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擢升

在絕色美人王芷璇身邊,王端瀚也是俊美無匹,儒雅俊朗,同王譯信頗為相似的五官此時一派凝重。

宗族人互相看了一眼,紛紛把目光瞄向王譯信,把這對優秀的兒女過繼出去,王四爺想來也不好過,誰讓王四爺仕途暗淡?

所有人都知道王譯信被乾元帝罰跪,並命令王譯信在王家反省,據傳言,王譯信的仕途很可能就此斷絕。

再加上蔣氏一直不肯把王芷璇兄妹放到自己名下,宗子王大爺把這對將來顯貴的兄妹過繼到自己名下,也是為了整個宗族好。

雖然過繼出去,無法根本改變他們的身份,但起碼他們外出應酬,可以說自己是宗房的嫡子嫡女,身份憑得貴重不少。

王芷璇絕色臉龐掛著幾分不舍,對本生父母的不舍,長翹的眼睫略顯濕潤,水靈靈的眸子在看向王譯信時,透出種種的依戀和逼不得已。

只是王譯信一直低著頭,並沒看見她這份做派。

不過,王芷瑤在蔣氏旁邊低聲道:「左右五姐姐也不是做給他看的,五姐姐是好處,名聲都要呢。」

蔣氏能看出王譯信的悲傷,示意王芷瑤別再刺激近在咫尺的王譯信了。

「瑤兒,你去他跟前。」

「不去。」

「聽話。」

蔣氏板著臉龐,眼底卻帶出幾分的祈求,「別人你爹太下不來台,即便王芷璇他們出繼,他依然有你和淳哥兒,瑤兒,他是你父親啊,你一直希望他寵你,疼你的父親。」

「我現在不需要了……」

「不管你是不是需要,他總是你的父親。」

王芷瑤咬著下唇,慢慢的離開了蔣氏,踱步到王譯信身邊,「哥哥是耽擱了,一會一準到的。」

王譯信逐漸沉入谷底的心突然間煥發了活力,不管他變成什麼樣,瑤兒他們都不會拋棄自己,王譯信沒出息的抹去眼淚,心疼,懺悔,悲傷,慶幸一時間堆滿了雙眸,「瑤兒……」

「是我娘可憐您,我才過來的。」

王芷瑤實話實說,沒有蔣氏,她才懶得理會王譯信呢。

不過她的話,被王譯信腦補為言不由衷,瑤兒太倔強,總是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這不好。

只有了解瑤兒的人,才能明白她的本意。

王譯信心裡暖洋洋再也不會因為被王芷璇兄妹拋棄而失落了,目光首次落在王芷璇身上,如果這是你選擇要走的路,將來不要後悔。

王芷璇似讀懂了王譯信目光的含義,微微翹起嘴角,這話應該我送給你。

後悔?怎麼可能?

王芷璇從不認為王譯信能成為重臣貴胄,讓王譯信做點詩詞歌賦,裝裝世族逸風還成,他於仕途無論是今生還是前生都不怎麼上心,縱使今生王譯信有了先知,以他固執清高的性格會用么?抄襲詩詞被他看作品德惡劣,抄襲旁人的政績,向來品行高潔的王四爺也是不會做的。

她並不知道被王芷瑤射死後十幾年發生的事情,不知道王譯信和乾元帝痛失愛子愛女後的互暖,更不明白乾元帝除了殘忍弒殺外,還很任性併兼具某些惡搞的心態。

「老四。」王大爺沉聲問道:「方才我說得話,你可曾聽明白?」

王譯信拱手道:「一切唯大哥之命。」

就在此時,因事耽擱的王端淳趕到了祠堂。

他一身青衣,屬於白身,在祠堂中甚是惹眼,畢竟王家除了祖上是琅邪王家之後外,一直以書香世家自居,家族中少年大多是讀書種子,在祠堂中的人功名最差也是秀才。

他們還記得王端淳讀書不怎麼好,不過他們也記得王端淳拜師在尹大人名下。

因此雖然他們看不上王端淳直到現在還是白身,但也不敢隨意笑話王端淳。

王端淳額頭密密麻麻布上上一層的汗水,在眾人的矚目下,他略顯緊張,「父親……」

「淳哥兒到為父身邊來,同瑤兒站在一處。」

王譯信自然不會給王大爺責怪王端淳遲到的機會,挺身護住了唯一還在自己身邊的一對兒女,面對王大爺道:「尹大人對門下弟子要求極高,淳哥兒天分雖然不是出類拔萃,然勝在刻苦用心,基礎紮實,晨讀於他而言必不可少,稍有延遲,以寬厚待人的大哥想來不會怪罪她。」

王端淳動了動嘴唇,周圍不善的目光太還是能看明白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他也不想讓即將出繼的王端瀚和王芷璇臉面無光,雖然他們不把他當作至親兄弟看,王端淳一直把他們看作長兄和妹妹。

王大爺對王譯信護著王端淳略感意外,隨後道:「這次他遲到,我可以原諒,然沒有下次了,老四,教導兒女不可一味的寵溺,放縱,亦不可偏心偏疼。」

王譯信洒然一笑:「如今他們出繼,我身邊只剩下了瑤兒和淳哥兒,再想偏心也不成了。倒是大兄多了一對才色雙絕的兒女,您對親生和過繼來的兒女可不能偏心。」

「這是自然,我定然會好好的教導培養璇姐兒和瀚哥兒,同親生骨血一般無二。」

「這裡有一千兩銀子。」

王譯信從袖口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王大爺,「因王家被奪爵獲罪,我前些年積攢下的房產地契,以及莊子盡數被大哥收回,私房銀子也多用於治病了,如今這一千兩是我唯一能拿出的數目,王芷璇,王端瀚,你們平分了罷,算是我最後給你們的嫁妝聘禮。」

「……我不要。」兩人同時說道,王芷璇目色多了幾分的複雜,她知道王譯信為了賺錢熬夜抄書,模仿旁人畫劣質的畫作……這一千兩的確是王譯信能拿出的極限了。

前生的往事一幕幕的湧上心頭,王芷璇不僅記得王譯信的『絕情』,還想起王譯信如何寵溺於她的。

那些王芷璇本以為忘記的事情重新浮現在眼前。

她被怨恨,想做嫡女的心思蒙蔽了雙眸,原來她也曾欣喜有一個好爹,可他為什麼就不肯成全自己呢?

到底為什麼?

王譯信把銀票塞到王端瀚手中,「拿去,別讓旁人小看了我,家財不豐,能給你們的不多,但該給的我不會吝嗇。」

「父親……」王端瀚嗚咽著,這一張銀票似有千斤重,王譯信手把手教導他寫字,照看他讀書的畫面深深的鐫刻在他心上。

只有即將失去,才明白珍惜。

王端瀚也好,王芷瑤也罷,此時都不由得想起王譯信對自己的好來。

出繼真的好嗎?

王端瀚對這個決定多了幾分的懷疑,王大爺有親生骨血,對他們會如同親生?

王芷璇也多了幾分的憂慮,以及對殷姨娘的不舍,可是此時已經沒有機會再回頭了。

「王譯信,你親更寫族譜,以證不悔今日出繼淳哥兒,璇姐兒。」

「是。」

王譯信腳步雖然緩慢,可這段路並不長,再慢也會走到的。

桌子上族譜攤開,一旁擺放著筆墨紙硯。

王譯信緩緩的合眼,再睜開時果決的提起了毛筆,在族譜上自己名下的王端瀚,王芷璇名下標記出繼,這兩個字是王譯信一生中寫得最難看的兩個字。

他回身把毛筆交給長兄,側開了半步。

王大爺不想再節外生枝,提筆刷刷的在族譜上宗房下面添加了王端瀚,王芷璇的名字。

隨後王大爺跪在蒲團上,把過繼的事情稟告王家的祖先,他保證會公平的對待過繼來的兒女,發誓振興王家,重新把王家的冠文候爵位取回來。

王家祠堂一派慎重,香煙繚繞。

王芷璇一直盯著王譯信,眼角此時滲出晶瑩的淚珠……只有在此時她的淚水才是純粹的。

都怪王芷瑤,不是王芷瑤,她怎麼會選擇出繼?

兩輩子的仇恨,今生了解。

王芷璇只有恨王芷瑤才能壓下心底的酸澀難受,她一定要讓王譯信看明白,誰才是最優秀的,最能幹的女兒!

「璇姐兒,淳哥兒給你們四叔見禮。」王大爺合上了族譜,並把族譜重新供奉在香案上,名分必須在全族老少面前定下。

他可不想王芷璇兄妹將來富貴了還記得四叔王譯信!

王譯信挺起了腰桿,此後他們不再是自己的兒女,只能叫自己為四叔。

「……」王端瀚張了張嘴,喉嚨發不出任何的聲音,袖口抹去了眼淚,王芷璇雖然也難過,但她還是拽了拽王端瀚的袖口,嗚咽道:「侄女見過……四叔。」

此時如果不認王譯信為四叔,王大爺會怎麼看?旁人會怎麼看?

王端瀚道:「見過……四叔。」

「你們起來罷,以後切記腳踏實地的過日子……」

「老四,他們還要同長輩見禮。」

「嗯。」

王譯信退了回去。

王大爺帶著新得這對金童玉女同族中長輩同輩相見,此後他們就是自己的兒女了。

見禮之後,王大爺對王譯信道:「最近府里重新修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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