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逆轉

當王芷璇把胸口的寶石華放到了紫鵑藍旁邊後,明亮璀璨的眸子映出一抹深沉,紫鵑藍擋不住自己,註定成為陪襯,此番王芷瑤還算腦袋清楚,再不平不滿也沒當場叫嚷出來。

王芷璇略有遺憾,斜睨過諸多痴迷般望著自己的俊傑,遲早有一日,嫡妹的惡毒,愚蠢,囂張會廣為人知並暴漏在大眾面前!嫡母種種算計不慈也會有所惡報。

王芷瑤躲得過這次,絕對躲不過下次。

她會一點點的蠶食掉蔣氏母女的優勢,一步步的鞏固殷姨娘的地位。

名門公子和俊傑們爭搶寶石花的場面,讓王芷璇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旁的紫鵑藍無人問津,似被搶走了多有的光彩。

本來,王芷璇以才藝取勝,閨秀們即便心裡不舒服,也是服氣的,畢竟簪花會的場合就是爭勝的。

可用不用許多俊傑追捧一人?縱使她是蔣夫人帶來的又怎樣?

簪花會上的閨秀比西寧伯府地位高還有很多位。

琴棋書畫等才藝對名門閨秀來說並不是最為要緊的,可在簪花會上總不能表演支持中饋,打理庶務,孝順公婆等命婦必備的『才能』吧。

只是如今很多俊傑追捧王芷璇,讓受邀來的閨秀大為不滿,的確,王芷璇的才藝是不錯,但若說好到極致無人能比倒也說不上。

她又是扇子舞,又是寫詩,長得絕色,如此才能造成這種轟動的效果,單拿出一樣,她絕稱不上出類拔萃。

不僅閨秀們,聞訊趕過來的命婦對女兒被王芷璇搶走光彩也是不滿的,更何況此時爭搶寶石花的俊傑也有命婦的兒子……簡直丟盡了自家的臉面。

即便王芷璇是蔣氏養大的,記在蔣氏名下,得王四爺和其祖父母的看重,也改不來了她庶女的身份。

列侯勛貴,名門望族對承爵世子媳或者宗婦的要求,起碼得是嫡出,王芷瑤出落得太好,再有才學也不像是賢妻。

娶妻娶賢,納妾才納顏!

俊傑們也不是都是心不在肝上,他們見到母親,姐妹們的目光有異,長子或是擔當承爵的青年大多停下了腳步,雖然對王芷璇有不舍,但家族的重任還是能喚醒他們的理智的。

不過,家族次子或者幼子就沒有他們那麼多的想法,可著心意哄搶著王芷璇佩戴的寶石花。

場面依然熱鬧,只可惜搶寶石花人的身份破壞了王芷璇愉悅的心情,嫁給次子或是嫡幼子為妻,可不是她的希望。

身份貴重的俊傑,才是她的第一選擇。

定國公世子已經成親,憑著她這番卓越完美的表現,雙雄中的另外一位孔公子是不是得有所表示呢?

還有京城四傑,除了兄長外,另外三位也要出面才是,怎麼只有一位在呢?

至於王府貴胄世子,重臣長孫更是一個都沒有……

王芷璇臉上雖然帶著微笑,可心裡卻不痛快,只是因為她是庶女,就忽略了自己的努力?

……

「瑤兒。」

王譯信不知怎麼撇下了光芒萬丈的王芷璇,追上打算越過月亮門離開天音閣的王芷瑤,「你等一等。」

他快走兩步,伸手拽住了不肯回頭的王芷瑤的胳膊,「你亂跑什麼?」

「等?父親大人讓我等什麼?等我被旁人徹底的忽略,等著看五姐姐有多耀眼?」

「瑤兒……」

王芷瑤一雙無神,悲涼的水眸讓王譯信胸口似壓了一塊石頭,自己給自己找借口,「她總是你姐姐,她得了光彩,你也應該高興才是。」

「狗屁的高興。」

王芷瑤一把甩開王譯信,別看王譯信比她高,比她壯,她輕輕的一推就把王譯信扔出個跟頭。

王譯信跌坐在地上,迷茫困惑又帶有幾分無奈的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王芷瑤,「你的力氣太大了。」

「你願意做五姐姐的踏腳石,願意讓她踩在你肩膀上向上爬,儘管去寵她,我不樂意,我告訴你,我不樂意!」

王芷瑤蹲下身體,低聲威脅道:「我已經很憤怒了,你別再來惹我,王四爺!你該享受此刻為她驕傲的喜悅,因為她這輩子只有今日這一次,剎那芳華之後,她便會枯萎,暗淡,你再寵著她都沒用。」

她在笑,可王譯信卻感覺後背發涼,一股股寒氣從脊柱向上遊走,直竄入腦袋,「你要做什麼……」

「看在最後的父女情分,給你最後一句忠告,我不會為了壓下五姐姐毀了一輩子的名聲,在眾人面前,有些話我無法說,但不意味著我娘說不出!」

王芷瑤淡淡一笑,目光落在遠處被人簇擁的王芷璇身上,「她能有今日的榮耀,也因為旁人給西寧伯面子,旁人都認為她是我娘養大的吧,雖是庶女,但養在嫡母跟前同養在小娘身邊能一樣么?拋開你對她的寵愛,偏疼,單以瀚哥哥的父親來講,你會讓你的愛子娶一個賤妾姨娘養大的庶女么?你會嗎?」

「……」

王譯信俊臉煞白,不會,他怎麼都不會答應給瀚哥兒娶庶女為妻,嘭得一聲,雪團在王譯信臉上綻開,「你……」

王芷瑤拍掉了手上的積雪,嘴角微揚,「清醒了么?父親大人?」

說完這句,王芷瑤轉身離去,她走得毫無留戀之意。

王譯信抹掉臉上雪化後的冰滴,有一種感覺,失去了瑤兒,王芷瑤不會再原諒自己,以前雖然王芷瑤總是同自己對著干,給自己難堪,可她還把自己當做父親看待,今日後……只怕她連罵都不會罵自己了。

……

「哥哥,你聽我說,一會你一定要幫王七妹妹取走紫鵑藍。」

孔四小姐在王芷璇表演後,趕忙去尋找自己的兄長,抓著兄長的袖口,淚水盈盈的祈求:「如果哥哥都不肯幫忙的話,王七妹妹就太可憐了,沒有那麼欺負人的。」

「小妹,別哭,別哭。」

孔大公子無奈的拍著自家小妹的肩膀,「你別哭啦。」

「只要你取走紫鵑藍,我就不哭。」孔四小姐含淚威脅兄長,「祖母把王七妹妹當做孫女疼惜,你出面幫忙,祖母絕對不會怪你,況且王七妹妹也是個聰明的,她不會因此糾纏你,其實如果她不是王四爺的女兒,只怕祖母都有心把她說給你。」

「……」

孔大公子斜眼看了一眼小路上閃過的人影,小聲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妹你不想我被人整得哭笑不得吧。」

「你什麼意思?到底去還是不去?」

在孔四小姐的思維里,只要雙雄之一的兄長出面拿走紫鵑藍,王七妹妹就不會被個庶女踩在腳底下,「誰會整你?王芷璇的愛慕者?」

「哎,有人比你著急,我何必出面討人厭呢?」孔大公子向遠去的人影看去,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真沒想到,能見到他,王七妹妹是不需要擔心的,有他在,誰都踩不了王七妹妹。」

「誰啊?比你還厲害?」

「我哪敢同他比?也沒法比!」

孔大公子閉緊了嘴巴,為了自己那一屋子的珍藏,他可不能露出絲毫來,要不,顧三少真能將他的寶貝一件一件撕了。

端福大長公主府邸西邊有一處臨暖湖的花廳閣樓,站在花廳里即便在冬天也能看到湖水蕩漾,不同於溫泉,此處的湖水恰好保持在不結冰的溫度上,因此此處湖泊被稱為京城一奇之一。

據說此處湖泊是太祖高皇后的弄出來的,由此這彎湖泊更多了幾分神秘傳奇色彩。

閣樓花廳的門口,站著幾名穿著簇新衣服的家丁,此處可不是誰都能進入的。

按照往年慣例,此處花廳只招待皇子,首輔閣老,以及六部尚書,也就是低於二品的官員想進去都沒資格。

守門的家丁遠遠看到了顧三少,立刻低頭,讓開了通道。

顧天澤一走一過問道,「劉三本可在?」

「在,劉大人在花廳品酒,據說詩興大發……」

沒等他們說完,顧天澤的人影已經進入花廳中。

兩邊的家丁互相看了一眼,顧三少總算是想起到花廳歇息了嗎?他們都知道顧三少往年的習慣,即便來簪花會也只在花廳坐一坐就走,誰都看得出如果不是皇上的旨意,顧三少根本不會來!

今年顧三少不僅早到,也沒來花廳,聽說在天音閣那邊……莫非是被哪位閨秀吸引了?

方才端福大長公主還在感嘆,皇上總算不用再擔心顧三少不開竅了……也只有顧三少敢叫都察院都御使為劉三本。

自打劉大人做了都御使後,都察院的御史在朝廷上的地位猛然提升了許多,不再充當某些政治巨頭的咽喉,在他的帶領下,御史們深挖朝廷和民間的弊政奏報給皇上,御史們言之有物,不再淪為黨爭的附庸,成為朝廷廣開言路最重要的一環。

劉大人每次大朝必然會對皇上奏上三本,因此劉三本已經是他的雅號了。

不過,據說劉大人很反感這個雅號,平常人不敢說,但顧三少從來就不是凡人,只怕讓朝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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