的大局。
「現在來了韓東這樣具有強勢背景的市長,藍鄴的日子恐怕只會比以前越來越不好過了。」朱澤飛心中暗自琢磨,「韓東才來幾天,就將公安局控制在手中,更是利用公安局在全市掀起了一場大風波,再加上紀委譚偉也站在韓東一邊,這樣子韓東在全市幹部心中,便已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儘管韓東現在不能控制常委會,想提拔一個幹部沒那麼容易,但是有紀委和公安局這兩大部門在手中,要想阻止一個人上進也有很容易,畢竟一個幹部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和毛病,真要認真去查,估計也沒有幾個清白的。」
藍鄴感覺到朱澤飛的心情有些壓抑,但他也沒說什麼,畢竟現在的情況大家也應該很快知道了,自已就算再怎麼粉飾,也無法掩蓋鬱悶的事實。
「藍書記,人事局的老陳年紀也差不多了,而且身體也不大好,您看是不是儘快安排合適的人選?」朱澤飛問道,既然上次書記碰頭會的決議無疾而終,那麼就明天的常委會,就乾脆把市政府人事局長調整一下,人事局是屬於市政府的下屬部門,一般情況下市委這邊都會交給市政府去決定。但是現在的情況下,朱澤飛明白藍鄴的心情肯定很鬱悶,需要尋找新的突破口來修理韓東,那麼人事局長這個位置倒是個不錯的目標。
藍鄴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朱澤飛的意思,不過這也正合他的心意。如果在這之前,藍鄴肯定不會連人事局長的位置都搶過來,可是因為公安局的事情,讓他感覺非常地憋屈,所以便要從另外一方面讓韓東知道自己的厲害了。
「另外,瑤山縣的人事明天也一併確定下來。」藍鄴決定,明天的常委會,雖然不再針對市公安局下手,但是也不能讓韓東輕鬆,所以乾脆接著明天的常委會,把一些重要的人事給安排下來。
現在的藍鄴,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是以行事方面,就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朱澤飛拿著筆記錄著藍鄴的指示,雖然藍鄴表現得很強勢,但是朱澤飛明白,藍鄴一來是被韓東給觸怒了,二來藍鄴估計也是對韓東充滿了戒備和警惕之心,一些人事問題不敢拖得太久,免得韓東又搞出些什麼事情讓他措手不及。
他的心情很沉重,韓東的到來,對市委很多人來說,都是一件非常沉重的事情,沒有人敢小覷韓東。現在,韓東剛剛露出了一點猙獰的頭角,便已經觸怒藍鄴,讓藍鄴失去了往日那種沉穩,由此可見韓東這個人絕對不是省油的燈,只怕以後市委的爭鬥會更加地激烈。
朱澤飛心中嘆息著,韓東作為韓系第三代的核心人物,肯定會得到韓家龐大勢力的大力支持,雖然暫時韓東在寧海市不能控制大局,但是從他以往成長的歷程來看,他肯定會通過各種各樣的舉動來不斷地擴大他在寧海市的影響力。這不,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