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開雲也提著一個袋子,裡面裝的估計是酒,他客氣地請韓東走前面。
韓東笑了笑,猜想廖開雲此刻心中一定充滿了許多的疑惑,上前兩步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喬姍姍的母親,她一見韓東,臉上就露出了笑容,「韓東來了,快進來,怎麼還買這麼多東西。」
韓東微笑道:「一點小東西而已,我好久沒有來看伯母了,總不能空著手來呀。」
喬姍姍的母親滿臉堆笑地接過韓東手中的東西,這時對站在後面的廖開雲道:「開雲你也別站在門口啊。」
聽到她這個稱呼,韓東感覺有些驚訝,看來廖開雲跟喬孝義一家的關係很不錯啊。
這樣一來,韓東對此行的目的越發地充滿了期待了,想來只要喬孝義說一下,至少可以緩和一下和廖開雲的關係吧。
喬孝義在客廳裡面坐著看電視,見韓東和廖開雲來了,也沒有站起來,只是沖他們兩點點頭,道:「來了,坐吧,看會電視。」
喬姍姍端過來兩杯茶,放在兩人跟前,然後挨著韓東坐下來。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十分地好看。
喬姍姍的母親也過來在一旁坐下,慈眉善目地看著韓東道:「韓東好久都沒到家裡來了,是不是當上縣長挺忙的?」
韓東微笑道:「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負責這麼大一攤子的事情,以前又沒有經驗,需要時間來熟悉情況,是挺忙的。」
「那倒也是,韓東你才二十二歲多啊,竟然就已經是縣長了,放在過去,那可是縣太爺啊。」喬姍姍的母親感嘆了一句,又道:「開雲對富義縣的情況肯定比較熟悉,韓東你可以多向他請教嘛……」
喬孝義這時抬頭瞄了她一眼道:「怎麼飯還沒有好,你去看看。」
韓東抓住機會對廖開雲道:「廖書記,以後有什麼情況的話,得麻煩你多指點一下啊。」
廖開雲微微一笑道:「韓縣長年輕有為,我哪敢指點啊,有什麼事情韓縣長吩咐就是了。」
韓東明白,他這麼說,並不是表示以後就站在了自己這邊,他只是以這種態度,表達著他對自己的不滿。畢竟兩個人之間的芥蒂,也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
不過韓東一點都不泄氣,道:「廖書記,我這可不是客氣,希望以後和廖書記多多合作。」
喬姍姍坐在一旁削了個蘋果,遞給廖開雲道:「廖書記,吃個蘋果吧。」
廖開雲接過去客氣地道了謝,吃了一口蘋果,這才道:「我也挺希望和韓縣長合作的。」
聽他這麼不咸不淡的樣子,韓東心想看來還是得喬孝義發句話才是最好的。
然而喬孝義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頭靠在沙發背上,悠閑地看著電視,似乎韓東和廖開雲的對話他一句也沒有聽見一樣。
喬姍姍又削了一口蘋果,遞給喬孝義,嬌嗔地道:「爸,吃蘋果。」等喬孝義接過蘋果,她摟著他的手臂搖了幾下。
雖然韓東並沒有將富義縣的具體情況告訴給她,但是喬姍姍知道,韓東如果不是到特別緊張的情況下,是不會來求父親幫忙的,剛才坐在一旁聽韓東和廖開雲像打太極拳一樣地對話,她心中也為韓東著急。
喬孝義的感覺似乎遲鈍了起來一樣,對女兒的暗示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讓喬姍姍十分地鬱悶,撅著個小嘴,拿手中的蘋果出氣。
韓東見狀,心中十分地感動,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擔心。
剛才韓東已經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了,而廖開雲也並沒有一點配合的意思,韓東也不能低三下四地去求他。再說了,這種事情也不是求人能辦到的。
現在韓東還摸不準喬孝義的態度,估計廖開雲也一樣,所以他才會不置可否。
吃飯的時候,韓東敬了喬孝義以後,又客氣地和廖開雲碰杯,只是再也沒有提起工作上的事情,似乎今天來就是吃頓飯而已。
倒是喬姍姍,一直顯得有心事,韓東明白她是在為自己擔心,心中也不禁充滿了柔情。
吃完飯,喬姍姍和她母親幫著收拾,而韓東他們三個大男人在客廳坐著看電視,整個場面顯得有些詭異。
實際上,廖開雲心中也很鬱悶,本來他今天來是有要緊事說的,可是韓東不知道怎麼就來了,讓他有話也不好說。
先前韓東幾次表示了和解的善意,喬孝義一直都沒有答應,因為他還不知道喬孝義的態度。再說了,他心中對韓東還是有著諸多的不滿,又豈會這麼快就願意放棄方忠跟韓東站在一起。
喬孝義喝了一口茶,看了韓東一眼,淡淡地道:「韓東啊,你才二十多歲就當上了縣長,這個發展速度,在整個西川省都是屈指可數的,這跟省委組織部重視年輕幹部的培養有關。不過,在我看來,你還是應該多加鍛煉才行,不瞞你說,當初在討論任命你為富義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的時候,我是投了反對票的。」
韓東正襟危坐,面帶微笑地看著喬孝義,他此刻開誠布公,也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意思。
「不過呢,從你這段時間的工作來看,還是不錯的,也做了些實事。」喬孝義一邊喝著茶,一邊慢條斯理地道,「能夠靜下心來做事情,這是難能可貴的,只要多做對人民有益的事情,上級是會看在眼中的。」
韓東點點頭道:「謝謝喬書記的教誨。」
其實直到現在,韓東依然不清楚喬孝義到底想要說什麼。
倒是坐在一旁的廖開雲,心中暗自琢磨:「既然喬書記上次沒有投支持票,那韓東的任命能夠通過,這中間的情況有些微妙啊。市委裡面,丁書記和沙市長兩邊的情況差不多,那這個任命是怎麼通過的。」
喬孝義這時看了韓東一眼道:「這是在家裡,你也不要這麼拘謹。」
韓東點頭微笑道:「好的,喬伯伯。」
聽到這裡,廖開雲心中念頭動得更快了。
……
「氣死我了。」喬姍姍氣鼓鼓地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撅著小嘴,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愛。
韓東微微一笑道:「怎麼啦?」
喬姍姍鬱悶地道:「我爸是什麼意思嘛,一點也不看我的眼色,盡說些沒用的。」
韓東呵呵一笑道:「你這是誤解你爸爸了,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剛才喬姍姍聽喬孝義盡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心中就很氣憤,借著倒茶的機會,多次用眼色哀求喬孝義,結果喬孝義卻視而不見,讓她心情很不好,於是便借口說約了葛妮一起喝茶,讓韓東送她出去。
喬姍姍轉頭看著韓東,一雙漂亮的眼睛充滿了擔憂,輕聲道:「真的沒事嗎?」
韓東點點頭,伸手在她臉蛋上撫摸了一下,道:「真的,你要對我有信心嘛。」
韓東確實十分放心,喬孝義的話剛開始確實讓韓東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是漸漸地便想明白喬孝義的意思了,心中直感嘆他這簡直是浪費心思,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就是了,何必說得那麼拐彎抹角的呢。
「也不知道我走了以後,喬孝義還會跟廖開雲說什麼?」韓東心中很好奇,卻又無法去探聽清楚。
街上燈紅酒綠,相比起富義縣來說,榮州市要繁榮不少,韓東把車停在五星廣場一側,兩人下車來,手挽著手,在廣場上悠閑地散著步。
廣場上有許多人,其中也不乏談情說愛的男女,有些人更是旁若無人地摟在一起相互啃著。
韓東和喬姍姍好不容易在邊上找到了一個空著的長條椅,兩人緊挨著坐在一起,十指相扣,感覺兩顆心似乎也靜靜地靠攏著一樣。
……
第二天中午,韓東吃完飯回到家裡,撥通了燕琳寢室的電話。接電話的是陸瑩,和韓東問候了兩句,便把電話交給燕琳了。
「東哥,怎麼這麼久沒有聯繫我了!」燕琳笑呵呵地道,「是不是當官了,整天忙著吃酒席去了啊?」
韓東笑道:「我確實很忙的,不過不是忙著吃飯。」
燕琳呵呵一笑,聲音清脆無比,猶如黃鶯初嘀一樣。
韓東能夠主動打電話給她,讓她心中十分開心。自從那一次旖旎的事件之後,雖然燕琳表面上已經忘卻了,可是一想起韓東,心中就忍不住有些發顫,有時候想主動聯繫一下韓東,又有些不要意思。
「你知道廖曉兵的情況嗎?」韓東問道。
燕琳一愣道:「東哥,你什麼意思啊?」
韓東笑了笑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現在我和他父親是同事,關心一下嘛。」
燕琳想了想道:「我也不是很了解,他進的是一個大專,要讀三年,學的是工商管理。」
「嗯,我知道了,什麼時候去蜀都請你吃飯啊。」韓東笑著道。
「好啊,那我等著啊,你可不要讓我等得太久了。」燕琳笑呵呵地道。
掛了電話,韓東嘆了一口氣,看來得另外想辦法了。
左一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