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不是傻瓜,他當然知道沙智宣和吳曉寶之所以找上自己,主要是為了利用自己。
而且,李浩也知道,沙智宣和吳曉寶以及田正業之間是怎麼回事。
只不過,李浩和田正業此前一直都是對頭,而且李浩被田正業死死地壓制著,田正業出事讓李浩十分地高興,所以他也願意幫著沙智宣和吳曉寶他們接收田正業控制的那幾個煤礦,甚至故意幫著將收購價格壓得極低。
李浩不像田正業那麼囂張那麼張揚,凡是什麼事情,他都能夠忍,而且會更多地思考一番。
所以沙智宣和吳曉寶表示出對韓東的憤怒和不滿,而李浩雖然也表示出了憤慨,但是並沒有像田正業那樣自告奮勇地要去對付韓東。
至於沙智宣和吳曉寶怎麼對付韓東,那是他們的事情,到時候真要出了什麼事,也跟自己無關。而如果韓東被他們兩個整倒了,那他也有好處。
「嘿嘿,你們最好鬥得個兩敗俱傷,這樣才最好。」李浩心中暗想道。
……
「韓書記,情況有些不對勁。」看著迎面走過來的幾個人,鄒剛謹慎地道。
而這時榮小民也轉身看了一下,見後面也有人圍過來,神色一變,道:「韓書記小心,這些人來者不善。」
韓東也看出了這些人有些不對勁,道:「看來我們惹了一個馬蜂窩了。一山,給派出所打電話!」
「好的,書記。」左一山說著,拿起電話給古雙鎮派出所打電話。
韓東看了一下,旁邊有一個小賣部,便對眾人道:「我們過去。」
幾人便奔了過來,榮小民還有些緊張,畢竟這麼多人,看他們來勢洶洶的樣子,只怕就是專門沖著韓東等人來的。
此前,韓東和榮小民等人抽查了兩個煤礦,都是剛剛到期的,結果看到的情況,讓韓東十分地憤怒,當場便決定收回這兩個煤礦的開採權,鄒剛當即便拿出相關的文件,下達了通知,並且用韓東的大哥大通知煤炭局的工作人員,立即準備相關的文件。
現在他們剛剛走出來,便見到這些人走過來,很明顯就是沖他們來的。
相比起來,左一山倒是對韓東充滿了信心,他是見過韓東的身手的。
左一山這時給古雙鎮派出所打了電話,隨後給古雙鎮鎮委書記葛亦陽打電話,將這裡的情況說了一下,讓葛亦陽立即帶人趕過來。
葛亦陽一聽竟然有煤礦主帶人要圍攻縣委書記韓東,頓時嚇了一跳,放了電話,立即通知所有在鎮政府的工作人員,全都前去救援。
「你們幹什麼的?」小賣部的老闆見韓東等人直接進了屋子,驚訝地問道。
榮小民道:「我們是縣政府的,在這裡歇一下。」
眼見那些人紛紛圍了過來,韓東對眾人道:「你們去屋裡,我在前面擋著。」
小賣部老闆見這麼多人不懷好意地圍過來,其中幾個人還是附近聞名的小混混,頓時便擔心起來,拿起電話要報警。
左一山道:「我們已經通知派出所了,老闆你別擔心,到時候你這裡有什麼損失的話,我們會讓人給你全部賠償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們不是縣政府的人嗎?」小賣部老闆十分不解,心想那些人瘋了嗎,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明目張胆地圍攻縣政府的人,也太囂張了吧。
「就是他們,竟然想封我們的礦,大家跟他們拼了。」一個大漢叫囂道,後面的人也都圍了上來,其中有人手中還拿著棍棒。
韓東見狀,伸手抄起一根木棍,然後堵在門口,沉聲喝道:「你們想幹什麼,我是縣委書記韓東,你們敢圍攻政府官員,不怕坐牢嗎!」
「別聽他的,大家衝進去。」領頭的大漢叫嚷道,率先沖了過來。
韓東手中棍子一揮,直接就將那大漢敲倒在地上了。
其餘的人都吃了一驚,想不到這個年紀輕輕的男子,出手竟然這麼厲害。
就是榮小民,也是大吃一驚,他怎麼想不到韓東竟然這麼乾淨利落地就將一個大漢給敲倒了啊。
又有幾個人衝上前來,結果韓東好整以暇地揮動著木棍,轉眼間就將他們給敲退,有兩人的額頭上快速地隆起了大包。
「媽的,這傢伙太狠了,大家去砸車子!就在那邊停著,我先前看到了的。」有人大喊道。
韓東冷冷一笑,這些傢伙就是烏合之眾,根本就不堪一擊嘛。
至於車子,他們要砸就砸吧,方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到時候自然有著落找人賠償的。
一些人就轉身,走到前方聽著的車子前,拿著棍棒什麼的,噹噹當一陣猛敲,還有人找來石塊猛砸。
這時候一陣尖利的警笛聲傳來,兩輛警車風馳電掣般衝過來,剛一停下,坐在前面車上的柴靖海一見眼前的情況,頓時嚇了一跳,那可是縣委書記的車子啊,也不知道韓東在裡面沒有。
「都給我住手。」柴靖海大吼一聲,迅速地掏出手槍,然後打開保險,衝天上開了一槍。
「啪——」
尖利清脆的槍響聲傳來,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一些人見狀,丟掉手中的東西,便開始向遠方逃走。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時激憤而來,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人,現在警察來了,都已經鳴槍示警,看樣子是要來真格的,他們自然不敢在硬頂下去。
柴靖海見到車裡面沒有,心中稍稍放心一些,這些人拿車子出氣,說明還沒有對撼動他們造成什麼真正的傷害。
「給我抓人。」柴靖海揮手道。
他帶來的十來個警察,便兩個一組,兩個一組地上前抓人。
參與圍攻的人已經有二三十人,跑了一些,剩下的人也沒有怎麼反抗,便被烤住了。
柴靖海逮住一人問了一下,便知道韓東他們正在前面的小賣部,見那裡還圍著人,他便快速地衝過去。
圍攻小賣部的人先前已經聽到了槍聲,這個時候見柴靖海和兩個警察沖了過來,便作鳥獸散。
柴靖海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那麼多,見韓東拿著一根木棍擋在門口,看樣子沒有什麼傷害,頓時心中放心下來,把槍放好,然後啪地敬了一個禮,道:「韓書記,您沒事吧。」
韓東丟掉木棍,道:「我沒事,這些人受人指使,圍攻我們,你要嚴肅地處理相關的人等,同時把幕後指使者給我找出來。」
「是,韓書記。」柴靖海又敬了一個禮,道:「韓書記,您讓人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這時候,又是一輛吉普車開了過來,來的是古雙鎮書記葛亦陽、鎮長賀可柏還有幾個工作人員,見韓東沒有什麼問題,葛亦陽、賀可柏一顆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韓書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葛亦陽問道,「您沒事吧?」
韓東道:「我沒事。」
榮小民出來感嘆道:「幸好有韓書記,不然今天我們就慘了了。葛書記,這個瑋國煤礦和大志煤礦是怎麼回事,土匪窩嗎?」
葛亦陽一聽這兩個煤礦,便頓足道:「哎呀,剛才看到唐瑋國騎著一個車子往那邊跑了,柴局長,你快帶人追過去抓。」
隨即他便安排一個人給警察帶路,前往抓捕唐瑋國。
韓東又重申了一下處理意見,並且要求古雙鎮這段時間,以安全整治工作為重點,全面突破,多方面開展工作,一定要確保穩定。
聯想到此前田正業好人砍自己,還有那些煤礦主帶著挖煤的人去市政府鬧事,加上這次的事情,韓東覺得,這些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主,而且後面肯定還隱藏著幕後指使者,田正業已經去坐牢了,那麼剩下的指使者又是誰。
「難道跟沙智宣有關?」韓東心中暗想道。
上次田正業就供出他派人砍自己,沙智宣等人是知道的,只不過他沒有拿出有效的證據而已。
儘管最終公安局沒有採信,但是韓東憑直覺,覺得田正業說的應該是真的。
另外,韓東也從吳曉寶看自己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無比憤怒和仇恨,現在吳曉寶和沙智宣攪和在一起,他們兩個為了煤礦的利益,安排人弄這些事情也是很有可能的。
此外,韓東從鄒剛的口中知道,田正業出事以後,他掌握的煤礦,就被人給以較低的價格給買走了,從其了解的情況看,對方只怕也僅僅是替別人持有那兩個煤礦的開採權而已。
「沙智宣和吳曉寶跟田正業以前就攪和在一起,田正業出事以後,說不定就是他們兩人接手了田正業的煤礦,這麼看來,沙智宣在榮光縣投資煤礦,也沒有用雄飛集團的名字,這說明他根本就不是安心地要搞煤礦生意,只不過是見錢眼開,想來撈一筆而已,因此我整頓煤礦,肯定也涉及到了他的利益,所以吳曉寶才會這麼恨我。」
韓東心中縝密地琢磨著,忽然眼睛一亮,暗道:「說不定他們買的煤礦,就在古雙鎮,難道這兩個煤礦也屬於他們的?」
「如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