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雷雷,馬蹄陣陣,庫德斯外,雷霆發起了總攻。
庫德斯總督拉波尼就站在牆頭上,看著底下如潮水一般洶湧撲來的敵人,面色如紙,渾身顫抖不已。
看這架勢,雷煞星是動真格的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之前雷煞星帶著幾十個人就能將庫德斯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現在更是帶了一萬多人,庫德斯今天難道就要失守了么?
到了現在,拉波尼雖然還有些不太明白,但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是掉進敵人設計的一個陷阱,從雷煞星逃跑,自己追擊,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陷阱。自己就象是一個木偶一樣被人牽著走。
代價是巨大的!圍攻法拉克的沙格爾士兵全軍覆沒!只有少許人逃了回來。
遠不止這些,城內守軍原本有兩萬多人,但是為了追擊雷煞星,被自己帶出去一半,現在也沒回來幾個。也就是說,庫德斯現在能夠參與防守的,也僅僅一萬多人而已。
進攻已經開始了!拉波尼有些驚奇地發現,走在最前排的不是敵人的民兵,也不是那血色的騎兵。
這些人被五花大綁,渾身赤裸,讓後面的人驅趕著,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
「是我們的人!」拉波尼咬牙切齒地低吼著,他從這些被五花大綁的俘虜中認出了幾張熟面孔。
卑鄙,無恥,不要臉至極!
「總督大人,現在怎麼辦?」幾個將領也傻眼了,原本是準備讓弓手先防禦一陣的,但是現在,敵人明顯是把自己的俘虜當成盾牌了。弓手要是一陣齊射下去,先不說能不能傷害到敵人,那些光著膀子的俘虜肯定一倒一大片。
打仗確實沒有不死人的,戰死沙場也是軍人的榮譽,但如果被自己人射死,不但是一種恥辱,拉波尼也要背黑鍋。到時候肯定會不得人心,被自己的子民唾罵。
總督大人躊躇了,他很明白其中的厲害。到底是城池重要,還是子民重要,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這短短的時間,血十字軍已經驅趕著兩千多戰俘往前挺進了一大截。
「大人,不好了。」一個沙漠士兵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頭上的盔帽也歪斜著,臉上滿是驚慌,「那兒……那個雷煞星又攻上了城牆,我們守不住了。」
「什麼?」拉波尼只覺得自己穿了件滿是破洞的大氅,風吹處處冷,這邊的問題還沒解決,另一邊又出新狀況了。扭頭朝這個士兵指示的地方看去,正看到自己對面城牆上,那個讓自己痛恨無比的年輕人站在那裡,絢麗的魔法帶著死亡的氣息,將那邊的守軍打的丟盔棄甲。
現在這個雷煞星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妖嬈,手持雙手大劍的美女,這個美女一頭金黃的頭髮,隨風飄舞,彷彿守護神一般站在雷煞星的身邊,替他擋下所有的攻擊。
拉波尼鬱悶的快吐血了。
從遇見這個年輕人開始,總督大人就事事都不順利。自己擁有的秘法師打不過他們的魔法師,自己的弓箭手沒他們的弓箭手厲害,自己的騎兵更是無法跟他們的騎兵相比。完全被壓制。
「大人,快下命令吧!再晚就來不及了!」一個將領急急說道。
確實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敵人就攻到城牆底下了。
總督大人舉起了顫抖的右手,面色堅毅,以鏗鏘而又顫抖的聲音下達了命令:「放箭!」
站在城牆上的弓手們第一時間彎弓拉弦,朝血十字軍射了過去。
一片密集的箭矢,宛若蝗蟲過境。
慘叫聲響了起來,一大堆人中箭倒下了。
不是血十字軍,不是民兵,而是被驅趕在最前方的戰俘!
這些被五花大綁的戰俘渾身赤裸,完全沒有任何防禦的裝備,所有射過來的利箭就如同射豆腐一般深深地扎進了他們的軀體。
拉波尼下達了命令之後就急匆匆地走下了城牆,他不想看,也不敢看。總督大人知道,在自己的這道命令下,那些被俘虜的子民將少有生還。
站在城牆上的弓手們也是滿含熱淚,用自己的利箭插進手無寸鐵的同胞的胸膛,這對任何人都是一種煎熬。沙漠強盜雖然彪勇,但是心也是肉做的。
他們有理由相信,為了全城的人,這點犧牲是值得的。
但是他們錯了,當三輪箭矢鋪天蓋地的射下去之後,所有站在城牆上的弓手都驚奇地發現,倒在地上的人,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同胞,那些卑鄙的血十字軍或用武器,或用盾牌,統統將箭矢格擋開來。
更有甚者,一些無恥的血十字軍還抗著戰俘的屍體,拿屍體當盾牌,快速地朝城牆下衝來。
衝過來了,當兩千多戰俘在沙漠弓手的射擊下,差不多全部斃命之後,血十字軍終於衝到了城牆之下。普魯登率先士卒,第一個跳上了城牆,如惡狼衝進羊群一般,將幾個驚愕的弓手砍倒在地。
血十字軍個個武技精湛,攀登這個城牆自然不在話下,或用飛爪,或兩兩合作搭人梯,一會的功夫已經有一大堆湧上了城牆。
守不住了,弓手們死的死,逃的逃,這邊的城牆徹底淪陷。
雷霆那邊也進行的相當順利,當雷霆和艾姬兒兩人登上城牆的時候,壓根就沒多少人敢對他們發動攻擊。
雷煞星的名頭在哪擺著,沙漠強盜們只敢遠遠地看著,少數幾個不長眼的早就被魔法轟成了碎片。
穩定下來之後,雷霆一個雷暴術就將城門給破壞了。
庫德斯估計是城門被破壞次數最多的一個城市,在此之前,雷霆每次攻擊,必定破壞一次,等撤退之後,拉波尼又命人修理,然後再被破壞,周而復始。
只不過這一次,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修復的可能性。
當城門大開的一瞬間,早就在兩里外等候多時的民兵們出動了。
斯考特和老卡騎著矮腳馬,帶著大幾千的民兵和傭兵們,朝這邊城門沖了過來。
雷霆扭頭看了看血十字軍那邊的情況,頓時覺得形式一片大好。
這次牛逼了!斯考特可是帶了法拉克一半守軍跑出來的,要是沒什麼大勝利的話,估計都沒有顏面回去。
而攻陷庫德斯,就是一場巨大的勝利!
總督府上,拉波尼一臉絕望地看著底下的十幾個秘法師。
準確地說,這是十二個秘法師,庫德斯僅存的碩果。
這些秘法師們一臉死了老爹的悲慘模樣,有幾個年輕點的還不斷地吞咽著口水,明顯很緊張。
「到了這個地步,只能這麼做了。」拉波尼看著這十二個秘法師,慢慢地開口說道:「放心吧,為了沙格爾,你們會名留史冊!你們的親人,也會被妥善安置。」
「真的……要這麼做么?」一個年輕的秘法師顫抖著聲音問道。
「我們只是回歸沙漠之神的懷抱!」旁邊一個年老的秘法師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我們的力量都來自沙漠之神!你害怕什麼?」
「秘法師一向是沙漠王國的守護神古羅克的化身,這次……就有勞幾位了。」拉波尼恭敬地對十二個秘法師鞠躬道。
「走!」在那個年老的秘法師的號召下,十二個秘法師或悲壯或心有戚戚地朝外走了出去。
來到總督府外一片空地上,十二個秘法師以一種詭異的站位排列開來,那個老秘法師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掌上狠狠地割了一刀。
「想著古羅克,不用害怕!」老秘法師繼續安慰著自己的同伴。
幾個稍微年輕的點了點頭,也學著老秘法師的動作,將自己的手掌割出一道大口子。
十二人,緊握拳頭,血液頓時涌了出去。
「開始吧。」老秘法師悲壯地說道,一瞬間,十二個人同時行動了起來,在自己身邊的地面上,用自己的鮮血刻畫出離奇的圖案和符號。
這些由鮮血刻錄的符號和圖案,融進了地面,但是慢慢地,卻彷彿活了一般,血液在這些圖案中涌動了,如同蛇一般蔓延開來。
耳邊的戰鬥和慘叫已經影響不到這十二人了,無論年老年輕,這些秘法師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沙漠之神古羅克。
每一個秘法師,修鍊的魔法不同,但是他們卻都同樣學會了一種法術,那就是召喚古羅克的化身。
這是一個大型法術,至少要十個人才能施展開來,一旦施展成功,就可以召喚出古羅克的化身前來幫助自己。人數越多,召喚出來的古羅克化身實力越強。
但是……代價是巨大的,那就是這參與施法的所有秘法師的性命!
秘法師一向是沙漠王國的瑰寶,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誰會犧牲秘法師的生命?而現在,就是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刻了。
代價巨大,相應地獲得也是巨大的。
沙漠王國的秘法師們,在以往的歷史中,只召喚過兩次古羅克的化身,但是這僅有的兩次記載,就將古羅克的化身捧翻了天。
最近的一次記載是很多很多年前,當時正值內亂時期,那次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