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部分開始向大明左半身侵蝕,雖然目前是暫時壓制住了,但是情況卻越來越糟糕。
在沒搞死三聖靈之前,居然先把自己給搞死了,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情嗎?
這感想,讓大明心中一陣苦笑。
「老婆,如果我就在這裡說再見了,你會想我嗎?」
「你在說什麼鬼話。」詩函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到最後還是只能讓你哭,我還真是個沒用的男人。」大明自嘲的說,然後看了看不敢靠過來的思語,「好好照顧思語,看樣子我嚇到她了。我這人,不但當人丈夫失敗,就連當人父親也很失敗。」
「不要說得好像在交代遺言。」詩函淚流滿面的說,並且向思語招了招手。
思語遲疑了一下,飛撲到詩函懷裡,不敢抬頭看大明。
「這次好像是真快掛了,所以才有許多話想說。詩函,你後悔嗎,後悔和我一起?」【絕】的力量瘋狂涌動,大明也覺得漸漸難以支援下去了。
「傻瓜,我從來就沒後悔過。再說,是我逼著你和我在一起的不是嗎?」
「唉,是啊,想當初我多可憐啊……」
大明說到這,詩函悲極反笑,忍不住又敲了大明腦袋一下。
「我,我真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也不知道我這輩子能愛人的。本來我應該讓你開開心心的幸福生活才對,但是我沒做到。如果說我的人生有什麼會讓我後悔的,也莫過於此了。」
「我已經很幸福了,真的。」詩函擦了擦眼淚,強露出了笑容。
這時,大明將右手放在思語頭上摸了摸,「對不起啦,乖女兒,居然讓你看到笨老爸的這副蠢模樣。以後爸爸不在了,記得要聽媽媽的話,知道嗎?」
正當大明想收回手時,右手卻被思語的一雙小手抓住,「不要離開我啊,爸爸!」
思語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她雖然不明白髮生什麼事,但總感覺大明好像即將要離開她們的樣子。
大明笑著摸了摸思語的小臉蛋。
「幫我告訴無痕,我很對不起她,還有,我愛她。同樣的,我愛你。」
大明輕輕地在詩函嘴上親了一下,然後將她們母女給推開。
【絕】的力量越來越狂暴,相對的,大明本身的意志也就越來越模糊。不過,大明很清楚,就算是要失控暴走,也不能在這個地方,不然會波及到詩函和思語的。
隨後,大明丟下乾坤袋和玲瓏仙鏡,一個人拖著失控的左手往外衝去。
詩函死命抱緊想追過去的思語,她知道大明是因為她們才離開的,結果母女倆除了相擁而泣外,什麼都做不到。
暗紅色的陣法紋路失去大明的壓制,很快的又再次活躍起來。
詩函擦乾眼淚,撿起大明留下的乾坤袋和玲瓏仙鏡。
自己的丈夫已經去向不明,生死不知,自己不能讓唯一的女兒再涉入險境!
詩函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昨日一切都還好好的,今日就突然要生離死別了,一切都來的太突然。
或許,人生本就是充滿了莫名其妙與意外吧!
就在詩函有所行動前,突然有數量驚人的死氣湧入,生死平衡立刻遭到破壞,陣法紋路的暗紅光芒也跟著迅速的消退下去。
曾經出現在無痕面前的巨大眼珠,此刻出現在詩函面前。
「你,也是那個天帝傳人的女人嗎?」
話說這頭,大明漸漸喪失意識,根本就是不擇路的埋頭狂奔,一心只想遠離詩函和思語。
途中,一隻巨大的黑狼攔住了大明的去路。
「天帝小子的傳人,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黑狼話還沒說完,大明失控的左手狂暴一揮,直接將他打成一團黏在牆上的肉醬。
「該死的廢人!這小子也太恐怖了吧!」
大明一閃即過,根本就沒聽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麼。
也不知道奔行了多久,大明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然後腳下一絆,不知撞上什麼東西而停了下來。
大明雖然早就知道【絕】的力量對他而言是顆不穩定的炸彈,但也沒想到這麼輕易的就會爆發出來。而且,他以為自己在廢人那裡的訓練已經足夠了,沒想到卻依然還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說到底,終究不是自己的東西。
「人類的肉體,果然容納不下神的力量嗎……」
因為理解【絕】和天帝的力量有多麼的恐怖,所以大明知道要佔據這種力量是一個非常愚蠢的想法。不過,要對抗三聖靈,大明還是得倚靠他們的力量就是了,但話又說回來,三聖靈本來就是他們招惹來的,自己只是承接這一段因果罷了。
只是,還沒弄死三聖靈,自己就先得被【絕】的力量給玩死,這該怎麼說呢……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自己今天恐怕就是翻船了!
大明也搞不清楚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只知道失控的左手不斷瘋狂破壞四周。
「亞格斯,看在我沒用你的力量做什麼壞事的份上,就算你抓狂也不要去傷害她們……」
大明喃喃念著【絕】的名字,至於「她們」,當然指的就是詩函幾人。
就在大明的神智陷入恍惚時,他隱約看到一個穿白衣的女子出現在他面前。
「侍劍……」大明覺得自己真糟糕,居然連幻覺都出現了。
「還真是難看的樣子呢,笨蛋主人。」侍劍嘲笑著說。
不過,大明已習慣她的作風了,因此也不怎在意。
「嗯,確實是很難看,讓你看到這副模樣,還真是對不起了。」大明聽到侍劍那張毒嘴,居然有一絲懷念的感覺,「那你這段期間過得怎麼樣?有我這麼一個笨蛋主人,想必你也是很辛苦吧!對不起啦,一直沒去救你,我這個無能的主人居然還被人搞的失憶好幾年,真是笑死人了。」
「我?我還好,現在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早就有覺悟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而已。」大明自嘲的說。
「不要自暴自棄,主要是因為蒼冥不在你身邊,所以【絕】和天帝兩邊的力量並不平衡,因此【絕】的力量特別容易失控。」
「但歸根究底,問題還是在我身上啊,因為我沒能力去控制好這些力量。話說回來,這兩個傢伙未經同意就寄宿到我的身體,不但給我招惹了一堆麻煩,還動不動就要給我造反,真是惡質的房客。還亂動個屁!說的就是你啦!」大明忍不住對瘋狂失控的左手吼了起來。
那完全怪物化的左手被大明這麼一吼,起先還靜止了一下,接著卻更加瘋狂的大肆破壞起來。
「嘖,就跟叛逆期的小鬼一樣。」大明笑了笑,然後對眼前的侍劍揮了揮手,「大概要說再見了,雖然不知道你是真的還假的,但總之,很感謝你的照顧……」
隨著意識越來越模糊,大明也知道自己撐不久了。
可這時,侍劍突然把臉貼近了他,「很對不起,現在我還不能回到你的身邊,所以我現在只能這麼做。」
說著,侍劍輕輕地吻上了大明的臉,然後……
「事情沒那麼狗血吧」——這是大明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心中最後一個想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醒了過來,雖然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爛不堪,但是左手卻恢複了原狀。
「咦?……」
大明自己也是很莫名其妙,然後慢慢回想起失去意識前所發生的事情。
「等、等等!」
想到侍劍居然親吻了他,大明先是一陣不寒而慄,然後接下來、接下來……接下來的事,他居然沒有印象了!
「她沒有對我怎麼樣吧?」
大明嚇得趕緊看看褲頭,看見褲子好好的沒被動過,這才安下心來。
「難道是幻覺?見鬼了,我怎麼會出現這種幻覺,難道說我對侍劍妄想很久了?還是說,其實是她妄想我很久?」
想是這麼想,但大明覺得自己能恢複原狀和侍劍的出現並不是巧合。
「難道說那丫頭就在附近?」
當下,大明四周看了看。
這裡是一處山谷,到處都是崩亂的碎石,看來應該是失控時破壞造成的。只是山谷內沒什麼遮蔽物,一眼望去盡入眼底,當中並沒有白衣女子的蹤影存在。
「真的只是幻覺?」
大明納悶不已,但是想破頭也想不出個頭緒來,最後只好作罷。
「詩函她們一定很傷心吧,既然沒事,還是趕緊回去。不過,這又是哪啊……」
經過一陣盲目的狂奔,大明早就搞不清楚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
當他抬頭仰望灰色的天空時,發現指向白鶴城的白光也不見蹤影,看來他是離開的非常遠了。
大明靜下心來感覺詩函、無痕所在的方向,雖然有死氣的阻隔,非常的不清晰,但好歹有個前進的方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