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樂在電話中笑著道:「韓東啊,這兩天你有空的話,到家裡來坐坐,我有事找你聊聊。」
韓東微微有些疑惑,不知道趙樂找自己幹什麼,便道:「我明天上午到蜀都,到時候過去拜訪趙叔吧。」
趙樂道:「那好,中午就在家裡吃飯。」
掛了電話,韓東想了一下,也猜不透趙樂有什麼事情要自己做,不過明天去了就知道。
隨後韓東把左一山叫來,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後便下班了。
第二天上午,於大力便開車送韓東去蜀都市,中午時分韓東來到省委組織部的小區。
楚嬸已經差不多準備好了飯菜,韓東稍坐了一會兒,便開始吃飯了。
趙樂開了一瓶茅台,道:「下午我還要上班,就少喝點。」
雖然少喝點,但是能夠讓省委常委、組織部長中午陪著喝兩杯,已經很不錯了。
一邊吃飯喝酒一邊聊天,韓東很快便明白了趙樂的意思,原來他也知道老太爺八十大壽臨近,可是以他的身份級別,一來沒有得到邀請,二來自己也不好親自去,因此便想通過韓東表示一下意思。
「我呢,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就請巴蜀天才嚴哲波畫了一幅畫,麻煩韓東幫我轉達一下對韓老的敬意。」趙樂說著,起身去拿了那副畫來,是一副剛剛畫好的畫,上面是一顆迎風挺立的青松,矗立在山巔之上,有一種俯視蒼茫大地的感覺。
韓東也聽說過巴蜀天才嚴哲波這個人,是很有名的書畫名家,是那種自學成才的天才型人物,前段時間他的一幅書畫還在一次拍賣會上拍出了五十萬的價格,一時名聲大振。
這副命名為「松柏長青」的畫,是趙樂找了人,輾轉託人請嚴哲波畫的,算是給老太爺的壽禮,雖然是副山水畫,但是畫的布局、格調,卻又多了一種寓意,送給老太爺,別人一看也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
韓東雖然對畫沒有什麼研究,但是這幅畫一看就很有意境、那松柏也很有氣勢的樣子,而且還是巴蜀天才所畫,是以韓東也知道這個禮也算是很不錯的了。
當然,老太爺過八十大壽,如果要收禮的話,自然什麼樣的禮物都收得到,可是卻也不是什麼人想送禮就能夠送的。
就算趙樂算是韓系比較重點培養的幹部之一,但是他也不可能拿著這麼一副畫去祝賀韓老太爺八十大壽。不過有一個好處就是,他來到西川省,本就是給韓東保駕護航的,而且跟韓東相處得很好,再者韓東的發展也很不錯,因此他托韓東轉送這麼一幅畫去,倒也是很不錯的了,甚至比他本人親自去都要好一些。
畢竟趙樂也明白,韓東基本上已經算是韓系第三代的核心人物了,而自己和韓東的關係密切,這一點就足夠韓老太爺注意了。
「我是不懂畫,只是覺得這幅畫意境深遠,爺爺肯定很喜歡的。」韓東欣賞了一下畫,便微笑著道。
他這是實話實說,反正他對書畫沒有什麼研究,也不用不著藏著掖著甚至不懂裝懂,那是不智之人的行為。
雖然韓東連謝字都沒有說一聲,但是意思已經表現得很明白了,趙樂聽了以後,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老太爺的壽辰誰都知道,畢竟歷史教科書上面都有著老太爺的出生年月呢,可是雖然知道了,要想表示一下意思,又要在老太爺心中留下點印象,便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趙樂思來想去,他就想到了韓東,老太爺八十大壽,韓東肯定要回去的,那麼請韓東轉送自己的心意,那不是比什麼都好嗎。
在趙樂家裡聊了一陣子,呂南方便聯繫韓東了,然後兩人便一同前往機場。
韓家和呂家也是親家,老太爺過壽,到時候呂國忠肯定是要去的,至於呂南方也是順便跟韓東回去玩玩。至於老太爺的壽禮,他是沒有資格去參加的,當然他也不想去,畢竟去的都是體制中人,大家一個個嚴肅認真的樣子,他也不喜歡,更何況他知道到時候韓老太爺的那些戰友、部下要來,一個個都是了不起的人物,鎮在那裡,他過去呆著也是找罪受啊。
飛機在眼睛降落,韓曼良便已經開著車子在機場等著了。
呂南方一見韓曼良,第一句話就開口問道:「哈哈,曼良,你公司有新藝人沒有?」
韓曼良嘿嘿一笑道:「有啊,最近公司新近招了好幾個呢。」
「嘿嘿,那好,明天我去找你。」呂南方笑呵呵地道,雙手搓著,似乎很興奮的樣子。
韓東一聽就明白了呂南方和韓曼良說的是什麼,這兩個傢伙都不是什麼正經的人,看來又是商量著去禍害韓曼良公司那些年輕飛女藝人了。不過韓東早就給韓曼良打過招呼,不管怎麼玩,至少要雙方自願的。對於娛樂圈那些東西,韓東是很清楚的,所以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韓曼良先是送呂南方回家,然後便將車子給了韓東,讓韓東自己開著去玉泉山別墅,他對那裡有一種天生的畏懼,也不敢在韓老太爺面前晃悠,免得老太爺批評。
開著韓曼良的寶馬車,韓東心想老太爺八十大壽,自己是不是應該也送點禮物呢。可是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麼合適的禮物相送,老太爺生活簡樸,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嗜好,最後韓東便想算了,也沒有什麼要送了,只要自己能夠好好地幹事,讓老太爺滿意,其他的都是小問題啊。
車子在玉泉山腳下,又被站崗的武警攔住,細細地檢查了一番以後,這才放行。
來到六號別墅,老太爺正在小院子裡面散步,打著慢悠悠的太極拳。
韓東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站在一旁看著。
老太爺的太極拳打得很慢,看起來就像是在那裡慢騰騰地擺架子一樣,不過對於他這樣年紀的老人來說,能夠擺架子,就已經非常不錯了,許多人甚至連站起來走走路都很困難呢。
十分鐘左右,老太爺的太極拳打完了,韓東接過特護手中的手帕,走過去叫了聲「爺爺」,然後給老太爺擦額頭上的汗。
老太爺一臉慈祥的笑容,看著韓東,眼中充滿了滿意的神情。
「韓東回來了。」老太爺慈祥地道,「跟我說說,這段時間都幹了些什麼了?」
韓東和老太爺進屋坐下來,然後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情況彙報了一下,實際上他也知道老太爺肯定隨時關注著自己的情況,但是自己嘴中說出來的又不一樣,畢竟自己在彙報的時候,是可以將當時的想法什麼的都說的很清楚的。
從一月份到賓州市,到現在,差不多十個月時間了,韓東從市委常委、副市長,現在干到了副書記,成為賓州市委三把手,這段時間,韓東干出來的最有影響力的事情,自然是城市經營的工作,這個事情一方面讓賓州市的招商引資工作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據估計今年的招商引資額肯定能夠在去年的基礎上翻番,這可是十分了不起的發展速度。另外一方面則是城市經營這個概念,得到了廣泛的推廣,現在其他的省市,也都跟著賓州學,都開始進行城市經營推廣,這甚至在經營管理學上面,形成了一個新的學科,叫做城市經營學。
韓東也主要彙報了這方面的情況,老太爺自然是清楚的,不過聽韓東一五一十地彙報著來龍去脈,老太爺就不時地點點頭。
「另外,我也在抽業餘時間,師從經濟學家、西川大學丁仁佰教授攻讀經濟學碩士研究生,理論和實踐相結合,對做好工作很有幫助。」
老太爺欣慰地點頭,讚賞道:「這種想法是對的,活到老,學到老,你的工作作出了一定的成績,但是不能因此驕傲自滿,要多學習,多總結。另外,現在你也是副廳級幹部了,目光也要學會放遠一些。」
韓東認真地聽著老太爺的諄諄教誨,從老太爺的話中,他聽得出來,老太爺對自己目前的表現是很滿意的,也對自己的將來充滿了很大的希望。
當然,韓東也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希望,既然走到了這條路上,就算不為別的,能夠一展心中爆發,能夠站到華夏國權力的頂峰去,一覽眾山下,這樣的感覺,韓東也是想嘗試一下的。
最開始,韓東潛心仕途,是想按照老太爺的安排,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家族的命運。而現在,韓東很明顯地感覺到,家族的命運早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但是現在在體制中經歷了這麼多,韓東也漸漸地體會出其中的三味來了,也有了一展抱負雄心的打算。
是以,漸漸的韓東的目光便也放得長遠多了,這也跟老太爺對他的期望一脈相承的。
聊了一會兒,韓東便將趙樂那副畫拿出來,道:「爺爺,這是西川省組織趙部長專門送給您的禮物,他專門請巴蜀天才嚴哲波畫,托我送給您。」
說著,韓東將那副松柏長青的畫徐徐打開,展示給老太爺欣賞。
老太爺看了看,隨即點頭道:「嗯,不錯,讓小張收起來吧。」
小張,就是老太爺的特護員張姐,雖然特護員主要是照顧老太爺的身體的,但是因為是身邊人,所以也經常處理一些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