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瑞士某處的下午,詩函正和母親坐在陽台上悠閑地喝著下午茶,母女倆還順便聊些有的沒的,氣氛顯的十分融洽。
她父母對詩函的遭遇可好奇了,一直問個不停。但對於大明腳踏兩條船,卻又十分不諒解,再怎說他們也不願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到點委屈。
那小子擁有了我寶貝女兒還不夠,居然還敢在外面拈花惹草,看我不閹了他才怪!這是林父原本的說法。
結果在詩函花了好幾天解釋後,夫婦倆的反彈總算沒原先那麼大了。
其實詩函如果微微用上點精神層面的術法,事情會更好解決。但她並沒有,反而甘願花上數天耐心的向雙親解釋。
她希望她的父母是出自真心地為她的婚姻祝福,如果是因術法洗腦的那種虛假,連詩函自己也不能心安。
林氏夫婦看得出來,這孩子真的變了很多。
變的很溫柔,沒以往那副冷冰冰愛理不理人的樣子。再來就是笑容,詩函以前是不怎麼會笑的,但現在臉上卻滿是幸福的笑容,真的和以前差很多。
只是,這孩子的思想也太奇怪了點,和人共用一個老公居然還能這麼豁達。
罷了罷了!只要詩函的日子過得快樂,他們當父母的還能說什麼。不過要是大明敢讓詩函傷心的話,他們夫婦倆絕不會饒了他。
目前林父則在書房裡處理些公事,讓她們母女倆獨處,說些私密的話題。
「我說女兒啊……」林母顯的有些不知怎麼開口。可為了女兒,這問題不得不問。
「嗯?」詩函抬頭看了她母親一眼,好奇她想說些什麼。
「就你和那個無痕……你們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啊!無痕她脾氣很好,個性又溫柔,十分好相處,而且又事事以我為大,所以不太可能會產生爭執。」
「不……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們在房事上面還好吧?阿明他有沒有因為這樣就冷落了你。一個男人要對待兩個女人……我想……」林母接下來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雖然寶貝女兒看起來很「幸福」沒錯,但林母不知她另一方面是不是也很「性福」。
不是說林母個性八卦,她只是關心自己的女兒,所以才會避開林父私底下問這些話題。畢竟她也是個女人,所以知道哪些話題比較敏感。
「這……」詩函聽到後臉都紅了。
雖然房門關起來後,詩函在大明面前能變的很開放,但要她在自己的母親面說這檔子事,確實是很難以啟齒。
「怎麼!難道他真的因此冷落了你?」林母的口氣顯的有些擔憂。雖然性愛不是夫妻間的一切,但無性夫妻通常的下場都是不怎麼美滿收場的。
「不!阿明在那方面……應該算強吧!目前記錄是可以對我和無痕各來七次,而且是每天晚上。」詩函嬌羞地說。
「呃……不會吧!」林母反而被詩函的話給嚇到了。
詩函臉紅的點了點頭,證明所言不假。雖然很多時候,大明都是被硬逼的……
「阿明他的身體……承受得住嗎?」林母這下子反而替大明擔心了起來。
「放心!他又不是普通人,身體可是好的不像話,隔天早上起來又能生龍活虎的了。」詩函雖然將她和大明的遭遇說了一遍,但其中卻省略去不少的地方。例如大明會變身,還有【絕】是毀滅元素等等這些事,當然像大明隨時都有可能狂化把世界毀了,這種事詩函更是不敢說。
「年輕人貪鮮愛玩是很正常的事,但也要懂得節制。雖然目前看不出來,但老了以後可能會出現許多毛病,這就得不償失了。」林母語重心長的說,詩函也只有一直點頭的份。畢竟她總不能和母親說,他們如此縱慾是為了控制住大明體內的力量吧!那會把事情全抖了出來。
「一個七次……兩個不就是十四次?這……晚上找老公試看看。」
「離開了好幾天,感覺上怪想他的,不知他是不是也在想我呢?在一起久了,現在自己一個人睡反而不太習慣。唉……好想回家……」
母女倆各懷心事,紛紛低頭捧著咖啡杯猛灌來掩飾。
忽然,詩函感到一陣心驚膽跳,心臟鼓動的好像快從胸口裡跳出來一樣。連手上的咖啡杯也拿不住,鬆手任由它跌落到地上摔成碎片。
「怎麼了!?」林母看詩函臉色變的很難看,急忙起身來到她身邊。
詩函緊緊地抓住她母親的手臂,全身還激動地顫抖著,抬起頭來時眼眶中已滿是淚水:「阿明……他出事了。」說完,竟無法自制的哭了起來。
「你……曾後悔過這一切嗎?如果讓時間重來,你當初是不是還會選擇去救那個少女,將【絕】給吃下?」
漂浮在深邃無邊的黑暗中,大明隱約聽到耳邊傳來一些聲音。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在不在,因為已經完全沒了感覺。
雖然他還有眼耳口鼻,但在這個無窮的黑暗空間里並沒什麼用處。眼睛看到的只有黑暗,耳朵也絲毫聽不到任何聲音,嘴巴雖然可以說話,可任憑他喊破喉嚨也沒有東西能答他,就算呼喚侍劍和無的名字也是一樣,全無反應。
這樣的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大明也計算不出來,只是感覺上覺得十分漫長,漫長的可怕。
起初大明還算平靜,但時間一久卻漸漸的開始感覺起煩躁,於是放聲大吼大叫著,直到鬧累了又冷靜下來,不過休息完後又繼續的鬧。
如此反覆了不知多少次,大明終於放棄了這種要白痴的行為。取而代之的,是心頭浮現起詩函和無痕的身影,只是想著想著,居然哭了出來。
在種種情緒的折磨下,大明最後平靜了下來。如果他能累到睡著倒還好,可意識就是有夠該死的清醒。
現在忽然聽到這句話,大明懷疑是不是自己產生了幻聽?抑或是心中對自己所產生的疑問?
「有什麼好後悔的!如果不是遇上這些事,我依然是那個成天過的渾渾噩噩,吃飽等死的胖子。相比之下,這段時間內過的有意義的多了,而且日子也覺得很幸福。基於使用者付費的原則,我當然也要付出相當的代價,所以現在這情況我也認了,就算讓所有事情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大明自言自語的念著。
「就算你做出這種事,你依然不後悔?」
那個聲音說完,大明眼前的黑暗突然轉變為耀眼的亮光,刺目的讓他睜不開眼睛。等好不容易眼睛適應後,所見的景象卻是讓他觸目心驚。
眼前的地方看起來「曾經」是一座城市,也許可能還是大明很熟悉的一座城市,但現在只剩一片大樓倒塌的鋼筋水泥殘骸,地表上四處留有巨大的坑洞,顯然破壞的很徹底。
然後鏡頭疾速下轉,把畫面拉到這片廢墟的某一角。
那裡的地上滿是肢體不全的屍體,而且許多都是大明所熟悉的人。他的父母、姊姊、阿德、老孝、美幸……等等許多他遭遇過的人,死狀十分凄慘。
大明咬緊牙根,力道大的幾乎要讓牙齒碎裂,但大明已完全感覺不到一絲痛楚。他此刻心中只有憤怒,而那來源就是自己。
最後畫面一轉……
在一塊巨大的水泥殘骸上,詩函的頭靜靜地擺放在最上端,嘴角留著一絲凝固的血絲,臉色蒼白的嚇人。
事實上,詩函也只剩一顆頭而已,頸下部位就是被鮮血所染紅的水泥塊,那頭柔順烏黑的秀髮還隨著狂風飄揚著。
在她下方,則是龍身的無痕倒在地上,身體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給撕咬開來,分成數段散落一地。
「哇啊啊——」
大明的腦中再無意識,只懂得放聲大叫而已。雖然他想伸出雙手去抱緊詩函唯一剩下的頭顱,但身體根本沒有動作,他能做的只有「看」這件事情而已。
忽然畫面整個消失,一切又都歸於黑暗之中。
畫面雖然消失,但大明的叫聲卻依然尚未停止。如果不發泄出來,大明恐怕會瘋掉,而且……這也是他目前所唯一能做到的事。
過了很久很久,大明終於停下了叫聲。他的心裡此刻只充滿了絕望與悲傷。
「怎樣?感到後悔了嗎?」那個神秘的聲音續問道。
大明沒有回答,眼神看起來空空洞洞的,好像靈魂已不在身上一樣。
「告訴我……這個身體要怎樣才能死去?」良久,大明才幽幽地問了一句。
「你現在只想死嗎?真是懦弱到了極點,空有一身力量不知建樹,卻被無聊的感情所牽絆著,看來人類還遠比我想像中的脆弱。既然你想死,我就告訴你一個辦法吧!把自己的頭給砍下來就行了。」
忽然,蒼冥的劍身浮現在大明身前,而大明的身體也恢複了知覺。
「就如你所說,我只是個人類,還是最平凡的那種。我不懂得什麼為國為民的大道理,所以也不會用這份不屬於人間的力量去做任何改變。可以的話,我只想用這份力量來守護我所愛的人,然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