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和大明的見面,比詩函想像中的還要火爆。
當時林父只是淡淡的問了句詩函是不是他,就在詩函點頭回答的瞬間林父一拳揍向了大明的側臉。
這一拳林父可是用盡了全力,加上大明又不敢閃躲,所以下場自然十分凄慘,不但被一拳撂倒在地,嘴角還泛出血絲。
「王八蛋!」林父本來還想繼續追打,但卻被林母和詩函給拉住。
「好了,先別動手,有事慢慢說。」林母開口勸阻著。
只是盛怒之下的林父就像頭髮狂的公牛,對周遭的勸阻根本是置之不理。而且因為現在要談的是家事的關係,琉璃姐妹倆和其他傭人全都被遣開,根本沒人能幫忙。
忽然問,林父聽到一陣哭聲,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原來是思語被這突來的變化給嚇到,哭了起來。
「爺爺……你不要打爸爸啦……」思語哭的十分傷心。
林父誰的話都可以不聽,但看到寶貝孫女哭的稀里嘩啦的,心都快碎了,哪還有心情管躺在地上的那個混小於,趕緊安撫乖孫女去。
「你還好吧?」詩函伸手扶起大明,並拿出手帕將他嘴角的血跡擦掉。
「嗯,沒事。」大明還是只能苦笑著。雖然他覺得亂地挨一把的,不過事實卻讓他連個反駁的餘地都沒有。「笑好看點,你的臉看起來還真像苦瓜。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再忍耐一下吧,就算是為了思語,好嗎?」詩函央求著。「我知道該怎沒做,放心。」思語是他女兒的事假不了,既然如此,大明就不想說什麼,也不想推卸責任。
「你坐下!」林父沒好氣的瞄了大明一眼,「我不知道你和我女兒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我也不管。我只有一句話,現在這事,你準備怎麼解決?」
「我會負起責任……」
「你要拿什麼來負起責任?」林父大聲的打斷大明的話。
大明想想,其實林父說的也是事實,他真的還沒有什麼事能做到的。林家家大業大,詩函和思語的生活自然不乏人照顧,他能做的又有什麼呢……
「爺爺,不要這麼凶啦!」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的思語,小手拉著林父的衣服說。
「我想過了,我們準備結婚。」這次是詩函開口說。由她來說這件事,怎看都會比大明來的好。
「不準!」林父直截了當的頂了回去。像這種糟蹋他女兒,來歷不明的傢伙要當他的女婿?別妄想了!
「這是為了要給思語一個父親。」詩函輕輕嘆了口氣,她父親這關果然沒那麼好說話。
「想當思語父親的人,外面多的是。我隨時可以給你找一個全天下最好的,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親,但就是不要這王八蛋。不管什麼原因,既然他當年將你給棄之不顧,那他還有什麼資格回頭?」林父對大明的感覺可說是壞到極點。
「但他們都不是思語的親生父親……再說,你也認為你女兒有這麼下賤嗎,男人換過一個接一個?」詩函回答的態度極端強硬。
「你還愛他?」林父的態度軟化了些,因為他知道再說下去一定會吵起來的,而且詩函依然會我行我素,因為每次都是這樣。
「不,我不愛他,甚至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會做這個決定,純粹為了思語好,思語只承認這個父親,也喜歡他。」聽到這,林父微微正視了大明一下。關於這個人的資料,他在飛機上全看過了,感想和詩函一樣,這個外貌本事全無的男人,怎可能會讓他女兒喜歡上。若非DNA檢定結果證實,林父打死都不相信。
「你現在是從么行業?」「現在我沒有固定的工作,大多時間都是受人僱用處理些事情,工作範圍十分廣泛,地點也相當不固定。」
「那就是無業游民姿?」林父冷冷的回了一句。
大明這八年來的資料一直都查不到,所以林父覺得自己有必要問一問。只是聽到這回答,林父覺得大明這八年來還是一事無成的樣子。
雖然林父這句話是實情,但大明還是被說的感到有點尷尬。
「爺爺啊——」思語扯著林父的衣服,一臉央求的樣子。
林父對思語的這副模樣毫無抵抗力,沉思一會後態度終於軟化,摸著思語的額頭說:「思語,你要這個爸爸嗎?」
「嗯!」思語很用力的點頭承認。
「那好,就給你一個父親吧!」林父說話的口氣就好像在給思語玩具一樣,「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但是,我依然不會承認這個人是我的女婿,一切都是為了思語好。」
就這樣,大明和詩函的婚事被認可了。
只是除了思語,就連當事人的大明和詩函,沒有一個為這件事情感到喜悅……
婚事的籌備相當簡單,也可說是幾乎沒有。
大明和詩函僅僅是到法院公證一下,見證人還是琉璃倆。既沒有公開的儀式,詩函連穿婚紗禮服的機會都沒有,以林家的家世來說簡直寒酸到了極點。
外界知道大明成為林家女婿消息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就連大明也沒敢通知他的家人,因為他是在不知怎麼開口。林父對這件事更是連理都不理,直接回到工作的地方去,表示他對這場婚姻的不滿和杭議,乾脆來個眼不見為凈,反正他是不會承認這人是他的女婿。林母同林父有著同樣的想法,她也是不太同意詩函所做出的決定,只是沒說什麼就是了,跟著林父一同離開。
從現在開始,大明就在林家住了下來,往後也是一樣。詩函說一家人本來就應該住在一起,大明也無從反對。
大明雖然有點錢沒錯,但還無法提供給她們母女像林家這樣優涯的生活環境。
再說,她們都在這裡生活好多年了,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並沒場要她們離開跟自己走。
目前大明先找了個借口向家裡搪塞,說是到朋友家住段日子,至於以後的事也以後再說了。
只是住了幾天下來,他和詩函之間的關係還是很冷漠。
到底雙方都是彼此陌生的人,但他們卻有個女兒,這種關係委實讓兩人感到尷尬,而且兩人之間也沒有話題能談開。
就算他們有心找回被遺忘的真相,但兩人什麼都想不起來,也是莫可奈何。
相比之下,大明和思語相處的情況要比詩函好太多了。
思語本來就很惹人喜愛,個性乖巧,又很好相處,很快就和大明變得熟稔。
這會兒大明正在思語房間內陪她說話,他世界各地跑了這麼多年,見過稀奇古怪的事物也多,隨便挑個幾件說,就足以讓思語兩眼發光了。
雖然思語生長於富裕之家,但也就是林家實在太過有錢了,思語一直被人保護得很好,根本沒機會出去見識外面的世界。坦白說,她就連離開這襪豪宅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吃飯了,還在說個不停。」詩函一開門進來,就看到一大一小在那比手畫腳的說著,神情興高采烈的樣子。老實說,詩函有點在吃醋,不過是吃大明的醋。大明才來幾天而已,思語就黏他比黏自己這個當媽的還緊,怎叫詩函沒有感覺。「來了。」思語高高興興的跳下椅子,一手拉著大明,一手牽著詩函。最近這幾天,可是她過得最快樂的日子。
因為林家沒什麼人,所以餐廳里那張超豪華的長方大桌几乎不怎麼用約到,詩函一般和思語用餐,都是在餐廳隔壁的小房間。
詩函的童年是在那張長方桌上渡過的,那種寂寞和孤獨的感覺,詩函比任何人還清楚,她發過誓,不會讓思語體會到和她一樣的感覺。
那張長方桌上,人與人的心只會變得越來越遙遠,詩函不想在思語身上看到當年冷漠的自己。
不只傷害了別人,也傷害了自己。
說到這,詩函才想起,她那種灰暗的個性是在什麼時候改變的呢……
國中時期的她,還是個冷漠看待一切的人,這當中也包括了自己。似乎在上了高中後,她的個性才變得開朗許多,但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詩函想不起來。
算算日子,那應該是她懷思語的那段時間裡所發生的事情才對,是因為這個人嗎……
詩函看了看大明。
只是她無法確定,也無法否定。
「好香啊!」
思語一進廚房,就閑到菜香撲鼻而來,琉璃姐妹倆則在幫忙擺碗筷。流璃倆都是詩函母女最親近的人,所以平時都是一同用餐的,再說人多吃飯感覺也會比較好。
大明坐下後往桌面上一看,稍微愣了一下,因為桌面上的菜全都是他喜歡吃的菜色。大明夾了幾樣嘗嘗,味道雖然不錯,但就是覺得哪裡不對的樣子。
「感覺怎麼樣?」詩函開口問著。「這些菜我都很喜歡,但是感覺上怪怪的,不是有點淡,就是有點咸。」大明老實的回答。「小姐好不容易親自下廚,你居然還這樣挑三揀四的,別太過分了!」筱琉出言頂了回去。
「我絕對沒那個意思!」大明聽到這句話後臉色微變,急忙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