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用藥

從皇宮回來後,王芷瑤就沒再出過門,一來她不樂意應酬,二來顧三少越發緊張她,生怕再累著她一絲一毫。

王芷瑤怕顧天澤太過操心自己耽擱演武的準備。

如此,她便順了他的意兒,專心養胎。

就連她校場演武,她都沒去。

本來她同顧天澤說好,便裝成他隨從去校場看他風光破陣的,誰知夜裡突然小腿抽筋,便是第二天她神清氣爽,顧天澤也違背了帶她出門的保證。

王芷瑤很是生氣,顧天澤和王譯信輪流哄她半晌,顧天澤保證讓人時刻通報她消息,演武在即,她耍脾氣也耍得有限,畢竟不願讓他分心。

只能可憐巴巴的看他出門,在校場耀武揚威。

雖然有隨從繪聲繪色的描述顧天澤怎麼破掉寧遠侯賴以成名的困陣,怎麼帶領京城都指揮使衙門麾下戰勝彪悍的寧遠鐵騎,無法親眼見到當時的場面,王芷瑤還是覺得不爽。

在校場上,顧天澤一定耀眼到極致,英氣逼人到極致。

她越聽越是鬧心,這根本就不是解饞,分明是故意眼饞她,大發走了通報的隨從,起身向外走,顧天澤今日在她身邊安排了足夠的眼線,她休想偷溜出門。

「主子。」

「行了,我去睡覺,總成了吧。」

王芷瑤重重的關上卧房的門,躺在床榻上數星星,幽怨般抱怨著,「不近人情,他是不想我更愛他?」

有時明知道顧天澤是為她著想,她還是止不住鬱悶生氣,這就是女人的任性吧。

就算再任性,王芷瑤也沒想過偷溜出門,萬一磕到碰到,是要後悔一輩子的。摸了摸還平坦的小腹,嘆息道:「看看娘對你多好,將來你一定要同娘站在一起折騰你爹,若因你爹長得帥就偏向他,老娘饒不了你,聽見了沒?」

她自言自語倒也沒方才那麼鬱悶了,眼瞼撐不住般耷拉下來,不消片刻,她又沉沉的睡了過去,不能親眼看顧三少楊威,那麼夢中應該能窺見他幾分英勇之姿。

果然,淺淺的薄霧散去,身穿鎧甲,宛若神兵天降一般的顧三少出現在夢中。

因為是夢,現實中顧三少做不到的事兒,在七彩泛著粉紅泡泡的美夢中,他都能做到,可帶著她飛天遁地,遨遊天際,也可見他以一抵萬,獨自一人殺得天地為之變色,在濃厚的血色都無法讓他有一絲一毫的狼狽。

他整個人都在散發著七彩的光芒。

王芷瑤無意識的吞咽了口水,眉頭慢慢的舒緩開,花痴般的嚶嚀:「三少……我……愛你。」

「小七,我也愛你。」

顧天澤躺到她身邊,伸手把她攬入懷裡,低頭吻吻她翹起的嘴角,不意外舔到口水,一向喜潔的人,竟然感覺很甜,恨不得把她口中的甘甜都吸來。

演武之後,他拒絕了興奮的乾元帝擺設慶功宴的提議,戰勝寧遠鐵騎並不值得慶賀,畢竟寧遠鐵騎也是國朝的精銳,不是他的敵人。不過看寧遠侯眼睛差一點掉出眼眶的樣子,他面上不顯,但心裡卻很興奮。

他憑著努力和自己真正的實力,不藉助乾元帝的幫忙,戰勝寧遠鐵騎,戰勝最近最富盛名的老將軍寧遠侯!

隨後的沙盤推演,他也讓寧遠侯只能舉白旗投降。

這份喜悅,他只想同一人分享——所以,他沒同任何人應酬,同乾元帝說了幾句話後,便單騎返回侯府,誰知他心心念念的人兒卻在沉睡,不過他聽到那句愛你,讓他很滿足,身心愉悅,整個人如同泡在溫泉中一般舒服,甚至比戰勝寧遠鐵騎都歡喜。

顧天澤皺了皺眉頭,為什麼會這樣?是太過迷戀小七?

他緊了緊手臂,嗅到讓他安心眷戀的體香,王芷瑤毫無防備的在他懷裡沉睡,他們彼此的身體極是契合,他彷彿尋到了缺失的東西,因為失去過,所以找到後更要珍惜。

朦朦朧朧間,感覺有人在她臉上舔來舔去,她緩緩的張開眸子,迷濛中看清楚是誰彷彿小狗一般的舔舐著自己,「三少。」

「唔。」

顧天澤眷戀的親著她每一次肌膚,標記著她只屬於自己。

「看你的樣子,打贏了?」

「我怎可能輸?」

顧天澤驕傲的揚起眉頭,「便是今日無法破掉寧遠鐵騎,遲早有一日我會證明給寧遠侯看,他該退下來養老了。」

「陛下怎麼說?」

「自是安慰他。」

顧天澤被王芷瑤打斷了玩親親的興趣,略帶幾分遺憾,小七還是睡熟乖巧聽話,想怎麼親就怎麼親,「陛下並沒過多的看輕寧遠侯,不過他能不能想明白誰也說不好。」

「寧遠鐵騎呢?」

「皇上萬不會做得太明顯,寧遠鐵騎還歸屬寧遠侯。」

「……我看皇上是既要面子,又要實惠。」王芷瑤窩在顧天澤懷裡,「他是等著寧遠侯主動榮養,交出寧遠鐵騎的指揮權。」

「於國忠誠,守著君臣本分的人都能看得出。」

「按你的話說,寧遠侯不交出寧遠鐵騎,就不是忠臣了?」

她抓住他在自己臉上遊走的手指,「誰也不能否定寧遠侯為國朝做得貢獻,鎮守關外數十年,他也是苦寒之地熬出來的。」

顧天澤一副你怎麼為他說話的怪異模樣,外人不知,他還不曉得王芷瑤的小心眼兒?

不是蔣大勇來說和,她如何也不會放下對寧遠侯的報復,誰讓寧遠侯縱容外孫傷了王四爺呢。

以前她可能不管,但她如今把王四爺當作父親看待,誰也不能欺負她的親人!

她護短得緊兒,再加上劉明珠糾纏顧天澤,她對寧遠侯府就沒一點好印象,背地裡幾次同顧天澤念叨要狠狠的削寧遠侯的面子。

「我只是想到以後。」

「嗯?」顧天澤慎重了幾分,「以後?」

「陛下遲早有一日會去的,無論新君是誰,都不可能毫無原則的信任你。」

王芷瑤撐起身子,很難想像顧天澤英挺的五官變得老邁,可誰又能違背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我看寧遠侯相當的不順眼,但不能否認他對國朝的貢獻,最重要得是……我想到三少你,以後你也會被更年輕的將軍所取代。」

「我不是還有你!」

顧天澤洒然笑道:「有人取代我最好,以後我能多點時間陪你,也不用讓你總是擔心害怕。小七……我把能享受的尊榮都享受了,你不用擔心我眷戀權位。如今陛下還在,我自然會無所顧忌,若新君登基,我自有全身而退的法子。」

王芷瑤輕撫過他俊挺的臉龐,「不是誰都像你一般洒脫,三少,該給辛苦一生的老將們保留足夠的尊嚴,新老傳承是無法避免的,可把所有氣力都奉獻出來的老將不該被束之高閣,我並非是為單獨為寧遠侯考量,國朝也不是只有寧遠鐵騎一支精銳,更不是只有他一名老將。看陛下的意思,要在軍方完成新老更替,被替換掉的老將軍不是僅僅寧遠侯,而皇上扶年輕俊傑上位也不是單單只有三少一人。」

只不過上位的年輕將軍沒有顧天澤耀眼。

乾元帝登基二十多年,文臣早已經換了好幾茬了,在他登基之初就跟隨他的武將也是年近半百,體力等已然跟不上乾元帝的用兵思路,被替換下來勢在必行。

乾元帝也希望國朝能夠永固,如果他冊小皇子為太子的話,必須要為太子營造出更繁盛的盛世,消除朝臣尾大不掉的隱患。

他雖是一位任性的帝王,身後事不可能不考慮。

「你想怎麼辦?」

「自然想我的三少除了在校場上大出風頭外,還是一個有情有義,尊師重道,有人情味兒的俊傑!」

重新倒在他懷裡,聽著他碰碰的心跳聲,輕聲說道:「誰也不能把髒水潑到你身上。」

顧天澤心裡冒著暖暖的泡泡,又脹又溫暖,說到最後,小七還是一心為他考慮,擔心他承擔逼退老將,目中無人的壞名聲。

「我會上表……」顧天澤的手趁著王芷瑤松垮的褻衣滑了進去,在她光潔,細膩的裸背上遊走,蘇蘇麻麻的觸感讓她更貼近他,嘟囔一句:「討厭。」

顧天澤額頭冒汗,本來只是因情濃忍不住撫摸心愛的人,誰知結果是他受不住誘惑,自制力在她面前崩潰,「小七……」

王芷瑤故意懵懵懂懂的抬頭,霧氣繚繞的眸子透著天真般的不解,「很熱?」

「……我……」

顧天澤喉嚨滾動,想要推開她,可手像是有了吸引一般牢牢的違背意願吸附在她身上,閉上眼睛,「我讓人準備水。」

他抓著她手腕的手是顫得……幾次想向下拉拽,不知為何總能是停下。

「傻瓜,我是願意的。」

她的手蓋上他下身,「這也是我的,我怎麼會拒絕呢?」

「唔。」

顧天澤緊閉眼睛,俊臉多了幾分渴望,已有幾分情色般的紅暈,隨著她深入,壓抑許久的喘息聲從抿緊的嘴唇飄出。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