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悔悟

王芷瑤此時也慶幸不用住在公爵府,婆媳間的鬥法涉及不到她身上。

此事定然是太夫人給司徒氏通得消息,她並沒多說什麼是因為孩子總是無辜的,然而司徒氏卻用這件事栽贓陷害定國公夫人,還借用她送去的賀禮,實在讓人不齒。

以定國公夫人對顧天澤的態度,不難猜出,她一旦同定國公爭吵,失去管家大權,一定會怨恨三少,或是直接把三少推出去當替罪羊,司徒氏明顯藉此機會拉攏三少,讓他們的母子關係更加惡化。

王芷瑤越想越是生氣,「她算盤打得噼里啪啦的真是響兒,怎麼迷住定國公滿足不了她?還是怕定國公不夠疼新生的兒子?非要拽上三少?」

「夫人,您且息怒。」

「我雖不喜歡婆婆的無知無情,但更討厭她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王芷瑤一想到司徒氏的孩子竟然叫允澤,心底更覺得不舒服,不過名字都賜了,再改也難,唯一能改的人只有乾元帝,可乾元帝給孩子改名,不就相當於另外賜名?

沒準司徒氏就是打得這個主意,因此早早的便讓定國公請皇后賜名。

「您看用不用同侯爺提一句?」

「不必。」

王芷瑤搖頭,讓三少更難過么?「我就是不去榮國公府,他們也不好說閑話,得讓她明白適可而止。」

顧天澤最近很忙,王芷瑤曉得他打算趁著演武的時候,一舉破掉寧遠鐵騎賴以成名的陣法,也想著趁此讓自詡天下第一精銳的寧遠鐵騎低頭。

書房裡擺滿各種陣圖,不是他還記得王芷瑤有孕在身,每日都來看望她,三少許是連書房的門都不會出了。

「我爹可回來了?」

「老爺在廚房看著廚娘給您熬補品……不是奴婢說,老爺對您真真是一點都不馬虎。」

「我動得少,吃得多,又沒太大的反應,我昨兒照鏡子,已經比以前胖了一圈都不止。」王芷瑤撫額輕嘆,「沒給孩子補上,全補在我身上了。」

沒有減肥過的人不知減肥的痛苦,她清醒就是從減肥開始,可不想生產後,身體再變形,成親後的女人減肥可比小姑娘時候艱難多了。

「瑤兒。」

王譯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來,來,嘗嘗我親自給你熬得補品。」

「爹……」王芷瑤實在是拒絕不了飄香的補品,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您先放一放,等涼了我再喝。」

王譯信坐下後,仔細查看女兒臉色,略覺不滿的說道:「還得再養養。」

再養下去,她跟豬有得一拼。

「媽媽們提醒過,補得太多,胎兒太大,到時候生產有麻煩。」

「你說這些我還能不知?」

王譯信不在意的撇嘴,自從瑤兒有喜後,他同阿澤已經惡補了關於女子懷孕到生產的方方面面的知識,翁婿兩人一起學習,一起切磋,共同進步,便是當年王譯信考科舉都沒這麼用心。

再加上他上輩子被王芷璇調教出來的經驗,可以說整個國朝,就沒有比王譯信更明白怎麼照顧有孕女子的人了。

「現在還孩子還沒成型,正是長腦子的時候,你得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王譯信把補品攪和得涼了一些,推到女兒面前,大有她不吃,他便不肯罷休的架勢,也曉得瑤兒嘴硬心軟,王譯信俊美的臉龐盛滿了期望:

「等孩子長大,你想多吃,我還不準呢,核桃是我一顆顆親自挑出來的,沒用一顆壞的,嘗嘗看嘛,瑤兒,我想有個聰敏,漂亮的外孫。」

「你想想,到時候他頭髮黑黑的,眼睛水靈靈的,皮膚白白的,機靈可愛,活潑聰慧……」

他恨不得把所有讚美的辭彙都用在還沒成型的外孫身上。

盛情難卻,王芷瑤含了一口補品,被王譯信形容的聰明孩子吸引,「萬一他不聰明呢?」

「你和阿澤都是好的,祖父母,我和你娘也都很好,怎麼可能不聰明?」王譯信一臉的理所當然,彷彿王芷瑤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外孫若是不夠優秀,只能說明……你的要求太高了。瑤兒,不是我說你,對小孩子的要求別太嚴苛。」

王芷瑤:「……」

按他的話看,好像孩子已經懂事了。

不知不覺喝了大半的補品,王芷瑤摸了摸凸起的胃部,斜睨王譯信一眼,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同自己說話,一不留神又把補品都喝了。

「說我和三少聰明倒也不差。」王芷瑤放下了湯匙,眉頭微皺起,「可是……可是……」

王譯信立馬緊張了幾分,「瑤兒有難事儘管跟爹說,千萬別把氣憋在心裡。誰惹到你?寧遠侯的事兒?我不是同你說過,漫說阿澤眼裡沒有劉小姐,就是那邊硬塞她過來,我也能讓她進不來。你外公心好,顧全袍澤之義,不忍看著寧遠侯犯糊塗,我為文臣,看功勛武將不順眼,挑他的錯處,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明晃晃的公報私仇!

不過,王芷瑤很喜歡王譯信的護短,濃濃的維護之情撲面而來,就是這麼任性,彷彿她根本不需要再操心,再算計。

誰也不想總是活在算計之中。

有人在前面為她遮風擋雨,而她被父母寵著,感覺不錯。

「瑤兒。」王譯信似想堅定女兒對自己的信心,自信滿滿的說道:「我還有陛下,只要陛下不點頭,誰說什麼都沒用。」

「爹同陛下……」

「知己。」

王譯信笑道:「許是比知己更親近些,國朝上下,除了阿澤外,皇上最寵我!我曉得阿澤沒花花心思,所以陛下不會不給我面子,萬一有人耍心眼,我還有殺招。」

「什麼殺招?」

「太祖高皇后。」

「……」

王芷瑤瞪大了眼睛,更想問一問上輩子王譯信到底同乾元帝是什麼關係?連太祖高皇后的事情他都知道?反正這輩子,乾元帝不可能同王譯信說這番話的。

怎麼看王譯信都不像是上輩子風光無限的,她還記得夢裡王譯信一頭霜白的頭髮,顯然日子並不怎麼好過。

「不是寧遠侯。」

「那是誰?」

「是三少父母的事情。」

王芷瑤也沒隱瞞,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給王譯信聽。

都說後宅是女人的戰場,可宅斗的關鍵還不是搶男人?生孩子?進而得到富貴?男人很少涉及後宅,但只要當家男人動手,後宅女子再多的計謀也沒了用武之地。

「定國公,哎,該糊塗的時候不糊塗,該聰明的時候自作聰明,被人當槍使還覺得自己公允。」

王譯信搖搖頭,「行了,這事交給我,瑤兒不必再操心。」

他看不上定國公夫人,當然司徒氏給他的感覺並不好,定國公夫人蠢在明面上,偏激固執得讓人惱恨,司徒氏卻……勾起了他不怎好的記憶。

王譯信抬手按了女兒的腦袋,手掌幾乎蓋住她半邊臉兒,「你安心養胎是正經,其餘不樂意做的事兒或是不願意見的人,都交給我。瑤兒,以我同阿澤的身份地位,你想怎樣就怎樣,用不上顧慮太多。」

他奪舍後奮勇向上的原因就是讓女兒更有底氣,王芷瑤有任性的權利,便是對上公主……不得不贊一句,乾元帝養得公主都腦袋都算是精明的,知道惹不起,公主很少尋王芷瑤的麻煩。

誰都明白想欺負王芷瑤,先把顧天澤和王譯信打壓下去才行,不過自從她被封為燕國夫人之後,在命婦中地位超然,找茬的人日漸少了。

王譯信端著湯碗離開,王芷瑤托著下顎,嘴角翹得高高的,毫無壓力的享受著拼爹的愉悅。

……

顧允澤洗三之日,榮國公府熱鬧非凡,雖然定國公一心低調,可中年得子這麼大的喜事,又在冊太子之前,朝臣勛貴齊齊到場慶賀,期望藉此機會順便探探定國公遺屬哪位皇子,顧皇后的立場對冊太子影響很大,便是皇子們不方便出面,也都派人送了重禮過來。

榮國公府富貴煌煌,往來非富即貴,彰顯出顧家是京城第一富貴之家的底蘊。

於之比鄰的定國公府邸就顯得蕭瑟,寂靜許多。

司徒氏也是世襲侯爵出身,然娘家根本無法同顧家相提並論,以往又因為表哥悔婚,她被很多人憐憫,背地裡也沒少嘲弄她,今日她便是沒能起身,只是抱著顧允澤,便有一大群命婦圍在她身邊奉承巴結。

她的兒女被誇成了一朵花兒,她也被贊為最有福氣的女子。

司徒氏以往喜歡淺淡的日子,可眼下的富貴尊榮也讓她心中似火燒一般熱辣辣,麻酥酥的。

「夫人,三少爺和三少奶奶還沒到。」

「嗯?」

司徒氏臉色稍顯得僵硬,再詢問了一遍,「是不是有事耽擱了?」

「給小少爺的禮物已經送到了。」

「來人就沒說別的?」

「沒有。」

司徒氏明顯感到周圍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