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並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顧天澤緩緩的走近,攝人的氣勢,看王芷璇的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
王芷璇再仔細自己可以迷住天下人,在顧三少面前,她總有底氣不足之感。
天之驕子,縱使是皇子也無法同顧天澤比傲氣,富貴,以及乾元帝對其寵愛。
雖然顧三少短命戰死了,但便是王芷璇也不能否認,他的生死決定了很多人的命運。
王芷璇也對那場肅穆的葬禮以及葬禮後瀰漫整個京城三月不散的血色記憶猶新。
甚至她比王譯信記得更清楚,因為她和四皇子也是算計顧天澤戰死的元兇之一。
顧天澤竟然喜歡上王芷瑤?
王芷璇最難以容忍這件事,也因此她只後退半步便挺直了姣好,曲線玲瓏的嬌軀,冷靜從容的展現不屈,「顧大人攔住我,可是有事?」
王芷瑤給不了顧三少的東西,她卻可以給,王芷瑤沒有的才情,美貌,她有,她甚至可以幫顧三少避免戰死的命運,只要顧三少聽話……聽命於四皇子!
「我是不是有事,你心裡不清楚么?」顧天澤唇邊噙著一抹淡到極致的笑意,「王小姐讓人刮目相看。」
他的目光打量著美若仙子的她。
王芷璇今日送『義兄』,為了給義兄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象,精心打扮過一番,適合夜晚的淡妝更顯她絕色之容,縱使裙下之臣『義兄』遠在天涯海角,將來娶妻生子,王芷璇也要讓義兄心裡只有她一人。
「還請顧大人明示,我也是達官顯貴之後,受不得顧大人的『傾慕』」
「傾慕?」
顧天澤停在王芷璇身前,似聽了最好笑的笑話,「是你的無恥值得傾慕?還是你的狠毒值得?亦或是你的多情博愛?」
王芷璇臉色唰得一下紅了,咬著嘴唇,強壓下羞憤之情,冷靜的說道:「顧大人是專程來侮辱我的?」
這份冷靜,倒是同小七很像。
縱使小七利用他時,小七的眼睛也是清澈明亮的,而王芷璇的眼睛看似明亮清澈,裡面堆滿了『垃圾』。
她同顧天澤從小在後宮裡見到的女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還是有點區別的,更無恥,也更惹人厭煩!
「沒錯,你說對了!」顧天澤認真的點頭:「我的確是來羞辱你的。」
「你……」王芷璇絕對想不到顧天澤會承認,感傷的回道:「是不是七妹妹讓顧大人這麼做的?七妹妹她到現在還不肯放過我么?我已經什麼都不跟她爭了,遠離……遠離父親,她還想怎樣?非要趕盡殺絕?」
「離開父親,出繼旁人為女,我有多難過,七妹妹根本就不明白。」
「父親疼我,寵我時,我也求父親多多關愛七妹妹的,我曾經治拉著七妹妹一起承歡父親膝下,拉著她一起隨父親讀書練字,在王家時,我從不敢搶七妹妹一分的光彩,做到了庶女的本分,她……難道她把這一切都忘了?」
王芷璇淚水蓄滿眼底,強忍著悲痛,被人誤解的模樣甚是讓人心憐,「她想要父親疼愛,我也想啊,為了能讓七妹妹高興,我退讓了多少次?她直到此時擁有了一切,還在記恨著我……顧大人……你就心甘情願的為她傷害無辜的人?」
別被王芷瑤利用了,這話王芷璇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此時無聲勝有聲,沒說的話,並不表示無法表達出來。
顧天澤道:「我小看了你!」
「顧大人……我……」
「你信不信,你再說下去我能把你送到邊關去做軍妓?」
「……」王芷璇身體顫抖,「軍妓?」
「任何算計小七的人,我又怎麼會放過?其實我一直認為軍妓挺適合你的,如此也不會辜負了你分花容月貌,造福戍邊的勇士么,順便也可以滿足你迷倒所有男人的心思。」
「……顧天澤,你被七妹妹利用了,她根本就不是……」
顧天澤一揚手,身邊的侍衛上前抓住王芷璇的胳膊,王芷璇此時嚇壞了,顧天澤真有可能送自己去邊關做……軍妓,「放手,放開我!」
「我早就說過,世上唯有小七可以。」
「你濫殺無辜,會有報應的。」
「這話送給你!」
顧天澤冷笑道:「送去邊關。」
「喏。」
「顧天澤,你放開我!我不去,不去……」
王芷璇花容失色,死命的掙扎著,可抓著她胳膊的侍衛如何會讓她掙脫開,更是對王芷璇毫無憐惜,王芷瑤最後對顧天澤喊道,「四皇子不會放過你的,還有……還有我爹也不會放過你。」
「你爹如今已經在錦衣衛衙門裡候審呢,他自顧不暇,只怕是救不了你。」
「王譯信候審?」
「哦?你竟然還敢認王四爺為父親?你不是目光短淺的拋棄他出繼了?」
顧天澤絕對是故意的,「至於你心心念念的四皇子,便是他在當場,也不敢質疑我的命令,他是隱忍內斂的四皇子,而我一向驕縱任性,天下誰人不知?」
「帶走!」
「是。」
王芷璇眼前一黑,直接被當軍妓嚇昏過去。
顧天澤嗤笑一聲,「這點膽量還敢同小七比?還敢在我面前明晃晃的冤枉污衊小七?不知死活!」
「大人,她……」
「把她送到鎮北府司去,問明白了後,改名換姓送到邊關。」顧天澤手指微微屈起,「我說得話什麼時候不算數?」
顧天澤會怕四皇子來尋仇?
真是笑話!
四皇子再鍾情王芷璇也只敢在事後報復……不過那時,王芷璇只怕已經被毀了。
侍衛牽來了駿馬,顧天澤翻身上馬,甩了甩馬鞭,道:「能被王芷璇利用的人都不配做男人。」
「屬下會知會錦衣衛一聲。」
「嗯。」
顧天澤縱馬而去。
……
王芷璇是在男人的調笑聲中清醒過來的,她的眼睛被一塊黑布蒙上,雙臂被捆綁住無法動彈,因為看不到,她越發顯得緊張,顧三少已經把她送去做軍妓了?
他怎麼敢?
王芷璇感到雙腿有幾雙男人的手在來回遊走,費力的向後躲閃,可怎麼也躲不開,「放開我……放開我……」
她身上有……有迷藥來著,對,王芷璇咬著舌尖讓自己清醒,似認命一般任由男人撫摸她的身軀,慢慢的活動著被捆住的雙手,還好她早有準備,從腰帶中勾出了一個藥包,指尖扯破了藥包外面的紙,嘩啦,藥粉撒了一地。
這回撫摸自己的人應該會暈厥……怎麼會?
沒有效果?
王芷璇依然能感覺到男人的手在身上遊走,感覺有人親吻她的脖子,酥胸……「不,不,不。」
她不是軍妓,不是!
「顧天澤,你放了我,放了我!」
縱使她再有主意,再有手段,此時她也如同小姑娘一般求饒,哭泣,「放了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大人,您看?」
盧彥勛盯著在牢房的地上扭動著身體的王芷璇,那副身子果真很誘人,他目光深沉了幾分,「過半個時辰,再給她灌一碗湯藥。」
「屬下擔心她……」嬌艷如同嫩蕊的少女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折磨?
雖然沒有男人碰她一分一毫,但她會覺得自己被眾多男人壓住,欺凌。
這些手段都是盧彥勛帶來的。
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配得葯,穩重的官員都會被逼瘋了,何況是十幾歲的小姑娘?
盧彥勛冷漠的目光落在身邊人身上,方才心疼王芷璇的人打了一個寒顫,跪在盧彥勛身邊,「屬下知罪。」
「半個時辰後,我在過來。」
盧彥勛轉身離開牢房。
錦衣衛慢慢的起身,摸了摸額頭的汗,活閻王,真真是活閻王,得罪盧大人的人能速死才是大福氣。
王芷璇只是陷入噩夢,先前被錦衣衛抓回來的人,正享受著盧彥勛精心準備的刑具,既然顧三少說他們不配做男人,錦衣衛最先廢得便是他們的命根子。
即便顧三少不說,錦衣衛也饒不了借著自焚死遁逼得錦衣衛差一點翻船的人。
如果抓不到這群人,錦衣衛豈不是會被大臣攻訐?
萬一皇上裁撤錦衣衛,他們豈不是沒飯吃了?
因此鎮北府司的錦衣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嚴厲的審訊著抓回來的人。
在嚴刑逼供下,很快尋到了真正的賬本,以及有人策劃用自焚逼皇上停止徹查內務府。
盤根錯節的案子逐漸顯現出端倪,內務府龐大的貪污渠道也逐漸閃現。
不過,讓錦衣衛難辦的是,無論他們怎麼用刑,也無法逼問出逼內務府官員自焚的兇手。
盧彥勛看著賬本和供詞,皺緊了眉頭,「方法都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