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要整頓煤炭行業,還要對人事方面進行整頓,特別是跟煤炭行業有利益往來的,統統要整頓。」韓東憤憤地道,被人砍了,韓東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既然這事是因為自己的整頓工作引起的,那就繼續在上面加把勁,讓他們嘗嘗自己的手段,韓東準備,一定要從多個方面展開工作,多管齊下,狠狠地打擊一下某些人的氣焰。
這次刺殺的事件,讓韓東進一步堅定了要全力整頓榮光縣煤炭行業的決心。所以,韓東決定,進一步加強煤炭行業的整頓,一定要將這個行業整治好,就算再大的阻力,也要進行下去。
第二天一早,曹永波便過來彙報情況,說經過連夜審訊,昨天那幾個小混混,是由一個叫阿金的人派來的,不過當公安局的警察按照那些小混混供出來的地址去抓人的時候,那裡已經人去樓空。
「這個阿金,一定是知道了情況,所以連夜逃走或者躲起來。」曹永波道,「他和一個叫許美鳳的女人關係密切,而我們通過許美鳳聯繫阿金,也一點消息都沒有。阿金的傳呼機沒人回,另外他的那些朋友,也都不知道他的行蹤。不過從種種跡象來看,此人並沒有離開榮光縣或者榮州市,公安局正全力以赴地尋找此人。」
韓東點點頭道:「嗯,一方面要加強對此人的搜捕,另外一方面要盡量從他以前那些人際關係尋找線索,我覺得,此人應該還不是真正的指使者。另外,從縣委的工作來看,指使此人的,應該跟煤炭行業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繫,公安局可以多從這個方面進行探查。」
曹永波道:「韓書記,此事我認為不宜張揚,所以我準備在全縣開展一次嚴打,在這個過程之中尋找線索。」
「此事就完全交給你了,我要強調一點的是,從這件事情,由此可知我縣的治安情況是不容樂觀的,對於那些小混混,一定要進行一次嚴厲的清理,還全縣一個安寧祥和的環境。」韓東嚴厲地道,「你上任也有這麼一段時間了,該做的準備也應該差不多了,現在就是檢驗你的工作能力的時候了。」
曹永波站起來,啪地敬了一個禮道:「請韓書記放心,我一定不負使命。」
曹永波離開後沒多久,縣委辦主任鄭成文就進來了,他道:「韓書記,聽說昨天有人在縣委招待所附近鬧事……」
韓東淡淡地道:「是有幾個小混混鬧事,不過公安局已經將他們抓去了。」
鄭成文看著韓東,道:「韓書記,榮光縣的治安不容樂觀,為了您的安全,以後您不能獨自步行上下班了,您是全縣的主心骨,因此請您配合。」
韓東點頭道:「嗯,我會注意的,鄭主任不用太過擔心。」
韓東當然會注意,畢竟那些小混混的背後指使者還沒有暴露出來,躲在暗處的對手還沒發現,所以韓東也不會逞強。儘管韓東身手不錯,可是架不住對方在暗處偷襲啊。
所以,韓東決定,上下班的時候,還是讓白希林開車送自己。
這樣的情況下,對方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胆,畢竟這個社會還不至於亂到那種地步。
將左一山叫進來,韓東吩咐道:「一山,你給白希林說一聲,以後上下班按時接送我。」
「好的,書記。」左一山點頭道,他雖然心中有些疑惑,可是卻也絕不會問出來。
……
「這次的事情,純粹是打草驚蛇啊。」沙智宣嘆了一口氣道,「而且,那些被公安局抓去的傢伙,到時候肯定會供出阿金,說不定警察順藤摸瓜能夠找到田正業的身上。」
吳曉寶坐在他的對面,懷中摟著一個風騷的女人,手在她的胸前不停地摸索著,他冷笑了一下道:「這次的事情,實際上跟我們無關,就算警察順藤摸瓜,也只是他著而已。我們就是跟他有點業務網路,並沒有什麼實際的證據。你說,韓東會不會因此放鬆對煤礦的整治?」
沙智宣搖了搖頭,道:「應該不大可能,雖然我和韓東交往得不多,可是也知道,這小子就是一塊硬骨頭,不好啃,只怕這次的事情,也讓韓東認識到問題出在煤礦方面,反而會加大整治力度。」
吳曉寶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憤怒的光芒,在那女人的峰巒上狠狠地捏了一下,那女人痛得驚呼一聲,臉上卻充滿了媚笑。
「哼,無論怎麼樣,我們都不能屈服。反正全縣那麼多煤礦,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整治下去,他是當官的,整治煤礦也不過是想搞政績而已,可是如果整出問題來了,只怕也搞不下去。」
沙智宣臉上露出了笑容,道:「你說得對,對付韓東這樣的人,我們不能單打獨鬥,要善於發揮群眾的力量。韓東乾的兩件事,一是安全整治,我看了一下煤炭局的安全標準,幾乎所有的企業都達不到;第二件事是提高煤礦事故的賠償額度,而起還要對一年以來發生的事故進行補充賠償。這兩件事情,肯定會引起大家極大的反抗,我們只要從中想想辦法,相信肯定會有很多人響應。另外,這些煤礦養活了那麼多工人,如果他們知道,因為縣裡面的整治,他們即將失去一直持續的收入,你說他們會不會鬧事?」
吳曉寶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道:「那是肯定的,生路都被斷了,他們還能夠忍得住才怪。」
兩人正在聊著,田正業趕了過來,他一臉氣憤地道:「狗日的阿金,竟然為了個女人不肯離開榮州。」
「是嗎?」沙智宣的臉色冷了一下,道:「他留在市內,只怕遲早會被逮住,那時候你怎麼辦?」
田正業臉上露出煩躁的神色,道:「是啊,這傢伙說躲起來,過一段時間再看情況,我怎麼說都不聽。惹急了老子,把那女人先搞死,看他還想不想留下來。」
吳曉寶撇嘴罵道:「你就是個豬腦子,搞死他女人,能免除後患嗎!媽的,我最討厭不聽話的人了。」
田正業怔了怔,隨即點頭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過兩天這小子再不走的話,我會讓他聽話的。」
……
「韓書記,這是關於促進我縣鄉鎮企業發展的方案,請您看一看。」招商局長小心翼翼地將一份文件遞給韓東。
韓東接過來,也沒有看,淡淡地問道:「你想大致介紹一下這個方案吧?」
「好的,韓書記。」朱成峰心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已經見識了韓東的嚴厲,因此來彙報工作之前,特也地將這份方案仔細地讀了幾遍,將裡面的條條款款都熟悉個透,因此也就不怕韓東細緻地詢問。
聽著朱成峰的介紹,韓東臉上依舊什麼表情都沒有。
不過韓東也聽得出來,這個朱成峰肯定是用過一番心思的,看來自己將他訓斥一番,還是有效果的嘛。
「呵呵,所以說嘛,人有時候就是需要壓力,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嘛。」韓東心中暗道,等朱成峰彙報完畢以後,韓東道:「嗯,總體思路是可行的,不過,這僅僅是一個方案而已。關鍵是如何落實下去,比如幫助鄉鎮企業融資貸款的措施,就必須要和縣內的銀行、信用社等進行專門的溝通,不然的話,讓這些鄉鎮企業自行去聯繫,肯定是辦不到什麼貸款的。方案的實施,才是重中之重,另外榮縣長負責民營企業的發展,你要多向榮縣長彙報工作,有什麼情況多溝通,這樣才能夠及時地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朱成峰點著頭道:「韓書記的指示,我一定全力地貫徹下去。」
他心中也有些為難,因為他是常務副縣長劭登權一把扶持上來的,而韓東又要他多和榮小民溝通,可榮小民又擺明了是韓東的人,這樣一來,他的處境就有些不妙。不過上次縣委常委會的情況已經漸漸地傳了出來,大家都知道韓東和縣長田辰的第一次正面交鋒,以韓東的完勝結局,韓東已經展示出了其強悍的一面,因此大家都認識到,這個新來的年輕縣委書記,手段是極為厲害的,千萬要小心一些才是。
身為田辰陣營中的一員,如果朱成峰不是招商局的局長的話,韓東只怕也不會盯上他,可是招商局對全縣的招商引資工作十分地重要,韓東作為縣委書記,儘管是負全面責任的,可是經濟發展始終是最重要的工作,因此注意力就必可避免地落到了招商局。
接下來,韓東認真地看了一方案以後,便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並批示請縣政府積極組織落實。
很快田辰就看到了這個方案,看到韓東的簽字,他心情一陣不爽,這個韓東,手伸得還真長啊,經濟工作是縣政府的職責,縣政府具體怎麼搞是縣政府的事情,要他這個縣委書記指手畫腳幹什麼?
可是,韓東是縣委書記,他正要把鄉鎮企業作為縣裡面的重點工作來抓,那田辰作為縣長,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的。
縣委書記就是管宏觀方向和大事的,所以這也是韓東的權力,只要韓東不是做得特別過分,田辰就沒有理由反對。當然,田辰如果有辦法控制超過半數的縣委常委的話,那韓東就算是作為縣委書記,說的話也就不管用了。
其實韓東之所以專門寫個批示,讓縣政府落實下去,就是要通過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