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叫警察來了啊,我好怕啊。」元亞文冷笑道。
來的僅僅是一個二級警督,還不放在元亞文的眼中。等到呂俊凱叫的人過來,這個小小的二級警督就只能靠邊站了。
王軍見龐局長站在那裡沒有動,頓時不滿地道:「龐局長,你磨蹭什麼呀,就是那個小子,你放心,沒有人管閑事的。」
龐局長見王軍說的不是韓東,頓時鬆了一口氣,心想這個王軍也不是傻帽嘛,只要那個年輕人不插手,那就好辦,想必也沒有那麼多牛人吧。隨即,他便對帶來的警察示意,讓他們上前抓人。
看到警察上前,元亞文憤怒地道:「幹什麼,警察就可以隨便抓人嗎,你們這是知法犯法!」
「叫什麼叫,老實點。」兩個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地將元亞文逮住,迅速地銬上了他的雙手。
元亞文見他們一看就是偏袒王軍一方的,因此也沒有怎麼強烈地反抗,反正手銬銬上去容易,摘下來就沒有那麼隨便了。
王軍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對他那些狐朋狗友道:「走吧,我們等會去公安局看好戲。」說著他便轉身往外面走去。
剛剛打開門,王軍便愣住了。
門外三名警察正要進來,而走在前面的那個中年警察,他的警銜竟然是二級警監,那肯定是省廳的領導啊。
雖然王軍仗著他舅舅是省長宴山高,平時也一副紈絝的行徑,經常欺負一下別人,但是他也知道事情搞大了也不行。眼前這個二級警監至少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甚至有可能是廳長,他跑過來幹什麼?不可能是為了那小子來的吧!
王軍心中鬱悶地想著,趕緊閃身站到了門邊,給那二級警監讓路。
龐局長帶著人正要往外面走,轉身便看到了走進包間的中年警察,頓時渾身一僵,猛地立正,敬了一個禮道:「馬廳長好!」
另外那些警察也都一臉震驚地站在了原地,紛紛舉手敬禮。
來的這個警察,正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馬之龍,他接到呂俊凱的電話,說元書記的兒子元亞文在這裡有點事情,讓他幫忙過來處理一下,說可能涉及到警察系統的人。馬之龍聽了以後嚇了一大跳,省委書記的親人如果被警察系統的人弄出點什麼事情來,那可是件大事啊。所以他立即帶了兩個助手,趕到了這裡。
見到包間裡面的警察,馬之龍的臉色立即陰沉了下去,響起呂俊凱的電話,他立即明白這些警察肯定是來對付元恆健的兒子元亞文的,這些人搞出了這麼大的麻煩,他的臉色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哼……」馬之龍冷哼了一聲,隨即問道:「哪位是元亞文?」
其實看到兩個警察推著的年輕人,他的心中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這麼問,也只是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錯的。
元亞文微微一笑,舉了舉銬著的雙手,道:「我就是元亞文,不知道這位領導有什麼事情呢?」
馬之龍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擠出幾分笑意道:「你好,我是馬之龍,我和呂主任是朋友,你沒事吧。你們幹什麼,還不把他的手銬打開!」
他之所以先將呂俊凱的關係點出來,就是擔心元亞文會借題發揮,有呂俊凱的面子在,想必元亞文就算是不滿,應該也不會把氣撒在自己的身上在,這樣便沒有什麼問題了,而且這次的事情,甚至可以轉變成自己的一個機會,說不定在某些人事上面還可以動點手腳呢。
元亞文嘿嘿一笑道:「原來是馬廳長,我的手銬先不忙打開,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說話的時候,他斜著眼掃了掃那個龐局長。
而那龐局長,此刻一張臉早已經變得一片蒼白,心中後悔得要死。
「這都他媽是怎麼回事啊?」龐局長心中淚流滿面地叫嚷著,「上次遇到當兵的,這次又是馬廳長,媽的王軍這狗日是個霉星啊,每次叫我來都沒有好事。」
看到馬之龍對元亞文的態度,他的心就像落入了萬年的冰窖之中,渾身一片冰涼。這個叫元亞文的小子,背後肯定有著很強的背景,不然的話馬之龍堂堂省廳常務副廳長,怎麼可能對他那麼客氣。
馬之龍轉身問龐局長:「龐良真,這是怎麼回事?」
「馬廳長,這……這個……」龐局長滿頭大汗,咬了咬牙道:「馬廳長,我們也是接到人報警才過來的。」
「哼,這就是蜀都公安局的工作態度嗎?」看了一陣子戲的韓東站起來,冷冷地道,「我們賓州市的工作人員到蜀都來參加招商引資會,就這麼被你們無故抓起來了,看來明天我得找向省政府申訴,向蜀都市政府交涉了!」
韓東在體制中呆了這麼久,現在已經是副廳級實權幹部,那股氣勢一釋放出來,就讓人看出不同來了。
龐良真本來就對韓東充滿了畏懼之心,這個時候見韓東站了出來,說的話更是嚇人,頓時臉色都青了,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馬之龍轉頭看向韓東,心中也暗自驚訝,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股很明顯的上位者的氣勢啊,而且他一開口就說要向省政府申訴,要跟蜀都市政府交涉,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好,請問你是?」馬之龍小心地問道。
元亞文笑呵呵地道:「馬廳長,這是我們領導,賓州市市委常委、副市長韓東韓市長。」
「啊……」馬之龍吃了一驚,隨即上前伸出手來,客氣地道:「原來是韓市長,我可是經常聽海群說起你呢。」
聽他提起孫海群,韓東便也不能不給面子,於是伸手和他握了一下,道:「馬廳長,元亞文同志是賓州市招商局的幹部,我們到蜀都市來參加招商引資會的,晚上出來放鬆一下,誰知道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希望馬廳長能夠主持公道,妥善處理此事啊。」
馬之龍苦笑了一下,就算沒有韓東的關係,這件事情他也必須要嚴肅處理啊,不然元亞文不鬆口的話,事情可就麻煩大了。
「韓市長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處理好。」馬之龍點頭道,隨即便命令龐良真:「你還愣著幹什麼,鑰匙給我。」
「哦,好……」龐良真一愣,隨即從旁邊警察手中拿過鑰匙遞給了馬之龍。
馬之龍接過鑰匙,上前對元亞文道:「小元啊,我先給你把手銬打開,然後再處理其他的事情吧。」
他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這個姿態已經放得夠低了。
元亞文挪了挪身子,笑道:「馬廳長,怎麼能夠讓你親自動手了,那個誰,銬子是你讓人銬上的,現在麻煩你給我取下來吧。」他這麼說,一來是給馬之龍面子,二來也是要噁心一下龐良真。
馬之龍見狀也鬆了一口氣,心想這個衙內倒是知道進退嘛。
「好……好……」龐良真點頭哈腰地上前,從馬之龍手中接過鑰匙給元亞文開手銬。
元亞文自然不會好好地配合,他故意扭著身子,伸著手,翹著腿,那樣子要多囂張有多囂張。龐良真吃力地伸著雙手給他開銬子,又擔心弄疼元亞文,因此很鬱悶,弄了好一陣,終於給他把手銬打開了。
「啊呸……」元亞文吐了一口口水,抖著雙手道:「好痛。」
龐良真退到一邊,臉上一片鐵青,剛剛元亞文那一口口水正好吐到了他的褲子上,讓他心中充滿了憤怒,可是卻什麼都不能說。
元亞文這時指著王軍道:「馬廳長,就是那傢伙打我的,我現在頭還在痛呢,哎呀,不行了,頭痛……」
劉備宣這時上前扶住元亞文道:「亞文,你沒事吧,要不送你去醫院。」
他見元亞文要整那小子,自然要上前配合演戲。
王忠路也上前道:「亞文,我們還是趕緊去醫院檢查一下,頭痛可不是小問題,那傢伙下手也太重了吧。」
「媽的,我什麼時候打過你!」王軍臉都氣綠了,憤怒地道:「你他媽栽贓啊,老子不怕……」
元亞文沒有理他,對馬之龍道:「馬廳長,你看到了吧,這傢伙打了人還這麼囂張,也不知道什麼人給他撐腰!」
馬之龍一揮手道:「將他們帶回去好好調查,還有龐良真,你的事情明天在處理。」
雖然現在馬之龍沒有說怎麼處理自己,但是龐良真心中卻並沒有放鬆,這個元亞文的來頭肯定非常大,不然的話馬之龍的態度不會那麼謹慎。此外還有韓東站在那裡呢,這麼年輕的副廳級幹部,背後只怕也有著嚇人的背景,有他盯著,馬之龍也不可能輕易地放過自己啊。
「幹什麼,你們憑什麼銬我!」王軍憤怒地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放開我……」
他的舅舅雖然是宴山高,但是他也不會傻得在這種場合張揚出來,就算被警察帶回去了,到時候自然也有人將自己弄出來。而如果自己現在將宴山高擺出來,到時候說不定宴山高知道了,發個話,有可能反而讓自己在警察局多受點苦呢。
至於王軍帶來的那些狐朋狗友,這個時候自然也沒有膽量說什麼,老老實實地呆在一邊,只希望那些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