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 第一章 真相

與狂怒元之間的戰鬥結束後,善後工作也正著手展開。

樹海的魔窟不但已被堵死,其上的封印也已經修補完畢,並且經由夢無涯用天界的術法加以強化,相信沒那麼容易就能破壞。而經過這次慘痛的教訓,那些地底民族想必再也不敢打地面上的主意。

前來支援的日月星三流和葉家也已退去,樹海再次恢複往常寂靜的氣氛。

既然八岐大蛇不存在了,須佐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加上須佐聽夢無涯描述天界亂況,讓他有心想回天界看看。

但是對於大明,須佐和夢無涯等人確實相當令他頭痛。

大明對天人充分表現出不合作的態度,當須佐問起蒼冥是從何而來時,大明僅僅是用一句「撿來的」回應。而且還把蒼冥插在門口,一副「誰要就拿走,請自便」的模樣,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看著蒼冥劍身上交織的雷炎之氣,還真令天人望之卻步。太昊不信邪的伸手去拔,卻連蒼冥的劍身碰都沒碰到,就被雷炎之氣所傷,要躺幾天還不知道。

天帝的生死去向全系在大明身上,這怎能叫他們不著急,可是他們也不能逼的太緊,大明的個性喜怒無法捉摸,要是到時弄巧成拙,蒼冥反過來砍的是自己這些天人們,那可就尷尬了。

須佐的提議是讓一切暫時維持現狀,他們一方面留下幾位天人繼續和大明接觸,一方面則靜待天界的反應。畢竟蒼冥已認主,而且對象是個普通的凡人(大明自稱),天界的那些人會怎看待這事還是個未知之數。

雖然夢無涯等人已經承認大明是天帝的繼承者、蒼冥的持有人,但是夢無涯的地位還不足以代表整個天宮,她仍要往上報才行。

而且侍劍的樣貌讓她十分挂念,因為夢無涯在天宮曾看過一幅圖,圖上的人和侍劍長的十分相似,這事除了她自己外沒有人知曉。

只是夢無涯苦無機會和侍劍獨自見面詳談,也就沒有更進一步的了解。

※※※

在大明的房外,每人對這場戰役的討論是熱鬧異常,他們都很訝異自己能存活下來。但是此刻大明房間內的氣氛可輕鬆不到哪去,甚至顯的有點沉重肅穆。

房間內只有四個人,大明、詩函、無痕,以及侍劍。

「【無】!事到如今,你就將你該說的都說明白。還有,你到底是誰?」大明開口說完不久,一道黑影從他身上閃了出來,站立在房間的中心。

那黑影的樣子起先相當模糊,後來才慢慢的清晰起來。不過那黑影的真正模樣卻讓在場的四人嚇一大跳,尤其以侍劍最感錯愕。

「我是【絕】和天帝所遺留的意識集合體,同時也是侍劍所遺失的靈魂和記憶,藉由大明你從虛無之中誕生。所以我的名字,是【無】,也就是本來不存在的事物。」

無的長相和侍劍完全一模一樣,只是把侍劍身上的素白衣裳全換成黑色而已,不然兩人站在一起真叫人無從分辨。而且,無連聲音也變回和侍劍相同的語氣,與以前和大明說話時的語調全然不同,看來這也是無刻意掩飾的結果。

「我所遺失的記憶……為什麼我自己沒有印象?」侍劍的眼神有些迷惘。雖說她記憶里是有小小不合邏輯的矛盾和錯誤存在,但其他都沒問題才對,侍劍也沒覺得自己缺少了些什麼。

「你腦中的記憶有許多都是虛構的,其中包括你的出身及當年【絕】被封印的真相。」

「為什麼要這麼做?又是誰決定的?」侍劍都被弄糊塗了。

「這是【絕】和天帝共同所下的決定,他們都認為上一代的錯誤和痛苦不該延續到你身上。當然,你可以從我這取回你自己真正的記憶,這樣過去的事實真相你自然能了解的一清二楚。但是在那之前,天帝有一段話要留給你,希望你聽完後再做決定。」

無說完後,雙眼失去焦距變的漆黑,說話的語氣也全然變了個樣,變成一個沉悶且憂鬱的男聲。

孩子……當你聽到這段話時,相信你就站在真相的大門前。請原諒我和【絕】在你身上所做的手腳,但我們真的只是希望讓你往後生活的無憂無慮而已,過去的悲傷不該加諸在你的身上。

也請你不要打開這扇真相的大門,雖然你有這個權利,可是這座門的彼端只有無止境的哀傷與悲痛,對你而言反而是種負擔。

然而不管你的決定如何、身處何地,請小心三聖靈這些人。他們挑起我和【絕】之間的戰爭,最後卻累的你母親慘死在我和【絕】的手上,這筆仇恨我們是無法向他們討還了,希望我和【絕】的繼承者能為我們做到這點。

最後……永別了,我未曾見面的女兒……

侍劍聽完這些話後,已是淚流滿面。雖然沒有這些記憶,但從自己身體的顫抖和心中傳來的陣陣撕痛感,讓侍劍知道無說的都是真話。

「三聖靈?!」詩函聽到無的話後,小小聲的叫了出來。不過她隨即制止自己,沒影響到房中央的侍劍和無,但是身旁的大明和無痕都已經注意到了。

「你知道這些傢伙?」大明在詩函耳邊小聲地問,熱氣呵的詩函耳根痒痒的。

「嗯,侍劍姐的事情結束後,我再說。」

無的眼裡恢複了光彩,慢慢的伸出左手平舉,同時掌心朝上:「你可以慢慢考慮無妨,並不需要急於一時。」

「這種事不需要考慮!」侍劍毫不猶豫的說,並且伸出右掌心覆蓋在無的左掌上,隨即兩人身上冒出耀眼的光華來迴流轉著。

但是侍劍的舉動讓一旁看著的大明和詩函等人十分憂慮,他們都知道這是侍劍自己的事,所以並不好開口建議任何事。

可沒想到侍劍說干就干,讓他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大明等人擔憂的是侍劍一旦恢複她原本的記憶,那她是否還會是原來的她——那個性格有些脫線,但和他們情同家人的侍劍。

當侍劍和無身上的光華淡去後,兩人的手掌也已分開。無安然的退到一旁,侍劍則是閉著眼睛站在原地,詩函有點擔心的來到她身邊。

良久後,侍劍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我還是叫你侍劍姐嗎?或者是……」詩函此刻真的是很擔憂,侍劍和她的關係比大明還親密,要是侍劍突然變了個人,詩函肯定會是最傷心的那個。

「傻ㄚ頭,我仍是我,沒有什麼改變的。」侍劍嫣然一笑,拂去了詩函和大明心中的不安。

可是詩函卻在侍劍向來開朗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揮之不去的深沉哀傷。詩函知道,還是有些什麼事在侍劍身上產生了改變。

大明看侍劍無啥異常的言行舉止,於是將問題轉向詩函:「老婆,那你又是怎麼知道三聖靈的?」

「何止知道,我們還見過面,打上一場了。」詩函遂把救援王怡君時的遭遇,甚至和娜希瓦翻臉的事都說了一遍。

聽到詩函的描述,無和侍劍同時臉色微變。

「沒想到他們居然那麼快就出手,看來往後你自己和詩函要多加小心了。既然三聖靈當初可以費盡心思挑起【絕】和天帝的戰火,相信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們。」無這話是向大明囑咐的。

「這些叫三聖靈的傢伙,難道同【絕】和天帝有仇?」大明相信他和詩函之間的感情,所以還不太把三聖靈的事放在心上。不過大明對三聖靈找上詩函挑釁的舉動相當反感,這筆賬他記下了。

「應該是沒有,因為【絕】和天帝的記憶里並沒有這號人物。若非侍劍的母親坦白出一切,【絕】和天帝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一直被設計在內。」

「那麼天帝現在何處?」大明想既然【絕】存活下來,那天帝應該也是一樣才對。這樣一來的話,他就能向天人們交代天帝的去向,甩開麻煩了。

「不。」無搖了搖頭:「【絕】和天帝的最後一戰,結果是一死一狂,不然你以為當初你服下的真元是誰的?【絕】也是遇到你之後才清醒的,結果它也是放棄了自我,將力量交由你繼承。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一條力量足以毀天滅地的神龍,會那麼簡單就被你們吃掉吧?!」

大明聽到這就頭大了,他吃的真元竟然是天帝的,那不表示他永遠甩不開天人這票麻煩了?!

「既然天帝和【絕】的力量相當,那為何只有天帝一人身亡?」大明覺得有點說不過去。

「因為我。」悶在一旁的侍劍出聲了,同時眼眶中的淚水也滑落下來。

「在秋月的那件事情里,大家是否還記得我曾說過有靈魂轉化的案例?那時我怎想也想不起來,現在我終於知道了,那個人就是我。」

「那時我的母親阻擋在【絕】與天帝的最後一擊中,回天無力。在我母親臨死的請求下,【絕】為當時還沒出生卻胎死腹中的我進行轉生,憑依的物件就是蒼冥。」

「天帝……也就是我父親,為了我,毅然拿出唯一能讓他保命的蒼冥,最後同我母親隨風而化,留下一顆凝聚他畢生修為的真元。」

「【絕】不是被蒼冥封印在島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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