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重出江湖 第142章 故土鄉情

出了全叔家,本也是想去找蘇飛虹的。

不過老廖一想,那丫頭竟然打電話給自己說不去梨花鎮了,還問慕容藍落是不是給自己打過電話,立馬覺得這事蹊蹺了,一定有內幕,立時明白過來,現在就是去找蘇飛虹恐怕也是找不到的。果然,找了個電話亭給蘇飛虹打電話,結果聽到的是「你所在的用戶不在呼叫區,你的來電已轉發到語音信箱。」

把認識的朋友挨個篩選,有汽車的沒幾個,有的也不在秋山或者找不到了。顧妮有車,去中海了;蘇飛虹聯繫不上;唯一一個還有有車的就是章清盈了,可是好些天沒聯繫了,想了很久,就連她的電話也忘記了,還是跑到了「海之鄉原味」餐廳找到老闆娘才找到電話,結果得知章清盈現在正在外地。頓時明白過來,怎麼好幾天,這小妮子也沒有找過自己。

這樣一來,最後一個可以借車的主也沒了。總不能騎著電瓶車去瑤台市吧?

瑤台雖然離秋山不算太遠,但必須先走秋海高速,然後再轉海瑤高速,以時速一百公里每小時計算,起碼也得三個小時。電瓶車限制上高速,只能走普通公路,最高時速只有四十碼的樣子,恐怕得老半天才能到。

老廖自然是不能接受這樣的狀況,搜括心思,最後想到了秋山野雞,打了個電話給花哥,管他要輛日系的摩托車。花哥聽是老廖打來的,二話也沒說,說等會送到唐啟倫家。

搞定了交通工具的事情,時間也是晚上了,沒什麼地方好去的。老廖在外面兜了一圈,又悄悄回到了家。到了全叔家,發現唐靜柔那丫頭也出去了,長吁了一口氣,進了房間,悶頭就大睡起來。明天騎摩托車去瑤台,三百多公里路程,得養精蓄銳才成。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太陽高照了。簡單洗漱,吃完早餐後,廖學兵這才想起也不知道花哥把摩托車送來了沒有,於是問全嬸。還好,花哥是個辦事讓人放心的人,不僅送來了摩托車,還是一輛八成新的哈雷機車。

老廖試著發動,感覺動力十足,飈了兩圈,覺得手感十分暢快。自從失憶後,這還是第一次觸摸機車,那種往日熟悉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心情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本來今天上午是一趟課的,臨出家門的時,全嬸也說了,學校的教務主任王春打了電話來,說是學校有急事找他。不過老廖壓根沒當回事,還是騎著哈雷機車,滿懷著希冀和憧憬朝故鄉瑤台市梨花鎮前進。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呢?自己到了那裡到底能不能回憶一些什麼事呢?要是能恢複記憶那就太好了。

一路上打著口哨,哼著小曲,風馳電擎地飛馳在去瑤台的公路上。由於高速公路禁止機車上路,老廖只好走普通的省級公路。

雖然國家經過幾十年的休養生息,經濟得到了高速發展,道路加寬了,可是時不時一個大彎道的現狀並沒有改變。老廖的歸心似箭,哈雷的時速直接飆到一百二十碼,留下的是一長串尾氣和幻影,一路上也沒什麼心思欣賞風景。

不過令老廖奇怪的是,記憶中,自己並沒有太多的機車駕駛經驗,可是每到了彎道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使出彎道漂移技術,遇到緊急情況的時,簡直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每每都能堪堪避過。

由於公路上多了這麼一個飛車高手,當地的交通警察們接到群眾彙報,如臨大敵,在不少公路上設了卡子,可是即便是這樣也沒能奈何廖學兵,車速幾乎沒有見過,有如狂風一般狂飆向夢想中的地方,最親最可愛的故鄉梨花鎮。直到到了瑤台市,哈雷機車的車速才減了下來,因為失去了記憶的老廖並不知道如何去梨花鎮,梨花鎮又哪裡?

瑤台市在國家堅定走經濟發展道路之前,只是個縣級編製,後來國家經濟發展起來了,由於是海濱城市,發展迅速,經濟總量逐年猛增,被升級為地級市。所以雖然是地級市,但面積只不過是縣那麼大,下面直轄的是鎮,而不是縣或者地級直屬區。

老廖進了市區後,停車找了家飯館草草填飽肚子。吃晚飯,結賬的時候,老廖問服務員道:「請問梨花鎮怎麼走啊?」

服務員聽老廖的口音,愣了一下,這不分明是梨花鎮口音,怎麼還問梨花鎮怎麼走呢?不過客人就是上帝,緩聲道:「先生是歸國僑胞吧?出去多少年了?」

老廖也懶得辯白,只是繼續問道:「你們店裡有地圖嗎,借我一本或賣我都成。」

服務員聽了,覺得在理,這人說梨花鎮的口音,年紀也不大,跟他解釋了梨花鎮怎麼走,可它連梨花鎮在那個方向都搞不明白,還真是不如給他地圖呢,答道:「先生,對不起,我們這是飯店。不過對面就有個書店,應該有地圖賣?我去幫你買一本也成。」

廖學兵飈了一路的車,也挺累的,正好休息休息下,點頭同意了,額外又多給了服務員十塊錢。過了大概五分鐘,服務員把地圖送了過來。老廖說了聲謝謝,端詳了地圖半天才明白怎麼走,然後出了飯店,發動哈雷機車往梨花鎮趕。

其實這麼著急趕來梨花鎮,失去了記憶的廖學兵最想證實的便是那個每每想起來讓自己心酸的「廖華強」是不是還在這裡?他到底跟自己什麼關係?如果他在這個鎮,那他會不會知道自己的過去。一般來說,失憶的人,到了最熟悉的地方就可以恢複記憶。這也是廖學兵來這的第二個原因。

到了梨花鎮,最繁華的是梨花大道,以前這裡的許家兄弟就在最黃金的地方建了個別墅,不過後來被從中海回來為謝老頭復仇時幹掉了。在梨花大道找了家茶館,老廖坐在靠窗的位置自斟自飲。外面聽著的哈雷機車圍著一大群好奇的小孩子,對哈雷機車又拍又摸,老廖想著心事,也沒有去管它。小孩子見沒有人管,幾乎是玩瘋了,就差沒有拔掉線路自行接起來開著去玩了。都是鄉里鄉親的,茶館的夥計吆喝了幾句小孩子不管用,也懶得管。

老廖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怔怔發獃,望著梨花大道上來來去去的人群,鼻子里嗅著好像十分熟悉的氣息,鄉土的氣息,極力去回想往事,可是仍舊什麼也想不起來。百無聊賴地坐了一會,覺得沒什麼意思,打算去找人問下廖華強是誰,他家在那裡?

就在這時,茶館進來一個穿著十分體面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國字臉,戴著一副眼鏡,幹練優雅。進來後,打量了一眼茶館,大咧咧地坐在了廖學兵的對面。

老廖正起身要走,看對面坐了個人,禁不住又多打量了一眼,覺得對方似乎有些面熟,可又想不起是誰。對面的人身體顫抖了一下,似乎也處在震驚中,不停地打量廖學兵。過了好一會,才緩聲說道:「大兄弟,一個人喝悶茶啊?不如一塊喝吧?算我請客!」

對方這麼一說,老廖也不好意思走了,反正也沒個目的,不如跟對方聊聊,也許還能有點頭緒,於是嘆了口氣道:「好吧!」然後也不多說話,一聲不吭的。

對方見老廖不想說話,遞過手來跟老廖握手,然後自我介紹道:「兄弟,我叫常子才,在鎮台市那邊掙口飯吃。兄弟,你呢?」手掌力道十足,一臉的和藹,瞧那樣子想是在跟自己多年的好友打招呼。

老廖初聽了「常子才」這名字,倒是感覺有點熟悉,喃喃念了幾遍,確信自己從未聽過,跟常子才握了握手,坐下來後,笑道:「常大哥,小弟姓廖名學兵,現在在秋山市那邊。」

對面的常子才剛端起茶杯,聽到廖學兵說出自己的名字後,顯得極度的震驚,茶杯也沒抓住,哐當掉在地上,摔成了粉碎,滾當的茶水倒在褲子上,也渾然沒有感覺,口中不停地念著:「廖學兵、廖學兵……原來是他,怪不得這麼眼熟。可是相貌怎麼變了,也好像不認識我了。一定是出什麼變故了。不,上次也碰到過一個廖學兵,該不會又是改名的吧?哎,希望這次不要弄錯,大哥的在天之靈也能得到了寬慰。」

對面的老廖也漸漸明白了,對方以前一定是認識自己的,最起碼是認識一個叫廖學兵的人,於是並沒有打斷沉思中的常子才的喃喃自語,只是怔怔地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兒,對面的常子才恢複了正常,笑道:「兄弟,讓你見笑了。請問你是祖籍是梨花鎮的嗎?在秋山市做什麼?是什麼時候去的秋山市?」

本來廖學兵是最討厭別人盤問自己的,不過既然判定了對方可能認識自己,倒是挺配合地答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梨花鎮的。我現在什麼也記不起來了。如今我在秋山市二中教書,大概是去年到的秋山市吧,當時我墜機掉在大海被一個漁民救了,逃過一死。常先生,你是不是曾經認識我?那你認識一個叫『廖華強』的人嗎?前幾天我在秋山二中上公開課的時候,前來聽課的秋山市市長魯達提到過他,說我帶有梨花鎮口音,於是我才到這裡來,想找人問下這裡有沒有叫廖華強的人。自從墜機後,雖然我什麼也想不起來了,但是常常做噩夢,夢到那個叫『廖華強』的人好像遇到什麼大麻煩……」說不清是什麼原因,老廖看著表情越來越痛苦的常子才,竹筒倒沙子,把這些天心裡藏著的事一股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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