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孕吐

王芷瑤有孕的短短日子裡,顧三少做盡蠢事,讓她忍不住不懷疑,顧天澤是不是撞壞了腦袋?

也懷疑她自己怎麼長大的。

喝水怕她嗆到,非要他一點點的喂,用膳怕噎到,非要他一口一口喂,連出門散步溜達,他都要全程陪同,一會說太陽曬,一會說風太大,好不容易不挑剔了,他有像是嘴碎的婆子不停的在王芷瑤耳邊念叨,他們的女兒會如何如何嬌麗,如何如何聰慧,甚至說將來要親自挑選調教女婿。

王芷瑤如今肚子里的不過是一個血塊,天知道是男是女。

不過,顧天澤不該喜歡兒子么?

怎麼分分秒秒的說女兒?

不是王芷瑤實在是受不了他反常的『神經兮兮』,踢他出門,顧天澤不知會不會把她回娘家的道路布滿京城都指揮使衙門的校尉。

永壽侯已經開始平整路面了,杜絕任何坑坑窪窪的存在,顧天澤規定每天王芷瑤走過的路,都要有人提前巡查過一遍,如果她不答應,就別想出門。

王芷瑤可不想在屋子裡悶上十個月,只能給顧天澤親親抱抱,好不容得到每日出門放風半個時辰的權利。

如今在她身邊侍奉的有經驗的媽媽和婢女不下二十人,她一向不喜歡很多人侍奉的,也懶得擺排場,洗漱什麼大多自己來,她又不是沒長手?

至於王芷瑤不知道的背後,顧三少已經讓盧彥勛把所有靠近她三尺之內的僕從全部梳理過一遍,伺候王芷瑤的媽媽奴婢全家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旦有人作怪,全家死罪。

自從就任准爸爸後,顧天澤雖然智商下降得很厲害,卻比以前更強勢,大有王芷瑤不從,他就……就撒潑打滾的意思。

他可是堂堂永壽侯,又是名震天下的顧三少,王芷瑤不樂意看他犯蠢賣萌,也感動他對自己的心意,勉強簽訂了懷孕期間的諸多注意事項的協議。

「爹沒聽出我嗓子啞了?」

王芷瑤拒絕茶水,用了輕侯潤肺的花茶,「爹是不曉得,每一條他都要同爭,他絲毫不知道讓著我這個有孕的孕婦。」

往事不堪回首,她直到今日才來看望王譯信,一來顧天澤粘人得緊,二來就是為了他們兩人簽訂的協議,幾乎每一條都經過一番慘烈的戰鬥,甚至她用上了色誘之術,最後她在合同上簽字時,不覺得兩眼寬麵條,至於顧天澤把謄寫好的協議揣在懷裡隨身攜帶,她已經沒有力氣吐槽。

愛怎樣就怎樣吧。

王譯信咧嘴笑得很開心,順便給滿是不悅的女兒順毛,「瑤兒啊,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你就別再抱怨了。」

「我就是曉得他疼我,在意我,我……」王芷瑤也覺得過去那幾日自己智商欠費了,同顧三少一起退化到學齡前,「我才又是想笑,又是心裡酸酸的,為他心疼。」

「怎麼?」

「陛下對三少再好,也非他親生父母。」

「……」

王譯信不知該怎麼才是,過了好半晌,緩緩的說道:「總沒有事事如意的。」

「這還是第一胎,以後怎麼辦?如果都像這次一樣,我還不得被他煩死?可如果以後的孩子得不到重視,會不會認為我和他偏心?」

王芷瑤煩惱的嘟囔,果然,一孕蠢三年,尚未成型的胎兒哪會知道?

「初為人父總是容易興奮,激動,當初我就……」王譯信記起王端瀚,咽了咽口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臭嘴!

「第一胎如他所願生女兒倒也使得,我們還年輕,總不會生一個就弄壞了身體。」

「呸,呸,呸。」

王譯信如同神棍一般念叨:「休要胡說,大風吹去,大風吹去。」

再也記不起方才提起的庶長子,王端瀚眼下也該備考罷,因太后亂政,乾元帝推遲了今年北六省的鄉試,順帶著秋闈也推遲到十月末,往年多是九月初的。

王端瀚隨著乾元帝一起歸京後,便被校尉扔回王家。

乾元帝在寺廟養病時,王端瀚幾次想接近乾元帝,向乾元帝展示自身才華,然他雖然沒被鎖拿,但離著乾元帝養病的禪房很遠,連皇上的衣角都摸不到。

不過,王譯信碰見過他,再次提起送他去泰山書院讀書的事兒,王端瀚自持王芷璇能救乾元帝,是皇帝陛下的救命恩人,高傲的拒絕王譯信的提議,並說王譯信根本瞧不起他,既然不管他,就不要妨礙他的前程。

王芷璇突然失蹤,四皇子妃對外說四皇子侍妾王芷璇死於太后亂政,一心想借著王芷璇重振旗鼓,以為自己投資正確成為乾元帝救駕功臣的王端瀚慌了,回京後幾次隨著王家人來侯府看望王譯信,大多數都吃了閉門羹。

在王譯信下詔獄時,王家忙不迭的撇清關係,如今王譯信成了救駕功臣,王家再想攀附已經遲了,就算搬出越發糊塗的文氏,也沒起到多大的作用,王譯信該孝順文氏的銀兩不會少,可想王家人想借著王譯信出仕為官,那便是痴心妄想。

他做不來打壓王家人仕途的舉動,王家人只能憑著真本事出仕,問題是王家年輕一代,有真才實學的太少,還不如王譯信那輩人。

王端瀚想在王家立足,重振長房的權威,必須走科舉,然已經走上歧路,又多年放縱找不準讀書破題方向的王端瀚根本應付不來鄉試,貿然去鄉試,只會浪費他所剩不多的才華。

王譯信從回憶中清醒,「瑤兒本是多子多福的命格兒,不必擔心。」

「如果我生不齣兒子,定國公他們一準會逼三少納妾,便是皇上也等著抱三少的兒子呢。」

王芷瑤眉宇間露出幾許的愁容,顧天澤把她護得嚴嚴實實,任何風波爭議都不讓她知曉,可王芷瑤並非是蠢人,也曉得定國公給顧天澤的壓力,雖然定國公的話,顧天澤不會聽,但總有父子的名分在,定國公夫人真要送兩個侍妾到永壽侯府,王芷瑤還能把她們打出去?

「總不能讓他擔著不孝的罪名,顧家……不是我說,三少的兄弟子嗣都挺艱難的。」

成親多年的顧世子無子,早一步成親的顧二少無子,顧四少帶著和玉郡主去了江南,也沒聽說和玉郡主有身孕,最小的五少爺毛都沒長齊,自然沒人注意他。

王芷瑤上面兩個公主嫂子無子,定國公夫婦雖是著急,但也不敢給公主添堵,顧四少遠離京城,又是庶出,定國公夫人懶得過問他,如今唯一可操作的就剩下顧三少了。

而且定國公夫人也想通過送侍妾過府來壓一壓王芷瑤,如果嬌媚的侍妾得顧天澤寵愛,順帶緩和他們的母子關係,定國公夫人會更為高興。

「瑤兒啊,你別忘了你是皇上親封的燕國夫人,一品女官,地位遠在一品命婦之上。定國公夫人的一切榮耀品級來自於定國公,可你不同,你想怎麼辦就怎辦,千萬別把自己憋壞了,便是你捅了簍子,也有你爹我給你收拾。」

王譯信信心百倍的說道:「你爹和陛下有情分,交情非同一般。陛下……不是給你添堵的人,他答應過我,一切隨阿澤意願。所以瑤兒別怕,就算你連生女兒,定國公夫人也別想以孝道壓你,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你,你身後有我,還有你外公。」

「別怕你婆婆給阿澤納妾,一來阿澤不會理會她,二來你不是還有我嘛。你有孕已經很系很辛苦了,阿澤不體諒你,我去揍他。」

「爹,您打不過他的。」

「他敢跟我動手,我就去找陛下哭,瑤兒啊,你爹可是清流的領袖,在朝堂上也就尹薄意,劉三本能同你爹掰掰手腕,尹薄意是你哥哥岳父,他女兒有孕的時候,我們王家是怎麼做得?他若是好意思站在我對立面,我噴不死尹狐狸。科舉名次我不如他,心計我也不如他,不過你爹人緣比他好,嘴皮子比他利索,還有你嫂子在,別以為我不曉得尹狐狸是懼內的。」

「……」

王芷瑤眼看著身體小宇宙爆發化身為聖鬥士的王譯信,不由有幾分感動,當然隱藏更多得是八卦,「那……劉大人呢?聽說皇上召他述職。」

眼瞅著劉三本去西北已經將近三年了,乾元帝想徹底的了解西北的狀況,所以劉三本回京了,整個京城言官揚眉吐氣,普天同慶。

而往日總是被言官抓小辮子的人此時老實了很多。

劉三本的威名可見一斑。

便是不在江湖,也到處流傳著他的傳說。

「他?!」王譯信笑眯眯的說道:「我自有辦法,瑤兒不用擔心。」

「既然有爹做主,我自然是不怕的。」

王芷瑤道:「不過,您得養好身體,才有力氣為我做主啊,您現在弱得風一吹就倒了,別說同定國公嗆聲,就是站在他面前只怕也沒力氣。」

「我一定會好好吃飯。」

王譯信近日本就胃口不佳,又病著,便顯得格外虛弱,如今……他不能再病下去了,寶貝女兒需要他!

他猶如滿血復活一般,雙眸能放光,精神氣提起來,病就去了幾分。

王芷瑤第一次對王芷璇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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