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忍快速的竄出林宅的範圍外,在那已有一輛車子正等著接應。女忍將包捆著的大明丟進后座,然後飛快的溜入車內。
負責接應的葵也沒廢話,車子立刻猛踩油門飆出,直到駛離出有段距離後,葵臉上才有了些笑意。
「千代姊姊,果然還是你厲害。」
女忍並沒有答話,而是伸手扯去臉上的面罩。
在面罩底下的,是一張美麗的面孔,但不同於美幸的溫柔或葵的開朗,那是一張氣質高傲且顯得讓人難以親近的臉龐,眼神冷冰冰的彷彿一座冰山一樣。
「連這麼點小事也辦不好,草薙家所謂的菁英子弟兵的素質只有這種程度嗎?」
對於葵的奉承,千代只是拿鏡子撥了撥頭髮,反說了句讓人極為氣憤的話。
然而葵也不是第一天才認識千代,早知道她那張嘴可是赫赫有名的毒辣,所以臉上依舊是一貫的笑容,不過說話的語氣里可就多了一絲的委屈。
「不一樣啦!那個人是真的很厲害,當時的情況連我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我的部下就倒了一地。」想到當時的情況,葵至今依然是心有餘悸,那對夫妻根本不是正常人。
「你口中那個很厲害的人,現在還不是被我擺平了丟在後面。」千代再次往後看,確定葵所說的男人現在正乖乖地躺在後面。
「千代姊姊……你確定那個人真的被你弄昏迷了嗎?」葵帶著一絲疑慮,小小聲的說著。
「你是在懷疑我的本事嗎?別把我看的跟你們草薙家的那些廢物一樣。」千代冷冷的看了葵一眼。
「人家沒有啦!只是……」葵沒繼續說下去。不知為何,對那個男子,她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懼意。
然而實際上,大明真的被千代擺平了嗎?
並沒有,但還是不大不小吃了個虧就是了。
千代使用的也不知是什麼粉末,本來大明身體的抗藥性就出奇的高了,但吸入那粉末後居然還是感到頭暈目眩、四肢無力,好像是喝醉了一樣。
也因如此,本來當時要發難的大明,最後也只好乖乖的被千代扛走了。
但幸好隨著時間的經過,大明現在腦袋已經清醒了很多,手腳也沒那麼乏力。此時要制住前座的兩個女人並不難,但大明還是決定靜觀其變,留神前面那兩人都在說些什麼。
不是只有千代會龜息而已,大明這些年執行任務,需要匿息潛藏的機會也不少,因此也自有他一套的本領,並不怕前面兩個女忍會發覺。
「但是,不跟美幸姊姊說一聲好嗎?後面那個人顯然是認識美幸姊姊的。」葵提到這點就顯得有些遲疑了起來。
聽到葵提起美幸的名字,大明這下特別留意了起來。
「暫時先不要說,至少在我們還沒問出御堂三郎的下落前,先不要讓美幸知道這件事。」千代沉思了一下,很快的作出決定,「假如我們能趕在御堂家之前找到御堂三郎,並加以拉攏他的話,對我們兩家地位的提升會有很大的幫助。你自己也曉得,御堂三郎手上除了【雪姬】外,還有【修羅】、【夜叉】、【烏鴉天狗】等幾個式神,可說是一個人就囊括了明月快一半的戰力,不提他三宗共主這個名位,光是這點就值得我們努力爭取了,別跟我說草薙家那些老傢伙沒跟你交代這些事。」
【修羅】?【夜叉】?【烏鴉天狗】?
大明心中默念了一下這幾個名字,忽然間左手掌心中似乎多了一些東西在,但大明沒很在意,隨手就往口袋裡塞,之後繼續傾聽千代和葵的對話,明白了明月內部派系鬥爭的很厲害,自己一時半刻恐怕沒那麼容易與美幸見面。
「長老們說是有說過啦,但葵對這些向來不是很懂。」
葵這時又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對權力鬥爭這種事向來最是頭痛,真不知道千代為何會對這些事那麼樂在其中。對葵來說,只要向家族盡忠,努力辦好每一件事情就好了。
「那是你還不了解御堂三郎這個人的價值所在。如果能讓我拉攏到他別說是明月本家,就連日月星三派歸於我的掌握之中,也不是沒可能。安倍晴川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前次耀日內亂,她就是靠御堂三郎壓下去的。既然大家都是女人,她能做到的,我沒理由做不到,不管付出的代價是什麼。」千代說到這,語氣已經有點狂熱了。
「是!是!」葵早就知道這位大姊對權勢地位偏執到難以想像的地步,因此也只有草草的回覆她一下。
此時突然「砰」的一聲很大聲,千代當時第一個反應就是往后座抓去,但入手除了一張薄薄的棉被,此外什麼都沒有,至於后座右方的車門不知道被什麼力量給踢了出去,正零碎的躺在馬路上。
雖然葵已經在第一時間踩剎車掉頭,但馬路上早已沒了大明的蹤影。
「怎麼會?!」千代懊惱的想,原來自己一直被對方給耍著玩。
大明知道跟她們回去也遇不到美幸,便不再乖乖的扮演肉票的角色,趁機發難溜之大吉,省的和她們瞎攪和。
若說受驚最深的,還屬葵了。她本來就對大明心存懼意,再被大明來這下,真的有些怕到了——那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千代姊,現在我們要怎辦才好?」
「回去再商量對策吧,不然還能怎辦。」千代恨恨的說,這輩子她還沒有過這樣的恥辱隱身在草叢的大明看見車子駛離,這才慢慢的踱步出來,順便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從行進中的車輛上滾下來,這種可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行為。雖然他已經是很小心了,但手臂及身上還是難免多處留下擦傷。
「糟糕,這可不能讓詩函看到。」
大明喃喃念著,一邊沿著原路慢慢的走回林宅,然後翻牆回到自己的房間。幸好時值深夜,他不用擔心會驚擾其他人。
可回到房間後,筱璃的身影卻從暗處走了出來,看樣子這裡發生的事還是被察覺了。
「千萬不要告訴詩函,拜託!」大明苦笑著。
「如果說,我已經知道了呢?」詩函跟在筱璃背後走了出來,大明當場變成一臉苦瓜。
詩函拉著大明手臂上的傷口看著,「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罷了,不礙事,過幾天就會好的。」
大明下意識的想收回自己的手,不料卻被詩函扯的死緊。
不知為何,從詩函的動作里,大明可以很明顯得感覺到,詩函此刻害怕與慌張的心情。
「抱歉!筱璃,麻煩你去幫我拿醫藥箱來。」
筱璃動作飛快的去拿來醫藥箱後,很識趣的自動消失離開。
詩函默默地幫大明上藥,好一會才問了一句,「為什麼不敢讓我知道?」
大明也是沉默了一下,之後才回答,「因為你會擔心……」
是了,因為兩人實在是過於在平彼此,在關懷對方的同時,又不想對方為了自己而憂心。
「詩函,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但是,請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輕易再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下,因為我有非常重要的人正在等著我回來……」
詩函無語,只是默默地靠在大明身上,大明也很自然的伸手將她摟住。
這一夜,大明就這樣摟著詩函睡了。
隔天,當兩人迷迷糊糊醒來時,眼前最先看見的,是思語和小雪兩雙好奇的水汪汪大眼雖說大明和詩函什麼也都沒有做,但怎說這還是詩函第一次在大明房間過夜,而且還是在他床上,在懷裡。
最糗的是,居然被自己女兒給抓包,這下詩函可是臉紅的不敢抬起頭來見人。
然而這件事所引起的後果,卻是大明遠遠所預想不到的。
隔沒多久,大明就被林父「請」了過去——十六名彪形大漢用扛的把他扛到林父面前。
「對詩函的事,你打算怎麼負責?」林父一開始就擺出架式,氣魄上壓的大明死死的。
「那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詩函未婚生子,這些年在外的流言蜚語也不少,雖然那孩子很堅強,但不能不說沒有對她造成傷害。況且思語也需要一個父親,證明她不再是一個私生女,這對她以後的生長環境很重要。」
「您是說……」大明已經有點猜到林父的意思。
「我很不喜歡你,真的,因為你給我女兒帶來了太多的苦難。但是,我那個傻女兒至今還是傻傻的深愛著你,而且是不計任何代價的付出。為此,我可以讓步妥協,畢竟我們只有詩函一個女兒,沒有什麼比她的幸福和快樂更重要,但是你也必須要用行動來證明自己。」林父說到這,看了大明一眼,「一個婚禮!這是你欠詩函母女倆的,她們有權拿回自己應有,真正的丈夫與父親。」
從林父的書房出來後,大明陷入了沉思。
大明並沒有想要反駁林父什麼,事實上,他也認為自己應該要這麼做,只是……
緊握著胸前那兩枚戒指,大明知道他的心依然還是少一塊。但至少目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