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鳥在窗外的樹上鳴叫著。
韓東睜開眼來,被窩裡面還有一陣陣余香。
外面傳來的響動,估計是白雨佳在弄什麼,難道這丫頭這麼早就起來打掃衛生?
昨天晚上,兩人纏綿了一晚上。兩人都感覺到,似乎兩人很早以前就是一家人一樣,親熱的時候,都感覺到無比的默契。
床單上,幾朵暗紅色的花朵顯得格外刺目,這是昨天晚上白雨佳初為人婦時留下的女兒紅。
韓東發了一會兒呆,起身穿好衣服。
這時白雨佳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道:「東哥起來了。」
她穿著淡粉色的裙子,腰間還圍著圍裙。
韓東疑惑地道:「你在忙什麼?」
白雨佳微微一笑道:「我先前去買了點東西,正在給東哥弄早餐。東哥快去洗漱吧,很快就可以吃了。」
韓東站起來,擁抱著白雨佳,心中充滿了感動。
這個丫頭,在前世的時候,不正是也這樣一直默默無聞地在自己身邊奉獻著嗎?永遠這麼體貼,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讓自己處處能夠感受到溫暖。只是那時候,自己卻沒有見這一切看到眼中,習以為常之下,也就沒有當回事,如果不是上天給了自己這麼一次重來的機會,自己又怎麼可能感受到呢。
「我一定要好好珍惜。」韓東在心中暗記決定。
白雨佳兩條手臂環繞在韓東的腰間,一雙明亮的眼睛輕輕地撲閃著,眼眶裡面,有微微的晶光在撲閃著。
過了一會兒,韓東伸手拍了拍白雨佳的肩膀,然後放開她,問道:「你出去買菜,不怕別人認出來啊。」
白雨佳狡黠地一笑,道:「沒問題,我起來得早,又帶著個大眼鏡,就算有人看出了,也一定只是以為長得相似而已。」
韓東笑了笑,她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她出門的時候稍稍整理一下,走到菜市場,又有幾個人會認為她就是電影上那個猶如仙女般清麗脫俗的白雨佳呢。
等韓東洗漱完畢,白雨佳便已經將早餐做好了。
韓東一看,竟然還有自己喜歡喝的蓮子粥,不禁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蓮子粥啊?」
白雨佳臉上露出羞怯的笑容,道:「我聽姍姍姐說的……」
韓東點點頭,心想原來如此,自己還以為她跟自己一樣,也能夠記起前世的那些事情呢,那就奇怪了。
吃完早餐,差不多是上課的時間了,韓東道:「我要上課去了,你準備怎麼過?」
白雨佳微笑道:「我在家裡看看電視,打掃一下衛生,然後做午飯啊,東西我都買好了。」
韓東無比感動,伸手輕撫了一下白雨佳的臉蛋,溫聲道:「我上班去了。」
白雨佳將韓東送到門口,搖著白皙的小手和韓東告別。
這一幕,顯得是無比的溫馨。
韓東的心情,變得異常的開心。
不管怎麼樣,自己還有這樣的機會,對心愛的人進行彌補,還有什麼需要追求的呢。
韓曼良在蜀都呆了三天,而這三天,白雨佳就和韓東住在一起,就像一個溫婉賢惠的妻子一樣,讓韓東體會到了家的溫暖的感覺。
當韓東開車將他們送到蜀都機場,臨到上飛機的時候,白雨佳一雙漂亮的眼睛之中,流露著留戀、不舍,一雙眼睛似乎會說話一樣,有千言萬語要傾述。
不過,韓東也知道,自己也不能要求白雨佳總是呆在自己的身邊,相聚只是短暫的,而分離和思念,則是兩人感情的重要部分。
揮了揮手,韓東壓抑著心中的苦澀,看著白雨佳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飛機,韓東便猛地轉身。
在省委黨校已經學習了大半個月了,韓東身為班長,和班上的學員大都建立了比較好的關係。對於這個全省最為年輕的實職正處級幹部,大家也沒有誰敢有半分的輕視。
當然,二十多個學員之中,看著韓東最不爽的便是孫根進了。
前段時間,喬姍姍到蜀都來和韓東在一起,他是看到了的,他的心中就充滿了無比的挫敗感,還有對韓東的無限痛恨。
剛開始,孫根進不知道韓東身份的時候,還以為韓東是某個領導的秘書,因此他覺得在韓東面前自己還是有著很大的優越感的,而喬姍姍沒有選擇自己,則是她的眼光有問題。可是自從知道韓東的身份以後,他就知道喬姍姍為什麼選擇韓東而不是自己,這讓他鬱悶之餘,就將仇恨轉移到了韓東的身上,認為如果不是韓東的出現,喬姍姍肯定會選擇自己的。
所以孫根進一直都看韓東不順眼,特別是韓東竟然還成功地當選為青干班的班長,這就讓他心中更不爽了。
不過,這裡是蜀都,他也拿韓東沒有辦法。不過他和省文化廳的副廳長尤瑞強一直關係不錯,從尤瑞強那裡知道,韓東和他之間也產生了矛盾,因此他就想著通過尤瑞強想辦法修理韓東,這樣既可以達到目的,而自己則又可以免得衝到前面和韓東產生正面衝突。
給青干班上課的老師,都是各個領域比較出名的專家。而西川大學的丁仁佰教授,也作為特邀教授,專門給大家講授國有企業改革的知識。下課的時候,韓東便正好將心中的一些疑問請教一番。
對於韓東這個學生,丁仁佰還是很滿意的,至少有一點,那就是韓東的態度很好,也很謙虛,其實按照韓東的狀態,他已經走了足夠驕傲的本錢,可是他並沒有因此有半分的放鬆,這就很難得了。
「嗯,這些問題,你也不要想一口吃成個胖子,先把基礎打好,後面的研究就要簡單多了。相反,如果你一開始來就想對某些經濟現象尋找到滿意的答案,這樣會欲速則不達。」丁仁佰微笑著道。
「媽的,這小子裝腔作勢,有那麼認真嗎?」坐在下面的孫根進心中憤憤地想到。
在他看來,韓東這一切,都是為了圖表現而已,根本就是裝,太噁心了。
這時韓東正好抬起頭來,便看到孫根進正怒眼瞪著自己,怔了一下,隨即輕蔑地一下,這小子看來因為喬姍姍而恨上自己了。
「惹惱了我,讓你後悔一輩子。」韓東心中暗想道。
看到韓東輕蔑的眼神,孫根進很受傷,可是卻也拿韓東沒有辦法。
大家同為一個班,對於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同學,大家其實都是比較關注的,因此關於韓東的背景,大家也隱隱約約知道一點,想想人家背後有省委常委、組織部長趙樂撐腰,自己要是真的跟他正面衝突,吃虧的肯定是自己啊。
孫根進的臉色的心便沉了下去,原本他還是挺有自信,對前途充滿了無比憧憬和希望的。試想想他才三十齣頭,就已經是正處級幹部了,而且這次還能成為省委黨校青干班的學員,將來的發展那是可以預見的,誰知道遇到個韓東,將他原本好好的心情也給弄得一團糟,這段時間他的心情也一直不怎麼好。
韓東這段時間過得比較如意,平時上課、看書,周末的時候要麼他去涪城市,要麼是喬姍姍到蜀都來,兩人相距的時間比較多。
這是一段極為難得的悠閑時光,讓韓東想通了很多了事情,收穫比較大。
大哥大響起來,將韓東從沉思之中驚醒過來,韓東拿出大哥大一看,是周凱傑的電話,便接起來,道:「周哥,你有什麼吩咐?」
周凱傑哈哈笑道:「我哪有什麼吩咐啊,明天我到蜀都來開會,晚上一起吃飯啊。」
韓東笑道:「好啊,那你明天開完會了聯繫我吧,我去接你。」
第二天下午,韓東開車過去接了周凱傑,找了一家館子,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這次周凱傑到省委開會,只要是學習中央關於加強組織建設的文件精神的。
「韓東,看來譚凝豪鐵了心要把你調走啊。」周凱傑道。
韓東一愣,問道:「他又搞什麼了?」
周凱傑道:「今天我開,分組討論的時候,鮑書記到我們那個組專門強調了黨的民主集中制,還有加強黨的領導,話里有針對榮州的意思,應該是譚凝豪到省委活動了的緣故。」
韓東點點頭,道:「上次就看到譚凝豪和鮑春龍的兒子鮑宏鴻在一起,估計鮑春龍急於改變局勢,所以想對市委領導進行調整啊。」
因為周凱傑等人的緣故,譚凝豪再榮州市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奈敢,無論他想幹什麼,只要觸及到周凱傑他們一夥的利益,就難以通過,這讓他這個市委書記當得極為鬱悶。這種情況下,譚凝豪通過鮑春龍,想辦法調整一兩個市委常委,倒也是很有可能的。
「這段時間,譚凝豪十分活躍,到處調研、視察,我估計他過不了多久就要動手。」周凱傑道,他也知道,韓東參見了黨校培訓以後,再回榮州市的概率很小,那麼譚凝豪估計也能夠想到這一點,因此他現在就開始行動,做好準備以後,說不定就是等到時候還是以榮光縣委突破口,對全市的人事進行調整。
而如果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