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被外界打擾,詩函在兩人身周布下了一個小小的結界,所以這鳥禽異變不可能是他們所引起的。
「那邊有人。」大明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身,他剛才注意力都在詩函身上,結果反而忽略了四周環境,此時凝神感知,便發現了不遠處的異常。
「針對我們來的?」
「看樣子不像。」大明搖了搖頭。
這地方是詩函臨時選擇的,大明不信對方有那麼神通廣大能追上來,不過他接著又說:「但,那些人是邪仙沒錯。」
「怎麼走到哪都能遇得到那些傢伙。」詩函也不高興了起來,看來同樣不悅兩人世界被打斷。
大明伸手將詩函拉了起來,「要過去看看嗎?」
「去!怎不去!」詩函看樣子是想教訓人了。
當大明和詩函靠近後,就看到幾個邪仙拿出一隻玉瓶,將黑色液體倒在地上。不一會,地上的草地就開始泛黑了起來,那特徵就和大明前幾次所見的黑疫一樣。
這些人在下毒。
大明和詩函腦中冒出這個想法後,便靜靜的隱身在一旁觀看。正傷腦筋找不到這些人的下落呢,結果現在自己送上門來,真巧!
雖說巧合歸巧合,但很大原因還是因為這裡是一片未受黑疫污染的地區。這附近一帶大多淪陷在黑疫之下,詩函也是偶然發現這塊未受污染的明媚之地,哪想到才落腳一陣子,居然就有邪仙摸了過來。
詭異的黑圈在草地上迅速的擴散,不只植物,連無生命的石塊泥土也跟著染上了一層黑色。而且,染上黑疫的植物、動物,都在最短時間內死去,屍體飛快的腐化成灰。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瘟疫了。」詩函用心靈交流對著大明說。
「嗯,威力遠比之前所見過的黑疫要大太多了。」
「將生氣轉化為死氣,並帶有劇烈腐蝕性,這東西一旦擴散開後可不好處理。」
「就算不是黑疫的完成形態,我想也快接近了吧!」
這是大明夫婦最擔心的一點,看來對方黑疫的研究已經快要有成果了,這可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那黑疫的樣本也必須弄到手,讓老孝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什麼。」
場中央三個邪仙渾然不知自己已被盯上,正專註的觀察著黑疫的變化,並且互相的交談了起來。
「果然,黑疫的威力提升了許多。」
「修羅血瞳不愧是上古血脈,原本無法調和的源質加入修羅之血誘發後,竟能爆發出如此威力。」
「是極,若非修羅血脈實在難尋,我們早就調配出足以讓仙人恐懼的黑疫。天宮?那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掌控天道壓在我們上頭!」
……
三個邪仙興高采烈的聊了起來,言語中還不時的罵上天宮幾句,說落到手裡將如何如何,好像自己已經毀滅天宮,橫掃三界了。
也因為有些得意忘形,三個邪仙都沒注意到地上黑疫突然停止了擴散,四周也不再傳來鳥禽的叫聲。因為詩函已經悄悄布下結界,將他們與外界隔絕開來。
不過,總算是有個傢伙還比較清醒。
「有古怪。」
此言一出,其他兩個邪仙也冷靜了下來。
「不好,被困住了,快走!」
其中一個邪仙怪叫一聲,當下三人分三方遁走。
這正是大明夫婦所想要的,各個擊破,總比一次對付三個要好。
就算對方有能力破開詩函的結界,也需要一點時間,這段時間對大明而言很足夠了。
大明凝化出的誅仙劍專克仙力,不管什麼法寶、護體玄氣,只要是用仙力驅使的,在大明身前全都無效,不過對手並不知道這點,往往是一照面就吃了大虧——因為見過的邪仙全部去找天道報到了,所以至今依然還沒有人知道大明有這麼一招獨門絕技。
輕鬆愉快的解決完兩個邪仙,順便搜刮他們的記憶和身上的物品後,大明抓起他們,在詩函的指引下往第三個邪仙行去。
詩函布網,大明逮人,這就是這些天來夫妻兩人的分工模式。
那第三個邪仙身穿紫色大袍,此時正急著奪路狂奔。只是不管他怎跑,四周的景物全然無所變化,他便知道自己落入了對方的法術之中。
想到這一點,邪仙便停了下來,要拿法寶來破去對方的法術。
可這時,突然兩團黑影落在身前,他當下一劍砍了過去。不過看清楚是他兩個同伴後,立刻又急忙的收手。
眼前那兩個邪仙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神情萎靡不堪。更恐怖的是,這兩個邪仙原有飛仙頂峰的修為,可如今居然道行散盡,變回區區一介凡人。
這個認知讓紫袍邪仙心中驚駭莫名,因為全三界中能做到這點的,只有天宮上的天人。
雖說剛才三人還在那大談要對上面如何如何,但說與做向來都是兩回事,玩玩小陰謀還好,並不代表他們真的有勇氣去面對天宮。
那被嚇破膽的紫袍邪仙忽然發現自己被人拎了起來,然後對方兩巴掌扇得他眼冒金星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你們這些傢伙就不會消停一下,一天到晚惹是生非,處理善後的可是我們啊!」
從其他兩個邪仙的記憶中,大明知道眼前這個邪仙是個重要人物,所以他才沒一開始就下死手,不過也沒讓對方好過就是了,上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饒是對方的仙靈之體也受不了大明的拳腳,陣陣劇痛直似撕心裂肺。
邪仙起先被打懵了,直到在大明的劈頭亂罵中才漸漸回過神來,但接著一陣無邊的怒火從心而起。
此生當中,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只是當他想反抗時,卻發現自己身上的仙力全然被禁,半點也運不起來,根本就無法反抗大明的蹂躪。而且他更驚恐的發現,對方每往自己身上打上一拳,他的修為就會減少一分,這種事情根本是聞所未聞,眼前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住手!快住手啊!」
那紫袍邪仙揮動著手腳,奮力的想掙脫大明的鉗制,同時惶恐的大喊著。
邪仙橫行於世,靠的就是自身的實力。一旦失去力量,根本就無立足之本,完全就是別人眼中的一盤菜,天大的功德來源。
起初邪仙還叫的很有精神,但在大明一陣狂風暴雨的痛扁之後,聲音微弱了不少,只能用苟延殘喘去形容了。
直到打過癮後,大明才將那紫袍邪仙隨手丟棄在地上,不過這時他身上已經找不出一塊完好的地方,一件好好的仙袍也破爛的跟抹布無異。
「怎了,發那麼大火。」詩函看大明這些天來下手都是乾淨利落,未曾有過這種舉動,這邪仙到底是幹了什麼好事。
「散播黑疫的主意是他提的,你說該不該打。」大明說著,又憤憤踢了一腳。
「該!」詩函知道後,也忍不住湊上去踹了幾下。
這生靈塗炭之舉虧他膽敢做得出來,大明可不想就這麼輕易地饒了他。
「你想怎麼處理?」詩函也覺得一劍斬了他,實在太便宜了。
「總該要他還的,生不如死還只是小意思。不過,不是現在,要玩就玩大一點。」
邪仙聽到大明的話語,頓時通體冰寒,立刻拼盡全身氣力斥呵:「狂妄小兒,莫不知老祖背後有人嗎,還不趕快放開本老祖……」
邪仙話還沒說完,大明就一巴掌過去,打得他滿地找牙。
見威脅無用,邪仙立刻見風使舵,改變語氣,「不!你不能這樣對待俘虜,人界各國有明文規定,仙界也有條文……啊——」
這一次大明毫不客氣的踩斷了對方四肢,若非動私刑沒什麼意義在,他很想來個大刑伺候。
人權?
這些傢伙禍害他人時怎不講人權,自己受苦時才要講人權,別笑死人了!
要幹壞事卻一點覺悟都沒有,大明最厭惡這種傢伙。
再繼續暴打一頓後,大明便把這邪仙給封印囚禁了起來。也不是大明善心大發,而是在這個地方動私刑並沒有什麼意義,要虐,就要虐給天下人看,狠狠的震懾對方一把。
「如果你想那麼做,就必須多抓點人了。」詩函透過心靈交流,知道了大明心中的想法,她並不反對,因為現在天宮對邪仙最缺的就是一種震懾力,所以他們才敢如此亂來。
大明怪異的笑說:「眼下最不缺的,就是那些邪仙了。」
詩函沒有答話,只是平舉手掌,在指尖處凝聚出一道白色火焰。
白色火焰從詩函指上灑落於大地,立刻變成熊熊大火擴散開來。不過,這白色火焰不燒萬物,只燃穢氣,所到之處很快就將黑疫的黑色給除去。
這凈炎之法,詩函以前就會,不過在天宮深造過後就更有不同,幾乎能燒凈天下萬般不潔之物。只是凈炎雖能破除黑疫,但卻無起死回生之能,因此地上的草地已不復原先的翠綠,而是滿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