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惡戰

一品酥糖聞名國朝,也是京城鼎鼎有名的糖果店,往常店門口人來人往,一向熱鬧。

然誰也想不到,一盒酥糖竟然引起一場激烈的打鬥。

在王芷瑤的『監視』下,王譯信午膳用得很多,吃得也香甜,用膳後,父女兩人悠然的品茶,閑聊,王譯信充分發揮自己書畫上的特長,想給寶貝女兒畫張美美的人物畫,以此來表明,寶貝女兒縱然是孕婦也是最美,最幸福的一個。

王芷瑤擔心他吃得太多,飯後又不動彈,怕他腸胃不舒服,孕婦又有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任性特權,無限渴求的念叨一品酥糖果。

已經化身為慈父的王譯信怎能不滿足女兒卑微的願望?

他一邊心裡念叨著,酸兒辣女,一邊穿戴好衣服,親自去街上買糖果,尋思著嗜甜的瑤兒到底懷得是男娃,還是女娃,心不在焉的結果就是出門撞到了人。

自知自己冒失,王譯信忙向撞到的人賠禮道歉,不過因為盡量迴避來人,手中的酥糖盒子掉在地上,好在盒子沒壞,自然裡面的糖果也沒事,王譯信實在很慶幸,畢竟這是最後一盒瑤兒愛吃的酥糖了。

陪過禮後,王譯信蹲身去撿酥糖,誰知耳邊傳來鞭子划過空中的響聲,在糖果和受傷之間,王譯信本能的選擇後退,地上的糖盒被鞭稍捲起,飛了一段距離後,糖盒落地摔破了,裡面的酥糖撒了一地。

王譯信明白這是來人故意的,剛要出聲,就見揮鞭子的青年翻身上馬,騎著彪悍的駿馬把地上散亂的糖果踩得粉碎,張揚的用鞭子指著王譯信,「這就是得罪我的後果。」

態度十分的囂張。

王譯信在京城也是名人,一向他不惹人就是好了,今日縱使他有錯撞到人,但也賠禮了,撞到的樣貌英俊的青年一看就沒受傷,如此作為,純熟沒事找事。

「我買不到的酥糖,你也別想要!」

青年極是囂張,他出來買糖也是為了明珠表妹,見王譯信買走了最後一盒香酥口味的酥糖,心裡不是很舒服,用了個巧勁兒,讓王譯信撞到自己身上,然後他便有了出手的機會。

「你是何人?」王譯信微微皺眉,京城不認識他的人只怕不多,雖然他如今身穿便裝,也沒穿以前嗜好的白衣,然他謫仙之名,幾乎京城百姓都知道。

為了不被王芷瑤說自己裝假仙,王譯信幾乎已經摒棄了那身謫仙套裝,也不像以前總是慢吞吞,慵懶的走路,縱使有人認不出,可現在他就站在當場,馬上的青年還敢故意踩壞酥糖,絲毫不顧及王譯信的身份。

難道最近他王譯信太低調了?

王譯信看他也頗為眼生,京城貴胄人家的優秀子弟他都見過,畢竟他可是吏部天官,勛貴人家子弟想要榮升,必然越不過他這關。

「怕了?」

青年俊臉染上冷冽,嗜血氣息,周身上下瀰漫著冷冽的殺氣,尋常人不敢在他面前腿肚子都得轉筋。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感覺寒氣陣陣,接連向後退了兩步。

王譯信擰緊劍眉,是經過疆場淬鍊出來的殺氣,俊美的青年和阿澤年歲相當,可身上的吝氣比阿澤只多不少,由此可見,青年手上的血也比阿澤更濃厚。

「寧遠侯是你什麼人?」

「哦。」

青年邪氣的一笑,「你知道寧遠侯?不簡單嘛。」

「陛下將寧遠侯調回京城,不是讓你在街上滋生事端。」王譯信有過從軍的經歷,對淤血奮戰的軍方將領有這本能的敬意。

寧遠侯同岳父蔣大勇一樣,鎮守一方,保全國朝邊境平穩,王譯信不願同這樣一位把一生都奉獻出來的老將軍為敵,自然也不願意算計寧遠侯。

見青年不為所動,王譯信再次告誡他一句,「此處是國朝都城,天子腳下,並非關外寧遠城,老將軍一生戎馬不易,身為他的後輩莫為老將軍招惹是非。京城的人……不是寧遠侯能輕易得罪的。」

寧遠侯再厲害也沒法抗衡京城的貴胄和重臣。

「得罪不起?喝,本將軍收拾你個弱雞文人還是能做到的。」

王譯信相貌俊朗,隱隱有幾分病態,清貴氣息不散,便是年近四旬也顯得很年輕,青年並沒看出王譯信的身份,揚鞭就抽……王譯信吃驚他大膽,可也早有準備,經過蔣大勇和顧天澤操練出的身手比尋常文臣要靈活不少。

他閃開了飛過來的鞭子。

青年眼底溢滿興趣,邪魅般的勾笑,「不錯嘛,在吃本將軍一鞭子,你若是還能躲得過去,本將軍便……便好好的同你親近親近。」

鞭子的攻勢越發的凌厲,王譯信手忙腳亂,又被青年那種調戲的口吻氣到了,他同乾元帝一樣,最厭惡男風。

他以前因為謫仙面容,被很多男人惦記著,沒有比雌伏於男人身下更噁心的了。

「你大膽,我是……文武侯,王……王譯信。」

「……」

青年手中的鞭子一頓,王譯信?吏部尚書?眼前的病書生是王譯信?顧天澤的岳父?!

顧天澤!

青年眉間簇起戾氣,沒同顧天澤見過面,但他一直把顧天澤當作敵人,不死不休的仇敵,就因為顧天澤……表妹才不肯多看他一眼,就因為顧天澤的存在,他立下再多的戰功,以少勝多,屠盡韃靼,也不會有人為他歌功頌德。

哪怕在關外,顧天澤都穩穩的壓在他頭上。

這讓他如何甘心?!

不就是生在顧家,長在皇宮嗎?

他不相信顧天澤真有卓絕的本事。

王譯信以為自報身份穩住了青年,稍稍喘了一口氣,擦拭額頭的汗水,誰知鞭子比方才還要沉重的抽過來,正好抽中王譯信的胳膊,衣服被鞭子撕開一道口子,皮肉綻開,倒吸一口涼氣,悶哼一聲,好疼。

一鞭子不解氣,青年甩出的鞭子靈活的纏住王譯信的腰,使勁一帶,手臂用力,王譯信直接飛在空中,隨後重重的摔到地上,隨後鞭子落下,每一次都帶起一塊破碎的衣衫,「冒充王大人?你好大的膽子!世襲侯爵上街不帶侍衛?」

「細皮嫩肉,白花花的身體,哪裡像是文武侯?國朝以軍功封爵,你病雞一樣哪裡上得了疆場?」

王譯信雖然受了鞭傷,但更難堪得是衣服越來越少,文人最要面子,面前的人如此折辱他簡直比要他命還難堪。

便是他以前尚未奪舍重生,還是糊塗蟲的時候,瑤兒和阿澤也沒當眾讓他難堪。

不管他做不做謫仙,臉面不能丟,丟也要丟在瑤兒眼前,面前青年算老幾?

「你……找死。」

王譯信拼著再受傷,用盡全力從地上爬起,直接沖向騎在馬上的青年,哐當一聲,把措不及防的青年從馬背上撞下來,揮拳使勁的砸在他臉上,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被青年再次掀翻在地時,仰頭看天,聲音極輕,語氣輕柔,「寧遠侯是么?」

青年愣是感覺到一股寒氣,隨後更是憤怒,他——堂堂國朝戰將,竟然被王譯信嚇到,簡直不能再丟人。

「本將軍看你才找死!」

青年勁力十足的揮拳襲擊被壓在身下的王譯信,鐵拳帶著勁風,王譯信下意識的合眼,不疼?竟然不疼?不僅沒感覺到疼,還噗通一聲,身上的重量全無,忙睜開眼睛,「……瑤兒?!」

攔下青年拳頭的人正是王芷瑤。

她身穿嫩粉半夏,周身上下收拾得如同嬌花一般,然清亮的眸子透著一股的恨意,粉嫩的臉頰也含著怒氣,誰見到自己父親被人教訓成這樣,不生氣?!

「爹,你等著,我不把他場子討回來,我就不是燕國夫人!」

「瑤兒。」

王譯信感動得淚水直流,翻身而起拽住女兒的袖口,道:「別胡鬧,你有孕在身,別傷了孩子。」

「沒事,我心裡有數。」

王譯信被打,自然有激靈的人給侯府送信,王芷瑤聽到消息就炸了,不過她比王譯信有心眼兒,直接提著乾元帝賞賜給自己的太阿重劍趕過來。

乾元帝經過祁山事件後,深深覺得太阿重劍只有在王芷瑤手中才能發揮作用,他既然能給顧天澤傾全國之力打造一副軟甲和削金斷玉的神兵,自然也不會把太阿重劍賜給王芷瑤,如此一把神兵寶劍一柄重劍,更印證他們是天生一對。

雖然按說重劍該是顧天澤拿……乾元帝垂詢過王譯信,有個力大無窮的妻子是怎樣的感覺?

王芷瑤懷孕不是一日,當時在祁山時,她就懷孕了,那麼危險都沒事,教訓一個不知從哪裡滾出來的人,怎麼可能傷到孩子?

她手持太阿劍直衝上去,一力降十會,把一個功夫不錯的人趕得上躥下跳,泛著淡金寒芒的寶劍在她手中虎虎生風,帶起的殺氣直衝人面部,當然來來回回就幾招,可架不住王芷瑤力氣太大,寶劍太鋒利,而且她的招數不是別的——罩臉輪。

打了一盞茶功夫,青年總算從劣勢地位反擊了,眼底閃過陰狠,既然面前的人是王芷瑤,那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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