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衝突

熟悉中透著幾許感傷的話語卻不會讓顧皇后很討厭,況且劉明珠回眸向顧皇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他不僅功夫好,人也越發顯得俊偉不凡,周身的貴氣呢。」

「阿澤確實比兒時長得更俊挺。」

顧皇后笑著點頭,和善的說道:「阿澤,還不見過明珠?當年她隨父母離開京城去關外鎮守,你整整一個月都悶悶不樂的,此番她回京,想來不會輕易離開了。」

寧遠侯世子夫人忙起身福了一禮,「永壽侯安。」

顧天澤尚未言語,顧皇后抬手攙扶起世子夫人,「今兒不論爵位高低,你同本宮一輩子的交情,不必給阿澤行禮。」

「禮不可廢。」寧遠侯世子夫人孫氏畢恭畢敬。

雖然都是世襲侯爵,但在乾元帝眼中的分量是不同的。

她公公麾下有寧遠鐵騎,但回京城前,寧遠侯幾次三番的交代過,他們劉家不得憑爵位在京城囂張跋扈,尤其是提過顧天澤更是不能輕視的重要人物之一。

「你像過去一樣,這些年謹慎的性子都不改。」

顧皇后讓孫氏重新落座,抬眼看去,劉明珠和顧天澤面對面站在一起,射進來的陽光給他們鍍上一層光暈,溫暖而又美好,重逢的喜悅應該充斥在他們之間。顧皇后嘴角微微勾起,顧家能拿得出手的聯姻對象也就只有阿澤一人了。

得到秘方後,顧皇后覺得該提前謀算布置,省得將來她的兒子遠遠落後於成年的皇子。

「不想再被捆起來就離我遠點。」

顧天澤絲毫沒給劉明珠面子,彼此之間的相處絕對不是顧皇后所期望的『美好』,冷冽道:「走開,別擋路。」

劉明珠豪不見怪的皺眉道:「阿澤是又害羞么?以前你就這樣,嘻嘻,故意囂張任性,其實比誰都心軟呢。」

「誰准你這麼叫本侯?」

「你忘了,當年我不叫,你還生氣呢。」

劉明珠眼底閃過幾分疼惜,小聲說:「在皇宮生活肯定很難,我不會怪你的。」

「阿澤!」

顧皇后見顧天澤拔劍,本以外兩人開玩笑,誰知氣氛不妙,喝止道:「你要作甚?」

「對聽不懂人話的人。」顧天澤寶劍的劍尖指著劉明珠的咽喉,冷冽的回道:「陛下說,不必再廢唇舌。兒時我說過得話,我每一句都記得。」

他怎會同劉明珠說那些?

「再讓我聽見你胡編亂造,本侯絕不會當作兒戲。」

寒芒一閃,劉明珠感覺耳朵一涼,佩戴的珍珠耳環被寶劍削成兩半,劉明珠小臉煞白,「你……」

滾落到地上的珍珠失去光澤,似在嘲笑她的愚蠢。

「你該慶幸皇后娘娘的寢宮不得見血,下次換個地方,你可以試試本侯的寶劍鋒利程度。」

顧天澤利落的收好寶劍,冷臉拱手道:「以後娘娘身邊若有她在,臣再不踏進您寢宮一步。」

隨後轉身便出門,對站在門口的乾元帝道:「娘娘身邊有貴客,臣看著噁心,便不陪陛下。」

寧遠侯世子夫人死死的咬著嘴唇,雖是她卑微並敬著顧天澤,但萬沒料到顧天澤囂張至此!拔劍不說,說出的話比利劍還鋒利,把他們寧遠侯府當作路邊的野草。

「明珠。」

既然以明珠為名,她在寧遠侯府自然是受盡寵愛,在關外,劉明珠就沒受過誰得委屈,寧遠侯舉家歸京,京城的權貴也多是給他們的臉面,劉明珠以性格爽朗,容貌俊秀聞名京城,頗受命婦們的稱讚。

「娘,我沒事。」

劉明珠握緊了拳頭,略帶蒼白的嘴唇緩緩綻開一抹宛若雪蓮般的笑容,「他的脾氣沒變,總是……總是誤會我的好心。」

顧皇后對顧天澤的妄為也頗為頭疼,寧遠侯府真真不該輕易得罪的,嘆道:「什麼時候阿澤能像明珠這般懂事,本宮才能放心,他脾氣並沒因成親而穩重。」

「正因為他的性情,皇上才格外的喜愛他。」

劉明珠淡淡的恭維:「除了皇后娘娘身邊,誰養得出率性而為的阿……永壽侯?」

到底是顧天澤給她的威脅很大,劉明珠不敢再親近的叫他阿澤。

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在皇宮裡能穿龍袍的人,自然不必問是誰。

顧皇后忙起身,沒想到乾元帝也在,不知他聽去多少,「臣妾恭迎陛下,陛下萬歲。」

孫氏也領著劉明珠大禮參拜出現在門口的影子。

劉明珠微微抬頭,乾元帝的容貌看不太清楚,模模糊糊的只感覺異常的威嚴,讓人臣服,有壓迫感,被顧天澤抓去寺廟,她也只是遠遠的見過乾元帝,不是她不想上前同乾元帝攀談,而是她根本就沒得到機會。

寧遠侯曾經教過她,皇上的恩寵信任有時比寧遠鐵騎還要重要。

歸京後,她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王譯信深得帝寵,所以他的女兒可以嫁給國朝最有權勢,最有才華的顧天澤,王譯信也在短短三年的時間從不入流的翰林院侍講躍居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

乾元帝負手,「皇后啊,朕同你說過的話,你要仔細的考量。」

「陛下……臣妾時刻不忘您的話。」顧皇后略帶幾分惶恐,低聲解釋:「臣妾只是為阿澤著想,他的脾氣秉性也該收斂幾分,他可是要當爹的人了。動不動就拔劍,威脅重臣之女,長久以往還了得?今兒虧著明珠是個懂事的,換一個人只怕就……臣妾養大阿澤,不願看他做無視皇恩,體統的人。」

「臣妾是愛之深,責之切。陛下不可再輕易忽視對阿澤的管教了。」

「皇后從未理解過阿澤,何談教他?皇后想阿澤成為怎樣的人?像他父親……朕的小舅子?」

「陛下。」

「朕不想再同皇后廢話,你好自為之。」

乾元帝本是興緻匆匆而來,結果卻敗興而歸,絕大部分是因為顧天澤,另一外一小部分的原因在於出現在皇后身邊的寧遠侯世子夫人,寧遠侯是京城的一塊香餑餑,連皇后都忍不住要親近了。

「陛下,您這是……」

「朕去莞妃宮裡聽聽曲。」

乾元帝坐上了御輦,閉目養神,喃嚀:「起碼朕能聽得進去,阿澤……讓人跟著他。」

「遵旨。」

顧皇后眼見乾元帝拂袖而去,深感很美面子,寧遠侯世子夫人皺眉思索乾元帝的深意,劉明珠攙起顧皇后,小聲道:「陛下許是有要事,娘娘放寬心就是。」

顧皇后苦澀的一笑,疼愛般撫了撫劉明珠光裸的耳垂兒,「在進宮那日本宮便明白一個道理,本宮正位中宮,陛下確是後宮的陛下,本宮只能做個賢后,如此才不負母后對本宮的託付。」

「太祖高皇后欽定您為皇后,這些年您兢兢業業,陛下都看在眼中。」劉明珠體貼的一笑,「後宮的艱難只有女子最是曉得,都說永壽侯得寵,若沒皇后娘娘您,永壽侯只怕連宮門都進不來,永壽侯也是托先太子的福氣。」

這番暗含恭維的話語頗為溫暖顧皇后的心。

不是她,就沒顧天澤今日。

同時並非是她不解乾元帝的心意,而是把後宮塞滿妃嬪的乾元帝辜負了她。

「她是真真懂事。」顧皇后握住劉明珠的手臂,同寧遠侯世子夫人孫氏誇讚道:「比嫡長公主,比本宮的侄兒媳婦都懂事,都明白本宮。」

「娘娘過獎了。」

孫氏忙謙虛道:「她只是比尋常人整齊些,慢說比不得公主,就是定國公的兒媳婦哪一位不是出身名門,自小請名師教導,哪是她能比得?明珠在關外養成了粗野的性子,比不得京城貴女們貴重。」

「本宮聽說,明珠的騎射極好,也曾為寧遠侯守城?」

「不值得一提的小事罷了。」劉明珠眼底閃過一抹自傲,「當時危險是危險了些,好在守城的寧遠鐵騎英勇,臣女不過取了巧兒。臣女雖是女兒身,但也有顆為國盡忠的心,如此才不負祖父對臣女的教誨。」

顧皇后讓劉明珠仔細說說,劉明珠極擅長言辭,口齒清晰伶俐,把當年的事情講述得活靈活現,當然便是捧自己也多是暗捧,不會明晃晃的說自己做了什麼了不得大事。

「同樣是人,你同永壽侯夫人年歲相當,可惜她便沒這份沉穩,識大體,懂得謙讓,明白……明白不可過分驕縱。」

「臣女哪能比得上燕國夫人?皇后娘娘謬讚了。」

「她……」

顧皇后眉宇間擰著一抹愁容,「她縱使有本事,可單憑爭強好勝,藐視旁人的狂妄,她就不如明珠你,本宮總盼著阿澤能穩重,曉得輕重,誰知陛下又給他指婚了這麼一位。陛下到底是男子,心不夠細膩,不曉得阿澤最缺得是什麼。做人妻子,首要溫婉賢惠,其次穩重孝順,再次謙和良善,她如今功成名就了,可這些為妻的好品德,她一樣不沾。」

「娘娘……」

「以前看著她還穩重些,誰知竟是做表面文章。冒冒失失的就接下燕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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