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栽贓

光憑顧皇后多年同乾元帝的情分便是能讓皇上在中宮過夜,也不一定能讓乾元帝碰她。

身邊的人一臉驚訝,欲言又止的蠕動唇瓣。

一股羞辱的情緒直接衝上顧皇后的眉頭,「本宮曉得此事不該同阿澤說,除了他意外,誰還能助本宮一臂之力?在外人看來,本宮只怕早就是頂頂可憐的皇后,借侄子爭寵……」

「娘娘。」

「你不用安慰本宮,她們私下議論的話本宮心中有數。」

顧皇后莫名的悲憤,發狠道:「只有本宮明白!皇上是因為早逝的太子……等到本宮在有龍嗣,也不用再聽她們議論本宮了,本宮只要有親子在,就能讓她們明白本宮不是靠阿澤爭寵,沒有阿澤,本宮也過得極好。」

指甲陷進肉里,顧皇后感覺不到刺痛,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

宮女忙道:「娘娘且放寬心,陛下也是疼惜您的。」

「只是……」

「什麼?」

「奴婢聽前面侍奉陛下的公公說,三少爺最近很忙,十日後三少爺同寧遠侯校場演武,您也曉得三少爺一心撲在練兵上,又是爭強好勝的性子,皇上傳召他也多推了,只怕三少爺最近不會再入宮了。」

「他不來,豈不是沒良心?他也不想想有今日,靠得是誰?本宮才能使顧家富貴長存。」

顧皇后嚴聲道:「皇上樂意寵著他,本宮可不能慣著他目中無人。況且寧遠侯征戰多年,寧遠鐵騎楊威關外時,他還沒學會走。苗疆一戰他取巧獲勝,越發驕縱了,以他的道行便是再練幾年也不一定能對抗寧遠侯。」

以前顧皇后盼著顧家再出現一位名將,可顧天澤取得戰功後,顧皇后反倒不怎麼樂意,顧天澤一人佔了顧家八成的尊榮,將她的女婿和其餘侄子都比沒了。

「奴婢以為寧遠侯敗在三少爺手下反而更好,您別忘了,劉明珠初封便是淑妃,她又是青春貌美,寧遠侯府給她撐腰,萬一她對您起了歹意……您不能不防。」

「你不曉得陛下才會這麼說,本宮一點也不怕無子的妃嬪,就是有皇子,皇上也不會為冊太子就廢了本宮。何況劉明珠本是本宮提給阿澤的女子,皇上封劉明珠為妃,是同本宮賭氣罷了。」

只要不涉及兒女的事兒,顧皇后腦筋轉得還是挺快的,「別人都有可能得寵,劉明珠只能獨守宮闈一輩子。皇上把阿澤當作親子看待,怎麼可能恩寵她?除非她對皇上耍心思,不過皇上也不是昏庸之輩,若是好糊弄,本宮又何必尋阿澤幫忙?」

「娘娘,您可別想不開啊。」

「不過是一點點助興的香料,便是皇上事後曉得,也會當作不知情,本宮只想留住他,生得皇子。」

顧皇后面色略帶幾分猙獰得扭曲,固執的強調:「太子一定得是本宮生出來的才行。」

老宮女嚇得直打哆嗦,不敢面對固執己見的主子,轉移話題說:「寧遠侯一旦勝了三少爺,總歸對劉明珠有好處。」

「皇上不會因為前朝哪個人得用就寵愛其親眷,咱們陛下傲氣著呢。」顧皇后按了按額頭,緩了緩氣息道:「沒有能耐掌控朝居的帝王才會用后妃的榮寵牽制前朝,就算寧遠侯再厲害,皇上也敢讓劉明珠獨守空房,陛下寵幸后妃是找樂子,而不是為了前朝寵臣而臨幸后妃,這一點……是曾經先皇后暗示過本宮的,就是怕本宮心思浮躁,不理解陛下。」

她一直記得先皇后所言,這些年也同乾元帝順風順水的過日子,若不是太子早逝,顧天澤得寵,她也不至於讓乾元帝失望。

其餘宮妃的皇子都養大了,只有她唯一的命根子太子夭折,這件事一直壓在她心頭,彷彿是對她的嘲弄一般。

「娘娘,國公爺給您送了封書信。」

「拿進來。」

「是。」

宮女畢恭畢敬的把書信交給顧皇后,湊趣道;「許是國公爺請您給新生的兒女賜名罷,榮國公夫人真真是好福氣,很久沒聽見雙生的好消息了,娘娘,這許是吉兆,預示顧家繁盛,娘娘您心想事成。」

吉祥話似流水往外倒,總算換得顧皇后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做顧皇后的貼身宮女也不容易。

顧皇后掃過書信,放到一旁,「小弟也是多事,本宮還不至於糊塗得分不清局勢。」

「娘娘……」

「小弟是來報喜,可也提醒本宮,寧遠侯執迷不悟的話,早晚會被皇上厭棄。十日後的演武,如果他聰明的話,就會竭盡全力後輸給阿澤,其實無論他輸贏,寧遠鐵騎都不可能再掌握在劉家手中。」

「您以前不是說過寧遠侯不會失勢?」

「以前皇上也沒讓校場演武,本宮一直以為寧遠侯會領兵駐紮京城,或是再讓寧遠侯出征立功,所以才對他另眼相看,盼著他投靠本宮,可眼下看,他手中的寧遠鐵騎遲早都是阿澤的……皇上忍不住動手重新整合國朝精銳部屬了,本以為還得等上幾年,太后亂政對皇上的影響很大,皇上這是在收攏軍權呢。」

顧皇后口中泛起苦澀來,阿澤,阿澤,她實在是聽膩歪皇上對其的信任寵溺。

「本宮也得抓緊了。」

顧皇后猜到皇上立太子將近,如果無法在冊太子之前生下兒子,將來又得是一番爭鬥,冊太子是國本,乾元帝斷然不會輕易動搖國本。

「你親自送賞賜給榮國公夫人,本宮給新生兒賜名為允澤,女孩就叫慕婉,等滿月後,抱進來給本宮瞧瞧。」

「是,娘娘。」

……

「顧允澤,顧慕婉?」

榮國公夫人司徒氏頭上纏著髮帶,面色蒼白,略顯氣血不足,拚死生下這對龍鳳胎耗盡她的元氣,在最兇險的時候,她差一點以為自己就死了,不是顧天澤帶來的嬤嬤管用,一個勁兒的念叨,她許是熬不過去。

定國公抱著一對兒女,笑道:「不喜歡?」

「讓娘娘費心了。」

司徒氏簇起一抹柔意,「真希望他能像三少爺一般爭氣,如此也不愧娘娘賜名。」

聽出司徒氏說這話帶出的真誠來,定國公並不以為意,將女兒遞給奶娘,摸了摸兒子白凈的小臉,畢竟是他的老來子,明面上是侄子,將來也會供奉早逝二哥的香火,但撫養允澤長大的人是他,私下裡喊聲父親也不打緊。

「他們大多妒忌阿澤,其實人都有私心,誰不想有個像阿澤的兒子?」

定國公眼底含笑,「他成不了阿澤。」

乾元帝只會撫養顧天澤一人。

司徒氏嬌嗔道:「顧家有一個三少爺就夠了,我可不想弄得……母子分離,像三少爺只想讓他像三少爺孝順,英勇,咱們這樣的人家最怕養出無用的紈絝子弟。」

「你知道……」

定國公抱兒子坐在司徒氏身邊,司徒氏黑亮的眸子閃過一抹的不甘,同樣湊上前摸了摸兒子,「我隨是疼到暈厥,身邊人說得話我都知道的。」

「我……」

「當時就算是我也會選孩子。」司徒氏打斷定國公,「國公爺不用覺得愧疚,您若保我,他們有個閃失,我一輩子不會原諒您。」

在定國公眼中她是個疼愛孩子的命理女子。

司徒氏靠在定國公肩頭,輕聲說:「沒有三少爺,我只怕熬不過去,我從不求什麼,如今只求國公爺一事,別讓小允澤有事兒。」

定國公心疼極了,「他是世子爺,榮國公府的世子,我疼他之心更甚,他同阿澤很像的,當年我親自送阿澤入宮,今日誰都不能再從我手中搶走我的兒子。」

孩子生下來尚未長開,大多一個樣,定國公被司徒氏勾起往事,把對顧天澤的愧疚轉移到新生兒上,同時定國公對自己夫人在司徒氏生產時的表現很不滿意,越發心疼司徒氏。

「您也別寵壞了他。」

司徒氏喝了口茶潤喉,指尖微顫,極快的向一旁的陪嫁奶娘使了個眼色。

「夫人,您看這些都是三少爺和三少奶奶送來的補品,還有好些種珍貴藥材,定國公夫人也送了不少,給小少爺小小姐還親自做了衣衫。」

奶娘將一件件的禮物擺上,面帶歡喜的一件件亮給定國公和司徒氏看。

司徒氏饒有興緻的擺弄據說是定國公夫人親自繡的小衣服,「真是很精緻,綉活也很好。」

定國公點點頭,對王芷瑤送大多數人都會送的補品並無太多的反感,「三兒媳婦女紅不好,她的嫁衣都是謹之找人繡的,謹之太疼她……」

「香料的味兒也很好。」

司徒氏道:「聽說有安神的效用,一會我也給允澤的屋子裡點上,奶娘說允澤太愛哭,睡不實。」

「姐姐送衣衫過來,我已經很高興了。」司徒氏面上歡喜,拿著小衣服比劃著,「不知是不是合身。」

定國公見到衣服眸子一暗,順手把衣服搶了過去,扔到一旁,「我看不合身,允澤貼身穿得的衣服還是你自己人弄好。」

「國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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