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打發

他需要擔心么?

王芷瑤最近其實一直在收集定國公府的消息,她願意為他操心。

可是顧三少比表現出來的強太多。

她做了很多的無用功,不由得有一種挫敗感,本來顧三少看起來像是一隻一推擊倒的傲嬌孔雀,誰知他實質上一直曉得怎麼活得更好,不容任何人冒犯。

顧天澤眼見王芷瑤站在櫻樹之下,她那雙漂亮清澈的眸子閃過幾分的頹廢,她傷心了?

「櫻樹樹苗太弱小,經不住小七一靠,過來,靠著我。」

「你說我重?我哪裡重?」

本來蔣家是不種櫻樹等景觀樹木的,在王芷瑤強烈要求下,蔣大勇點頭答應種沒用的景觀樹。

蔣大勇做了西寧侯,侯府總不能除了菜地就是練武場,勛貴也要有勛貴的規矩的。

櫻樹今年剛種下,還沒長高,等到開花許是要等到明年了。

王芷瑤根本就沒兇殘的去欺負一人高的櫻樹樹苗,可顧三少說她重,就不能原諒了,回手就是一拳,「誰靠你?」

顧天澤抓住她襲擊來的拳頭,小七又恢複以往的樣子了,笑道:「旁人可不像你,這世上只有我能抗住你。」所以你的眼裡只能有我!

「你怎麼知道旁人不像我?你和別人相處過?」王芷瑤忍不住帶出了一絲的酸意。

顧天澤什麼都不缺,自然很招惹閨秀們注意。

按照王芷瑤的本意她是尋個普通的男人做夫婿,可誰知偏偏碰到了耀眼到極致的顧天澤,對顧三少還動了心。

很少有閨秀不對顧三少動心,雖然他傲嬌了一點,他卻是一個體貼,懂得關心心上人的少年。

「你又忘了,我長在天底下女人最多的地方,什麼樣的女人我沒見過?」

「你不是沒見過我么?」

「嗯,像你的確沒見過。」

顧天澤湊到她耳邊,眸子閃爍著笑意,專註的看著她,「小七是獨一無二的。」

王芷瑤的臉龐簇起紅暈,心差一點跳出胸口,不敢看他英挺的模樣,雖然有著種種的羞澀,卻很想讓他繼續說下去,女人啊,對情話總是沒有抵抗力的。

顧天澤從腦後扯過高揚的馬尾辮放到王芷瑤眼前,開恩道:「喏,借給你玩。」

他知道小七最喜歡看自己一生戎裝,把辮子束起,總是找機會想摸摸他烏鴉鴉的垂直的髮絲。

「為什麼?」王芷瑤想聽他說情話的好嗎?不是揪他的辮子玩。

「你不是生氣了么?」

顧天澤回答的理所當然,低聲說道:「不是我不肯告訴小七你我想做什麼,也不是不相信小七,只是現在不方便說……」

王芷瑤抓住了他的手臂,「過來。」

把顧三少按到石凳上,王芷瑤站在他身後,手指按了按他的太陽穴,「你算計別人的事情我沒興趣知道,只求你別惹禍上身就好,我……不會為你在外面的事情生氣的。」

「你會不會永遠不生我的氣?」

「……得寸進尺了啊,顧三少。」

手指穿梭於他發間,他的頭髮很硬,不過手感卻很好,王芷瑤唇邊噙著甜甜的笑容,很珍惜這一刻寧靜,溫馨。

顧天澤一樣珍視著,把脈脈的溫情印在心上,他越來越離不開小七,練武后或者是閑暇時想起小七,心底總會泛起甜意。

乾元帝都說他發獃的時間越來越久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經把小七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

甚至重要過他的性命?

為了能同小七過一輩子,他潛意識的做一些以前他從不曾做過的安排,布置下一些暗棋。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有多招人嫉恨,以前他不在意,我行我素,如今他依然我行我素,卻會在朝堂上安排下一些的後手。

他變得複雜。

「三少爺。」

阿四再一次承擔了破壞氣氛的人,「約好的時間到了。」

這一次顧天澤沒有責怪阿四。

阿四慶幸自己不用再跑回皇宮去。

「我要走啦。」

「嗯。」

「蔣侯爺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

「嗯。」

顧天澤有點意外,眼前乖順的站著的少女真是小七?太乖巧了一點……他抬手想把她抱在懷裡,做夢都想品嘗她粉嫩的嘴唇。

每天早晨醒來他都得換褻褲,如果讓乾元帝曉得了,一準會笑死。

因此每次都是他偷偷的讓人清洗,逼著阿四不準泄露出分毫。

趁著小七這麼乖,他是不是可以……也不用每次都……

他低頭慢慢的靠近王芷瑤,即將碰到她的嘴唇時,顧天澤停住了,伸出食指在她的唇瓣上按了按,隨後把沾上胭脂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唇邊,「下一次別再這麼看我。」

他不是風流公子哥,不會調戲玩弄小七。

「傻瓜!」

王芷瑤見顧天澤遠去,喃喃道:「純真的少女不是更容易引人犯罪么?」

方才如果不是顧三少收手的快,她都有可能主動吻上去,顧三少的嘴唇也很柔軟吶。

矜持,矜持,古代講究矜持,可是他什麼時候能開竅呢?

碰見一個純男也挺頭疼的。

王芷瑤一會歡喜,一會憂愁,很是體會了一把酸酸甜甜的初戀感覺。

「七小姐,七小姐。」

「怎麼了?」

「門口……殷姨娘被王家人送了過來,還有伺候四爺的僕從。」

「明哥兒一家?」

「不止,聽說王大少爺派遣給四爺用的,來人說子爵不能沒奴才伺候。」

齊媽媽咂嘴道:「真沒想到王大爺可是很大方呢,派遣過來的奴才在王家世仆中都是有頭有臉的,根基不是不一般的深,不是明哥兒一家的賣身契早在四爺手上,都一定能輪到他們伺候四爺,如今四爺身邊的差事可是肥差,以前他們都躲著四爺的……」

「父親還醉著?」

「夫人在一旁照顧著。」

「把他弄醒。」

王芷瑤轉身就走,「我才不會幫他收拾亂攤子呢。」

既然王譯信有心把她寵成嬌女,麻煩的事情自然尋不到她頭上,如果王譯信解決不了……還做什麼好爹?談什麼寵愛她?

蔣氏不想叫醒王譯信,只是架不住這是瑤兒的意思,咬了咬牙把醒酒湯灌進王譯信口中,「四爺,四爺。」

「唔。」宿醉又被強行推行的人很難受,王譯信揉著額頭,懶洋洋的問道:「什麼事兒?」

「她來了。」

「誰?」

王譯信還記得這是西寧侯府,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出蔣氏不自在,問道:「誰來了?」

「殷姨娘。」

「……」

王譯信苦笑一聲,反手握住蔣氏想要收回的手臂,「玉蟬,相信我好不好?」

蔣氏輕聲反問一句:「我還敢相信你么?」

拂去蔣氏不自覺流出的眼淚,王譯信道:「我會證明給你看。」

他從炕上起身,披上了外袍,「此事交給我,你不必插手。」

王譯信一邊向外走,一邊問明哥兒,「除了殷姨娘外,還有誰?」

「多是王家世僕從。」

「……大哥對我倒是好,可惜在我落難時,這群世仆在何處?明哥兒,把你老子娘和兄弟姐們安排在城西我令你去過的墨齋里。」

「是。」

墨齋是王譯信操持的一樁生意,前生王譯信因為日子過得清苦,買不起筆墨,他便同工匠學了制墨,他在懺悔的日子裡,經常研究制墨的方法,很是改良了制墨的工序,奪舍重生後他為了能賺得銀子,便把他改良過的制墨之法交給了工匠,開了一家墨齋。

此處墨齋最大的特點是,墨很便宜,貧苦人家也能買得起,大大減輕了貧苦人家供養兒子讀書的費用。

墨雖然便宜,但用墨齋的墨寫出的字卻墨跡不散,同相對名貴的墨沒太大的區別,因此墨齋的生意很好。

子爵府尚未建好,王譯信寄住在蔣家,自然不好把明哥一家都帶進侯府,先安排在墨齋最為恰當。

……

侯府門外,殷姨娘略顯清瘦單薄,頭上帶著帷帽,垂下的薄紗擋住了臉上的落印。

她目光複雜的看著西寧侯的匾額,如果殷家當時翻案成功,她是不是不會像皮球一般被人踢來踢去?她的瀚哥兒和璇兒也不會離開她。

殷姨娘的身邊更不會出現兩個年輕,漂亮,性情模樣宛若她當年的『美婢』。

這兩人是文氏給她用的,她不敢用,也不敢不收。

殷姨娘雖然最為看重兒女,但在王譯信十幾年如一日的寵愛下,她的一顆心早就拴在了王譯信的身上。

以前她還可以用最疼的兒女掩飾一二,如今兒女已經是別人的了,殷姨娘越發覺得自己深深的眷戀著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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