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世上又多了一個男人踏進戀愛的墳墓,失去了可貴的單身自由生活。」
婚禮前一晚,阿德、老孝和丹羅在大明的房間里開了一個簡易的單身告別派對,就連牧童也跑來參一腳。
這幾日來,許多和婚禮有關的人湧進了林宅內,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快忙翻了,這還不包含賓客在內,可想而知到時場面有多盛大。
「我女兒都這麼大了,還說啥單身。而且……你這妻管嚴的奶爸說得那麼哀壯幹嘛,敢情到現在你還沒對外面的花花世界死心過?」大明斜眼看著阿德。
「我怎敢啊!家裡面那一個大的加五個小的已經讓我忙不過來了,哪還有空去想其他事,倒是你這個老婆的家世……」阿德看向窗外,吹了聲口哨。
老實說,他們前幾日來時確實是嚇了一跳。
LN財團雖然沒有悠久的歷史來襯托,但其驚人的財力絕對可以稱得上是豪門中的豪門,但他們也沒想到婚禮會豪華到這麼令人目瞪口呆的程度。
寬廣的前庭被裝潢成美輪美奐的婚禮會場,採用帶點希腊味道的西式風格,一切布置皆是選用最好的素材。
風鈴和魯妙看到詩函的婚紗後,都痴痴地捨不得移開目光了。昂貴的高價首飾自然是不用提,會場上細微到連一根湯匙都是以純銀鑲金製成,可想而知奢華到什麼程度。
然而這場婚禮的籌備,不光是林家在推動,背後日月星三宗可說是鉚足了全力,調派了所有的人力物力,甚至是連PACO也有參與其中,可說是幾個國家級財力聯合打造出來的夢幻陣容。
對此,大明還真的只能苦笑。
他和詩函本來只想要個平平靜靜的婚禮,但林氏夫婦才這麼一個獨生女,怎說都得要嫁的風風光光,再加上三宗為了新共主而在其後推波助瀾,結果婚禮一發不可收拾,搞成這樣。
「岳父岳母堅持,沒辦法。」大明聳了聳肩,雖然這事他得擔當起一半的責任,不過他也不便明說。
「可是……這樣結婚後,你都得看女方家的臉色做人,日子恐怕會不好過吧!」
阿德清楚大明的家庭背景,簡直是普通到不行,這樣懸殊的差異,會讓他被女方家的人看輕吧!而且看女方那邊的樣子,是不會讓詩函隨大明到外面吃苦的,看來大明是出不了這棟大宅子嘍!
大明聽到後反而笑著說:「你想我會是那種任人擺布的乖乖牌嗎?我不是,詩函也不是。」
「只要有愛,一切都不是問題。」
丹羅將手掌搭上阿德的肩膀,翹翹的鬍子臉龐露出和善的面容,全身周圍顯現著謎樣的粉紅星輝,讓阿德看的心裡有點毛毛的。
這時,大明和牧童一致心想……又要開始了。
「世間是有真愛存在的!」
果不其然,丹羅轉眼脫去上衣露出全身糾結的肌肉,雙手向上開始擺起了架式。
「看吧!看吧!這身兼具美感與力量的肉體,見證過因真愛而引發的奇蹟,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美好,更讓人感動的事物嗎?就像我這身肌肉一樣,也是經過千錘百鍊,熬過重重困苦,才成就藝術般經典的存在。為什麼呢?一切都是因為愛啊──」
這時,眾人眼裡彷彿看到了幻象,丹羅周圍的粉紅星輝在他背後組成了「真愛無敵」四個大字,嚇的幾人趕緊揉眼讓自己清醒過來。
一切都是幻覺,嚇不倒我滴!
可是阿德和老孝還是第一次遇到丹羅來這套,不免發傻到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丹羅說到熱淚處,還激動的一把抱住阿德。在女人堆里混長大的阿德,受到這麼一個兄貴肌肉男的猛襲,差點口吐白沫暈過去。
大明撇過頭偷笑到快得內傷,畢竟很難得看到阿德吃鱉的鏡頭。
「恭喜。」老孝這時舉起了酒杯,也解救了阿德的危機。
眾人一致將酒杯高高舉起,為明天的新郎祝賀著。
「謝謝。」大明臉上露出了笑容。
婚禮的前夕,同時也是林宅上下氣氛最高潮的時刻,眾人半年來的努力將在明天展現出成果,相信今晚應該很少有人睡得著才是。
大明房間里的人鬧到半夜才散去,只是他自己也屬於睡不著的人之一,於是便跑出去四處溜躂走走。
老實說,大明自己現在心裡也是很緊張。
他從小到大就不是什麼讓人注目的焦點,這八年里大多也都是獨來獨往,很少涉及人多的公眾場合,因此一想到明天要在一堆人面前和詩函舉行婚禮,說心裡沒點怯場是騙人的。
不知道是誰說新郎新娘婚前不適宜見面的,大明這些日子來想見詩函一面的機會也沒有。事實上,她那邊是忙得昏天暗地沒錯,實在是排不出空暇的時間來。相比之下,他這個新郎算是悠閑的有點罪惡感了。
可偏偏這個時候,大明突然好想看看詩函,腳步也不自覺的往詩函的房間移去。
最近這一、兩個月以來,詩函的房間連同附近的範圍都被劃分成男賓止步的地帶,一堆女孩子整天忙進忙出的,就連林父和大明也都不得接近。
所以當大明靠近時,立刻被留守的侍女們給擋了下來。因為這陣子出入的人實在是太多太雜,考慮到安全問題,特地加強了安檢和人手。
大明被擋下後也不以為意,只是問說:「小姐睡了嗎?」
「小姐已經睡下了,姑爺也請早點休息吧!」
詩函可是明天最重要的新娘,眾人當然是早早就伺候她睡下,不然明天有什麼黑眼圈之類的可就不好,再說詩函這陣子也很累了,沾到床後立刻就沉沉地睡去。
大明點了點頭後就移動到別處去,晃著晃著,走到了婚禮的會場上來。
「怎還沒睡?」
聽到有人在對自己說話,大明回頭過去一看,意外看到的卻是詩函的父親。
女兒明天就要出嫁了,林父按捺不住心情,親自將會場一切里里外外巡了一遍才得以安心,務求明日要給女兒一個最完美的婚禮。
「爸,您不也是還沒睡嗎?」
「坐下吧!」
林父招了招手,岳婿兩人便在會場的一角坐下。
「二十六年啊……我自問不是個好父親,這二十六年里,我真正陪在詩函身邊的時間,大概連四分之一都不到。」
林父看著婚禮會場感嘆著。
「努力工作的定義,原本是要給家人更美好的生活環境,但我和詩函的母親卻忘記了這點,反而本末倒置的將工作擺在第一位,將詩函給冷落掉。我們是希望那個孩子能夠幸福的,但是當我們察覺到隔閡時,我們已經無法了解那個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麼了。家庭畢竟還是比事業重要,這是我給你的忠告,可惜這點我們明白的太晚了。」
大明想說點什麼,卻被林父給舉手阻止了。
「說實在,我一直不認為你是詩函理想中的丈夫,不是因為出身和家世的關係,而是你給詩函帶來太多的折磨和苦難。雖然如此,但詩函依舊選擇了你,我想那個孩子的年齡已經足夠去自主她的人生,所以我也尊重她的意見,不論我多麼不認同你……只是以一個父親的立場,我還是希望你能讓詩函過的幸福。那孩子……就交給你了。」
說罷,林父站起了身子。
「早點睡吧,明天會很忙的。」
大明默默不語的看著林父遠去。大概是心中所挂念的女兒終於嫁人了吧,放下重擔的林父背影看來有些許的蒼老。
「詩函對我來說是個無可取代,心裡頭最重要的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夠幸福。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情,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會替她扛著,一輩子愛她、保護她。所以請您放心,將詩函交給我吧!」
大明幾乎是用吼的喊出這句話,在深夜中的林宅大概有過半的人都聽見了,接著他對林父的背影深深地躬身低下頭,表達著自己的誠意。
林父回頭看了大明一會,然後又繼續往前走去。
年紀都這麼一大把了,讓人看見他流淚,會惹笑話的……林父把頭高高抬起,仰望著星空。
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天還沒亮,林家上上下下的氣氛就整個熱絡了起來。婚禮在上午十一點舉行,接下來還有個宴會,直到晚上又有晚宴,要準備的事情可多著了。
尤其詩函天剛亮就被拉起來開始打扮,大明等要負責接待客人的,自然也就不能倖免,早早就被人喚起。至於大明那半藍半黑的頭髮太過醒目,牧童前些日子已經讓無痕教了他隱去之法。
九點過後陸續有賓客進場,這天林宅內所有的侍女和保鏢都換上新的制服,在大門口一字排開的迎賓場面是很壯觀的。
每組賓客都會由一個侍女加一個保鏢引領至婚禮會場,而大明和林父及伴郎們則在會場入口負責招呼。現場備有各種精緻的點心和飲料,賓客在婚禮開始前可以自由的走動及談天。
這次的客人,除了林家的部分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