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出了院落,陽昊涯頭前帶路,走過幾個小巷,就是來到一個十字路口,而十字路口之處,正是有個酒旗風招搖。

一見到很是熟悉的店面,月明心不覺就是笑道:「真是難為你了,居然將這酒樓都是複製出來!」

「呵呵,也沒多難,這裡原本就是酒樓,不過這麼多年來,早就改了模樣,我只照著夢裡的印象,稍加改造也就是了。」

「不過,這酒樓的生意卻是很好,這幾年從各處的遊客都是慕名而來!」

「你沒打上什麼雨妃的旗號?」看著跟印象中一模一樣的擺設,月明心打趣道。

「心心……是我心中的,我不會用她當做什麼招牌和噱頭!」陽昊涯溫和而又斬釘截鐵地說道。

酒樓沒什麼招牌,也就是個酒旗風當道,上了二樓,古色古香的布置,讓月明心心中一暖,然後詫異道:「不是說生意好嗎?怎麼沒什麼客人?」

「本酒樓最大的客人來了,其他人么,只能是退避三舍!」陽昊涯笑了。

月明心也笑了,這陽昊涯就是個大財主,跟他……還用客氣嗎?

果然,不用月明心點什麼菜得,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一桌子的酒菜就是擺了上來!

酒菜是說話間擺將上來的,月明心開始並沒在意,只當他的目光落在滿座的菜式之時,一剎那間,又是眼睛濕潤了。

「唉~」月明心拿起桌子上的紙巾,擦擦眼睛,喃喃道:「俠飛……真是難為你了,這些菜式……我自己都不記得了。只是……一看到這些……那些昔日的滋味立刻就是湧上了心頭!」

「那……就好。」陽昊涯笑道:「快坐下吧,來,嘗嘗這些菜,跟你的記憶是否相同?」

說著,陽昊涯就坐在月明心一側的椅子上,親自從桌子上拿起一雙筷子,遞到月明心的眼前,然後,又是從拿起一個精緻的湯勺和小碗,從旁邊一個湯盆中盛了一點兒熱氣騰騰的湯,遞到月明心的跟前,笑道:「這是你以前飯前最愛喝的卿羹湯,你趁熱喝了。」

陽昊涯殷勤的樣子,哪裡還是台灣赫赫有名陽家的公子?

只可惜他眼前不是什麼美女,而是個俊男。

月明心也不客氣,伸手接了,小小的喝了一口,當那熟悉的滋味瀰漫了整個舌蕾,他忍不住又是鼻子一酸,這個熟悉的味道,這個被人呵護的感覺,竟……是自己以前的期待?

「不錯,味道一模一樣。雖然不知道有多少年都沒嘗過,這味道我還是記得……」

一聽這話,陽昊涯喜上眉俏,立刻就跟懵懂的少年一樣,興奮,拿起筷子,不停地往月明心的前面夾菜,竟似表功一樣地說道:「你可不知……你喜歡的這些菜呀湯呀,當年本就是秘傳,而到了現今,早就是失傳了,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不同的廚師,才做出這樣的味道啊!」

「好了,好了,我自己慢慢吃。」月明心擺擺手道:「你也吃吧。」

「好,好」陽昊涯此時才拿起筷子,小心的在自己旁邊的盤子里夾了一些菜。

「不至於吧。」月明心笑道,也是從自己旁邊盤子里夾了一個雞腿,遞了過去:「記得你最愛吃雞,特別是雞腿,一次能吃四五個,現在還吃嗎?」

「咳咳~」陽昊涯也是感慨萬分:「不怎麼吃的,一吃就會想到你,所以,好久都沒吃了。唉,藍藍還以為我從來都不吃雞呢!」

「可不,你們是大富之家,這雞……也忒俗了!」月明心笑著說道。

陽昊涯大口、香甜的吃了幾口雞腿,有些噎著,月明心看看桌上,倒了兩杯黃酒,遞了過去:「還能喝酒嗎?」

「這個……」陽昊涯撓撓頭:「沒以前能喝了,你呢?」

「靠,這不是廢話嘛,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能不喝酒?」

「來,先喝一口!」說著,月明心就是一飲而盡。

月明心在台海常喝白酒和啤酒,這黃酒基本是沒嘗過,可如今,一口黃酒下肚,似乎又是喚起了另外的一番記憶,竟然感覺無比的爽利。

反觀陽昊涯,可就另外的景象,僅僅一口黃酒下肚,不過片刻,臉上竟然泛起了紅暈!

「不會吧,大哥……你這輩子居然不能喝酒?」月明心很是詫異:「你可是陽家的大公子啊,不喝酒,如何能服眾?」

「呸~」陽昊涯也不客氣:「誰說只能喝酒才能服眾?」

「嘿嘿,當年你可是很能喝的呀!」月明心笑著說道。

「好漢不提當年勇~」陽昊涯也是笑道。

「哈哈哈」兩人又是舉杯,喝了幾口,陽昊涯的臉愈發的紅。

「其實呢,明月,你……你實在是太小看自己了。」陽昊涯吃了口菜說道:「你遠非自己口中的普通人?」

「咦?我怎麼不知?」月明心喝口酒笑眯眯道:「雖然……你我前世知己,嗯,亦或是前九世都是恩怨不斷,不過,你似乎也不應該比我都要了解我自己吧?」

「明月,你左腳的腳心下,是不是還有六顆極小的紅色小痣?」陽昊涯神秘道。

月明心倒也不以為然,哼了一聲:「你的右腳難道沒有了?」

「當然,我當然有啊,你可知道,這腳踏七星是什麼命格?」

「不清楚,我對這個本來就是不相信的!」

「不相信?」陽昊涯笑了:「都見到我了,你還有什麼不相信的?」

「這腳踏七星可是安天下的命啊,你上輩子正是腳踏六星,才是生就王妃的富貴命!」

「拉倒吧,那也叫富貴命?最後不還是死在含香井?哦,對了,後來……」

「嗯,後來是我從含香井裡將你打撈出來,葬在一處隱秘的地方,而我……」

「你怎麼?」月明心大奇。

「呵呵,我也沒什麼的,有機會你去墓前看看也就知道……」

「唉~」看陽昊涯的臉色,他的上世也未必有什麼好的結果,月明心也就不再往下問:「接著說腳踏七星!」

「嗯,腳踏七星當然是富貴至極的命,咱們腳踏六星也是極為少見的,像我,生來就是掌控……的命。」

「呵呵,那是你啊,我呢?我可是生在普通人家的。」

「你?」陽昊涯看看月明心,搖頭道:「你難道忘記了,在你九歲上四年級的時候,你們班那個可憐楚楚的小姑娘,還有你,被四個劫匪綁架到泉山的時候,那四個劫匪,精蟲上腦,想要強暴那個女孩子,不是你掙脫了繩索,將四個劫匪打得手腳都是折斷?」

「啊???」月明心驚得筷子都是要掉下的:「這……這你都知道?當年,可是把我嚇得夠嗆,警察叔叔也告訴我不能多說的啊!」

「不是說了嗎,只要我想知道,台海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嘿嘿,後來,那個女孩子可是黏糊上你了,嘖嘖,小姑娘相貌不錯的,可惜後來從台海搬走了,哦,對了,想知道她現在的地址嗎?」

「暈~算了,我有夏雨荷就成了,不想多事兒?」

「夏雨荷?」陽昊涯似笑非笑:「她就那麼好?」

「當然!」月明心仰頭道:「她怎麼說也是個女的吧!」

「唉~」陽昊涯嘆口氣,又是說道:「另外,你還記得在你十一歲的時候,在滬定路的路邊,晚上九點多,你去打醬油,正好碰到一個三歲的孩子離開了媽媽,獨自走到馬路上,而那時,正好又有一個酒醉的司機駕駛一輛吉普車?」

「唉,我算是服了。」月明心這次的筷子再不掉下來,夾了口菜,送進嘴裡,舉起杯子,笑道:「來吧,明察秋毫的陽公子,喝一個!」

「呵呵,還想聽嗎?我知道的還有很多!」陽昊涯將酒喝了,笑道。

「不用了,這些事情,說實話,我自己都基本忘記了,你倒好,居然都翻了出來,嗯,不過就是這一個多月的功夫,還真是佩服死你了!」

「NO,NO,NO!」陽昊涯笑著將右手的食指伸出,修長而白皙,搖著說道:「不是一個多月,是幾天,就在你去北京旅遊的那幾天!」

「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你錯了,是有錢能使磨推鬼~」陽昊涯搖頭:「更別說我們陽家在台海經營那麼多年。」

「可不,什麼馬嘯,什麼山野,都是想辦法,居然想通過我跟莫心藍樣子一樣,來認識你們。嗯,還有那個葛家,呵呵~」

「葛家~」陽昊涯冷笑:「若不是那個葛雲飛知趣,還有你也不愛計較,就憑葛峰那幾句話,我就要弄死他!」

月明心笑笑,又是問道:「那個姓李的旅客,我就不說了,台北的;那個西華航的程副總、殷副總,你……你居然也能制服他們?」

「沒什麼的,若不是他們都是西華航的高官,算是大陸上有一點兒名號的人,就憑殷正騷擾你的罪名,他只有死路一條,哼哼,明月,你放心,他沒有什麼好下場的,自從他騷擾你的那一天開始,他的命運已經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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