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賞銀

旁人風光,王芷璇忍一忍,用一時低調以後風光安慰自己,也就不會太過在意了。

她唯一忍不了王芷瑤。

重生後,她大度的不計較前生被王芷瑤一箭射死,然而見王芷瑤依靠著顧天澤,兩人彷彿金童玉女一般享盡榮華富貴,王芷璇中過箭的胸口好疼,心上似被挖了一個窟窿,有苦難言,又有幾分酸澀。

她拼盡全力的去爭,去斗,最後得到卻越來越少,攥得越緊,沙子流出來的越多。

王芷瑤什麼都不做,就可以得到她夢想的一切。

這不公平,憑什麼她努力得不到回報?

憑什麼她只能眼看著王芷瑤風光?

也許往後她會風光,比王芷瑤更幸福,可眼下……她還是忍不住想同王芷瑤相提並論。

顧天澤對內侍一貫高冷,「天算在何處?」

「回顧大人的話,天算大人在西居。」內侍諂媚的說道:「奴婢讓人準備湯浴?」

顧天澤來楓華谷皇莊就是沖著溫泉來的,雖在盛夏泡溫泉會熱,可勾兌上從山上引下的泉水,溫泉也不覺得熱了,通體舒暢極是舒服。

顧天澤看向王芷瑤,「你試試?」

「才不要。」王芷瑤臉一紅推了顧天澤一把,「我才不和你一起泡溫泉呢。」

「我把湯浴讓給你,又沒說一起泡,莫非你想同我一起泡?」

「……」

王芷瑤狠狠的跺了顧天澤一腳,「討厭。」轉身快步向西邊走去。

她沒來過皇莊,聽見天算在西居,自然認為該在西邊。沒走出兩步,聽見背後顧天澤低笑:「西居不在西邊。」

隨後,顧天澤快步追上王芷瑤,拽住她胳膊,「難得來一次皇莊,不享受溫泉挺虧的,我保證不偷看你。不過……」

「你看什麼?」王芷瑤順著他的目光低頭,胸部是不怎麼飽滿豐盈,可她不是還沒及笄嗎?紅著臉道:「會長大的。」

「嗯。」

「顧天澤,你再嗯一聲試試?」

「不會長大?」

「……」

王芷瑤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討厭鬼。

怎麼同他在一起後,她越來越『幼稚』?彷彿回到了少年少女初戀之時,沉穩成熟都隨之遠去,酸酸甜甜宛若青蘋果。

顧天澤寵溺的低笑:「我讓人準備了?在龍池裡能看到山上的美景,整個楓華谷獨一份,你不想看看你曾經跳過的山?像只兔子似的,跳來跳去。」

「不是跳山,是……瘦身,瘦身!」

減肥瘦身時流下的汗水讓王芷瑤難以忘記,疲倦到極致時,她甚至麻木的感覺不出來疼,恨不得把身上的肉用刀子割下去。

顧天澤一把抱住王芷瑤,「小七。」

「嗯?」

「你當初也很好看,迷得我一直移不開目光,像……肥松鼠。」

「有沒有人同你說過,你不會安慰人?」

「從來沒有。」

顧天澤摟緊她,「除了小七外,我不會安慰任何人。」

「顧大人……」

王芷璇忍不住撥開隨從上前,方才從頭看到尾,王芷璇心塞得很,王芷瑤不配得到幸福,得到顧天澤的愛慕,開口略帶擔憂的勸道:「七妹妹,這不好吧。閨閣名聲是很重要的,你總是同顧大人摟摟抱抱的會旁人會認為你輕浮。」

「你沒看到是我抱她?」顧天澤感覺王芷瑤的掙扎,不肯撒手,「旁人?除了你之外,有人會議論小七閨譽?」

「奴婢不敢。」

簇擁著他們的宮女內侍紛紛跪地,齊聲道:「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權勢,這就是權勢的重要。

沒有權勢的人,就算同男人多說一句話,也會被人議論不守婦道。

王芷璇臉色不好看,顧天澤冷冷的嘲諷道:「我同小七已經定親,近期許是就會完婚,同你相比,小七其實太注重禮教了,你怎麼從西北回京用我說?你對四皇子的痴纏,用不用我再同陛下說說?」

「……」王芷璇咬著泛白的下唇,漂亮的眼睛似著火一般溢滿憤怒。

如果面前站得不是顧天澤,一定會認為王芷璇美得似怒放的玫瑰,帶刺妖嬈,滿是別樣風情。

可惜,顧天澤心裡除了王芷瑤外,誰都沒有。

「七妹妹總是讓旁人幫你,會不會顯得你太沒用?我真為七妹妹擔心,菟絲花般只能依偎男人生存的女人很快會讓人乏味的。」

「不勞你費心,我就喜歡被別人寵著。」

王芷瑤從顧天澤懷裡出來,用甜甜幸福的笑容面對王芷璇,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能做好菟絲花也不容易,你大可放心,三少會寵我一輩子滴,是不是?」

「一輩子哪夠?」顧天澤鄭重的說道:「下輩子,你也是我的。」

王芷璇胸口悶得難受,王芷瑤燦爛幸福的模樣刺激的她『傷口』越來越疼。

「顧大人」王芷璇頗為惆悵的說道,「有件事不知該怎麼同顧大人開口。」

「不知道就不要說,等你想明白怎麼開口,再說。」

顧天澤示意內侍準備湯浴,怎麼也得讓小七享受享受,他擁有的,可以給小七的,他絕不會吝色一分一毫。

王芷璇又被噎得夠嗆,莫怪很多人恨顧天澤,「顧大人想必也聽七妹妹說過,我不願為妾。」

「小七太過純真,容易相信旁人的話。」顧天澤打量王芷璇一眼,「你騙得了小七,騙不了我,不願意為妾,還同四皇子情意綿綿?四皇子四年前就娶了正妃,莫非你不知道?還是你想憑著美貌才情讓四皇子行寵妾滅妻的事?嘴上說不樂意,不甘心,做得都是勾引的活兒。」

「小七,以後看人看清楚了,別被虛偽的人欺騙。」

「知道啦。」

王芷瑤忍笑認錯,「三少,我知道啦。」

顧三少可是被乾元帝養大的,各種女子見得太多。

「顧大人曾說過……」王芷璇拼著最後的麵皮,擋住顧天澤去路,揚起下顎道:「誰能治好天算的眼疾,你必有重謝,難不成顧大人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

「皇上不是賞你入四皇子府為侍妾?我成全你對四皇子一片深情,你不必謝我。」

「……慢著,我根本不想為妾,還請顧大人成全。」

王芷璇寸步不讓,「真摯的謝禮該問問我的意見吧,畢竟天算的眼疾醫治好很不容易。」

「真正有醫德的人不是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王芷瑤反問道:「五堂姐不是一慣以此自居,施恩不求報,才是五堂姐的本分。哦,我忘了,五堂姐最近囊中羞澀,沒什麼賺錢的生意,為掩蓋兄長的醜聞散盡私房銀子,又攤上個只曉得醉生夢死的嗣父,對嗣母也親近不起來,六堂姐也不好相處,想來五堂姐的日子過得挺艱苦。」

「讓五堂姐開口求財實在是我的不是,五堂姐一貫蔑視富貴榮華,我怕用銀子傷到五堂姐高潔的品行,彌足珍貴的節操。」

王芷瑤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內疚般懺悔:「大夫也要穿衣吃飯,請五堂姐收下銀票,多得就當算我賠禮了。」

一張百兩銀票遞到王芷璇面前。

王芷璇臉色此時此刻黑得如同黑炭,牙齒咬得咯嘣咯嘣響,「你……」

伯爵府千金小姐,顧三少未婚妻,就拿出百兩銀票?

打發叫花子?

王芷璇想把銀票撕碎了扔到她臉上,也正準備這麼做,卻被顧天澤的目光阻止。

顧天澤道:「一百兩雖然不少,不過你最近兩日也挺辛苦,你不必謝小七。」

「我……我……」

「收下!」

王芷璇身體打了個寒顫,如果她不收下,顧天澤不知會怎麼折磨自己。

收下這張銀票就代表著收下了侮辱。

「……多謝。」

王芷璇接過銀票,臉上似火燒一般,又疼又麻,這比王芷瑤當眾打她兩記耳光還要難受。

「不客氣。」

王芷瑤笑了笑:「不過以後五堂姐還是明碼標價的好,省得有病患付不起銀子讓五堂姐白忙一場。」

「我不是為了銀子……」

王芷璇張口辯解,可惜王芷瑤已經同顧天澤毫無留戀的離開了。

每次碰見王芷瑤准沒好事,王芷璇弄不懂,明知道他們不好惹,自己為何要湊上去受盡羞辱?

她的理智呢?

……

「解氣了?」

「嗯。」

王芷瑤點頭道:「是挺解氣的。」

同時也對顧三少給力的表現很滿意,他由始至終一直站在她身邊,沒被王芷璇打動,「我其實是小人得志,狐假虎威。三少……」

「小七,我願意做你靠山,做小狐狸背後的老虎。」

「不覺得我太欺負人?盛氣凌人?」

「你得遠呢。」

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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