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一個天界居民並不陌生的詞語。
這詞泛指天帝初開混沌洪荒前,掌控這個世界的所有神明,但是這裡的居民更習慣用另外一個不友善的詞語來稱呼他們,「惡神」。
太古洪荒前,根本沒有所謂的天道存在,所謂的秩序只是古神們憑藉著自己的喜好定下來的規則罷了。
當天帝興起,重塑天道的時候,與古神們展開了一場長遠且激烈的戰爭,最後天帝勝出,許多古神都在那場戰爭中隕落。
但是,天帝的勝利,並不代表剩餘古神們的妥協。
自那個時候開始,天帝與天道就變成古神一直在攻擊的對象。因為古神認為,自己的意志才是真正的秩序之源,天道不過是個多餘且礙眼的存在,而天帝是改變這一切的罪人。
不過,天帝的強大又不得不讓這些古神所有顧忌,所以他們紛紛隱身暗處,成為到處興風作浪的惡神。
當天帝失蹤不在其位後,潛伏的古神漸漸開始有了大動作,甚至誘導文明發展使世界產生劇烈變動。只是,當時天宮是素心掌權,能穩當天帝大老婆的她手段自然不會差到哪去,所以那些古神下場其實都蠻慘的。
至於三聖靈……
廢人在這之前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詞,但從這麼沒品味又自大狂傲的名字看來,百分之百能肯定是某一支古神的化身。
大明之前曾經對三聖靈的瘋狂有所疑問,但他現在已經能了解原因了。這個世界並不是他們所想要的世界,所以不管如何破壞,他們都不會在乎。
毀滅天道,重建自己的理想國度,這才是許多古神長久以來的夢想。
只是,天帝當初既然能夠推翻古神的統治,那怎麼還會被三聖靈給設計得掛掉?
當大明向廢人提出疑問時,廢人只是笑了笑,「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那傢伙心中畢竟還是留有感情的存在,不管他再怎麼小心,只要稍微露出一點破綻,就會給敵人趁虛而入的機會。不過……我並不討厭這樣的他,無心無情的存在,有天道就夠了,再說……」
廢人這時狡猾的笑了一下,「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可不是個會輕易死去的男人。」
廢人的這句話讓大明迷惘了。
在天帝殘魂將魂玉託付給他的時候,他曾經認為天帝已經死了,但是廢人的話讓他心中開始不確定了起來。
【絕】其實來說並沒有死,而是潛伏在荒獸世界中沉眠著,只是沒有醒來的跡象,這點大明是知道的。而經由其他元素的提點,大明知道自己終究有一天會和【絕】同化,所以他們一直沒把自己當成外人看。
但是,到時會變成什麼、現有意識還能不能存在,這些大明都不清楚,不過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不需要現在傷腦筋。
同理,與【絕】同等存在的天帝,怎樣想都不會是個輕易掛點的角色。只是如果天帝沒有死,那麼他現在又在什麼地方?
對於大明這個問題,廢人也只是聳了聳肩,「如果那傢伙真的沒死,那麼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他一向很喜歡給人驚喜。」
「上次那個持有蒼冥的銀面怪人,該不會就是天帝吧?」大明突發奇想的說。
也難怪大明有這種想法,蒼冥劍訣給他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閃過而已,他自己想想都覺得很荒唐。
「或許……說不定是呢!」廢人隨口丟下一句,然後又沉浸在美酒美食的享受之中了。
眾人對他這種行為,除了「頹廢」二字外,實在是找不出其他形容詞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出奇的風平浪靜,就連那些獸門的人也沒來騷擾樂樂。
除了每日一貫的嚴苛訓練,以及廢人極度無聊用來打發時間的小惡作劇外,其實哥羅德上的生活還蠻愜意的。
老孝現在天天待在主控室做研究,不然就是和那些矮人在一起,不過還是弄不明白他們靈智覺醒的原因。
思語現在是最受機械矮人歡迎的小客人,矮人們心思本就單純,和天真無邪的思語很合得來,並且思語也不會甩任何有色眼光看待他們,也很高興能有那麼多和她同樣高度的朋友,這讓她很有親切感。
提到矮人,就不得不說一下塔麗兒。
原本塔麗兒最崇拜的人是造物者,也就是廢人。可當真的接觸廢人的生活後,塔麗兒心中瞬間偶像破滅,畢竟廢人的頹廢生活實在讓人夢幻不起來,就連金屬生命也一樣。
現在她最崇拜的人是老孝,也不知是不是那天被訓斥過的原因,現在塔麗兒成天追隨在老孝身邊聆聽教誨,兩人的相處模式就像老師和學生一樣。
「爸爸,我想媽媽了。」
這日,大明抱著女兒在陽台上看風景時,思語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也難怪,從思語跑下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一個月了。思念父親的心愿得到滿足,自然想起多日不見的母親了。
「我也想她們。」大明幽幽的說,與思語情況不同,被廢人這麼一虐待,大明都搞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沒見過詩函跟無痕了,這時一聽思語提起,他才發現自己心中想的心慌慌了。
「爸爸,你是想詩函媽媽多一點,還是無痕媽媽多一點?還是說……你比較想美幸媽媽呢?」
大明聽到後好氣又好笑的用手指點了點思語的小腦袋,「小丫頭古靈精怪的,哪來這些問題。還有,要叫美幸阿姨,不可以亂叫,不然你美幸阿姨會害羞死。」
「可是,媽媽都說我可以叫美幸阿姨為媽媽了。」小思語還不明白大人世界的感情複雜,不過無痕和美幸都是她喜歡的人,所以詩函讓她叫她們媽媽,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大明聽到這句話,稍微愣了一下。
他和美幸兩人之間的牽絆太深,這些詩函和無痕都知道,而且有意無意間都在推波助瀾著,以期讓兩人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不過,大明本身因為一些顧慮而遲遲沒有接受,但是當這次美幸追隨他來到天界後,大明知道他這一生再也割捨不下這個他虧欠良多的女子。等到這裡的事結束後,他也該給美幸一個答案了。
這時,思語忽然往大明懷裡縮了縮。
「爸爸,我冷。」
聽思語這麼一說,大明這才注意到四周圍的溫度開始下降了,於是便把女兒抱進了懷裡。
天候變冷,表示哥羅德已經開始進到天界西方的範圍了。
天界這裡的地理環境和地球上有很大的不一樣,地球上是南北兩極冷、赤道熱,可是天界這裡的氣候分布卻是四極之地,南部為春之地,西部為冬之地,北部為秋之地,東部為夏之地。
在大明他們來看,這樣的地理環境很奇怪,但是對天界的人來說確是常識。如果你跟這裡的居民說南北兩極應該是冷到會下雪,那肯定會被當成是傻子看待。
然而常理上,只有越靠近西部中心,氣候才會越冷,可就在哥羅德行駛幾天後,天空上竟然飄起了白茫茫的雪花。
「地脈亂了。」
廢人看到這情況後,就只是這麼說了一句。
這時大明忙著顧女兒,也沒空間個清楚。
小思語這時身上緊緊的裹著毛衣,小臉蛋被凍的紅撲撲的,看起來讓人心疼極了。
這還是小傢伙第一次遇到這麼冷的天氣,以往在台灣因為詩函身體不好的關係,思語很少離開家裡,就算偶爾出去遊玩,詩函的父母也不會帶小孩子去太冷的地方,所以這也是思語第一次看到雪景實物。
天氣突然轉變的太冷,思語也彷彿失去了以往的活力,整天就倦倦的砧在父親身上不想動,彷彿無尾熊般成天掛著。
小傢伙原來怕冷啊……
往後幾日,雪越飄越大,最後甚至是颳起了暴風雪來。
大明估計地上的雪至少堆了好幾層樓高,若非哥羅德實在太過巨大,恐怕早被困在這雪地中動彈不得。
這時,哥羅德上的居民和乘客,也對此事開始起了議論。
本來西境就是寒冬之地,剛開始大多數的人都認為是一次偶然異常罷了,但隨著天氣越來越冷,他們終於發現到事情的不對勁,這時許多流言紛紛冒了出來。
「現在外面傳的可精彩了。」
阿德在外面繞了一圈後,開始跟眾人報告自己的收穫。他在人際交往上有天賦,能打聽到的東西可多了。
「有人說這是天譴啊,天帝在發怒了——這是比較常見的說法。也有人堅持這不過是一次氣候異常,過幾天就會好轉。反正各種說法都有,不過這些並不值得注意,反而是有一小股流言很奇怪。」
阿德這時開始賣起關子來,直到所有人都拿眼睛瞪他時,他才心滿意足的繼續說下去。
「有人在謠傳說,天帝其實已經死了,天道正開始崩滅,世界終結之日就快到來。」
「會有人信?」大明認為以民間對天帝的信仰崇拜度,說這種話的人會先被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