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君將手上的凈炎放到優二右臂的傷口上,只見優二就像是只蝦子一樣弓著身體從地上跳起來,痛苦的激烈掙扎著。
看到優二這種反應,怡君反而是鬆了口氣,因為死人是不會有任何反應的。會痛,表示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火焰並不像在媚兒身上時那樣一燃就盡,而是包圍著優二燃燒許久。
怡君知道這是因為優二體內受到毒素侵蝕的太嚴重,沒辦法一下子就治好,只能靠凈炎一點一滴的慢慢燃燒凈化。
「你這獃子可要撐住啊!」怡君看著優二憂愁的說。
另一方面,媚兒也縮回原來的小狐狸樣,昏迷不醒的被詩函抱在懷中。
無痕掣出滄海劍、【迅雷】咧著嘴露出獠牙,同樣警戒萬分的看著那洞口。從洞後傳來的妖異感連怡君這樣遲鈍的人也感覺的到,可想而知深厚到什麼地步。
當所有人全神貫注時,漆黑的洞口中央忽然出現一顆巨大的綠色眼珠子,慘綠的顏色讓人看的是毛骨悚然。
怡君對這顆眼珠可是印象深刻,這不正是她之前在標本室看過的那一顆嗎?難道說隔壁……
怡君的猜測完全猜對了,隔壁的房間正是她剛待過的標本室。剛剛【迅雷】那擊讓異變體撞破不少瓶瓶罐罐,連帶融合了不少雜七雜八的東西在身上。
從洞口慢慢爬出的異變體,現在已經是個十成十的怪物了。
除了那顆綠眼珠直接鑲嵌在胸口正中央外,斷掉的兩隻手臂也各自找東西接了上去。此外,身上還多了不少奇形怪狀的東西。
看起來好像更難應付了!怡君在心中暗自叫糟。現場雖然多了詩函和無痕幫手,但是怡君對兩女的實力完全沒有概念,難免心生不安。
看到無痕要揮劍斬開異變體,詩函舉起手阻止她說:「別!這傢伙就算把它切成十幾段也死不了,到時反而四處逃竄更難收拾。」
「【迅雷】,退下!你負責保護好怡君姊。」詩函也看出擅長接近戰的【迅雷】並不適合和異變體戰鬥,因為它用爪與牙攻擊時可能會造成異變體入侵的機會。
【迅雷】雖然對這項命令感到不滿,但是也無法反抗,只能乖乖地照詩函的話去做。
其實詩函是多慮了,以【迅雷】的力量是不可能被這些小小的人造病毒所侵蝕,畢竟它曾經是雄霸大地一方的霸主。
可惜在詩函的印象中,【迅雷】只不過是只很聽話乖巧的狗狗而已,看來【迅雷】和【疾風】已經被居家寵物化的相當嚴重。
「那把它冰起來!」說完,滄海的劍身上散出絲絲寒氣。
無痕的屬性是水,當然也能操控水的固體形態──「冰」。
雖然無法像【雪姬】一樣呼來暴風雪,進行大範圍的攻擊,但是無痕能將這能力帶入自己的劍術中,產生更強的殺傷力。
無痕右手看似隨意的輕揚,一道劍氣劃開地面往異變體衝過去,不過速度比以往要慢上許多。可當劍氣衝到異變體身前時,它卻痴痴獃獃的在原地左顧右盼,好像沒看到一樣。
異變體本身並沒有智慧與思考能力,一切完全都是靠本能來動作,後來寄附在人體上,才能利用那人的大腦進行有規律的行動能力。
如果給它時間去開發大腦的能力,異變體就能擁有自己的意識,變成相當可怕的怪物。
但是媚兒剛剛那記攻擊完全毀了宿主的大腦,除非它能再去尋找新的軀體寄宿成長,不然永遠只是一灘在地上流動爬行的爛泥妖怪。
可惜異變體沒機會成長了,因為它遇上了比自己還要可怕百倍的女人。
在標本室雖然融合了不少器官,但是完全沒有一樣能代替大腦的功用。空有一身超絕的速度,可是連最基本的閃躲意識都沒有,異變體就這樣獃獃的挨了無痕這一擊。
「中了?」無痕自己也沒想到,原本她預計異變體會閃開的,已經準備進行下一波的攻擊。不過任憑無痕怎麼猜想,也想不透異變體身上的變化。
無痕攻擊異變體的劍氣當中,包含了強大的寒冰真氣,真氣在擊中的同時爆發出來,化為海膽狀的冰錐,瞬間穿透了異變體全身上下。
被冰錐刺中的地方開始凍結,連異變體本能的想液化都辦不到。
「好強……」怡君看的是目瞪口呆──非人類果然就是非人類,強的離譜!
異變體行動被限,詩函也不想浪費時間在它身上。於是手上再次喚出一團凈炎,凈炎化為飛鳥狀,振翅飛到異變體身上,燃起熊熊大火。
「既然大姊那麼輕而易舉的就能解決,幹嘛還要我出手啊!」無痕嘟著嘴說。
「給你個機會在怡君姊面前表現一下嘛!第一次見面,總該留個好印象啊!」
怡君當場傻了眼,完全想不通為什麼眼前兩個看來比自己還年輕的少女,一個比一個厲害。
這時又傳來連串的爆炸聲響,而且威力超乎想像的大,天花板和地板都在強烈的搖晃著,好像快塌了一樣。
原來是剛才怡君在廚房引起的火災燃燒到了原料儲藏室,那裡有許多易燃的化學物品,所以威力遠非第一次爆炸所能比擬。
爆炸的威力直接摧毀四方牆壁,失去了牆壁的支撐和劇烈的震蕩波,讓地下室開始崩塌。
「先離開再說。」詩函讓【迅雷】背著優二往門外跑去。她們是直接從電梯通道跳下來的,首先想到的也是從那裡離開。
「沒辦法!外面的走廊都堵死了。」怡君到外頭一看,才驚覺走廊兩端的天花板已經全塌了下來,而且這裡的天花板也一樣快塌陷了。
「小心!」無痕看詩函頭上的樑柱垮了下來,縱身過去就要把她推開,不過卻反被詩函推回去。
「你們先走!」在無痕尚未反應過來時,詩函揮出一道光芒,瞬間將她們傳送到地面上,但是要傳送自己時卻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所干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屋樑砸下來……
無情的土石馬上填滿了整個地下室,將一切歸還於寂靜之中。
當地下室第二次爆炸而產生崩塌時,地面上也因地基不穩而開始在搖晃著。所幸地下室的位置很深,加上這一帶的地質堅硬,所以還不至於陷下去。
只有藏著電梯的那間廠房,因為爆浪從通道衝上來而產生了火災。
晚到一步的老孝和阿德剛好看到這情形,想也知道是大明那兩個老婆動的手腳。除了她們,還有誰能搞得這麼「轟轟烈烈」的。
「火力還真是強啊!我想也只有死胖子承受得起她們倆,要換作別人早粉身碎骨了。」阿德吹了下口哨:「我們乾脆回家去睡覺好了。」
「還沒完。」老孝將望遠鏡放了下來,快步往廠房區奔去。
「等我!」阿德也忙跟在老孝身後。
被傳送出來的無痕左看右看,所有人都在,就是沒有詩函的身影。
「不會吧……」無痕無力的跪坐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在剛剛的一瞬間,她心中湧起相當不安的感覺──如果詩函真的出事,她要怎麼向大明交代?
就在無痕失神的同時,暗處有一雙銳利的爪子,快速的往她後頸襲去。
在一望無際的空間中,除了白色還是白色。
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除此外什麼東西都沒有,荒涼寂靜的讓人感到害怕。
詩函討厭這種感覺,因為這場景會讓她回想起她從前的日子,那種孤獨到令人崩潰想死的生活。靈魂漂泊無依,身體有如行屍走肉般日復一日,直到大明的出現。
也許別人會以為這裡是一個聖潔之地,像天堂一樣。但在詩函眼中,這裡再虛假不過了,徒掛著聖潔的假象,骨子裡卻是個荒蕪孤寂的地獄。
剛剛那股干涉她傳送的莫名力量在天花板塌陷之前,即時將她拉扯入這奇怪的空間。但問題是誰會這樣做、誰有力量這樣做?詩函心中完全沒有個底。
詩函想用瞬間移動離開這,可是有一股力量在干擾她,讓她無法離開。
這個空間里完全沒有距離和方向感可言,隨意走動反而容易迷失。所以詩函也不輕舉妄動,只是等著看接下來對方又會搞出什麼花樣。
在詩函等待的同時,對方也開始有了回應。
「歡迎你的到來!被命運挑選中的少女。」
對方的聲音雖然不大,且如同微風般溫柔,但是卻讓整個空間共鳴迴響久久不散,看來並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對於連真面目也不敢出示的人,本小姐向來不予理會。」在全然不明對方底細的情況下,詩函擺起高傲的姿態以對。
只見四方吹來白色的微風,在詩函面前結成一個圓繭狀。隨著繭絲落下,一位白髮蒼蒼的慈祥老婆婆出現在詩函的身前。
「歐巴桑,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詩函話里一點也不留情。因為這地方一開始就給了她很壞的印象,連帶的對眼前的老人也沒有好感。
「歐巴桑?!現在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