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雷霆真人目瞪口呆了,「這……這還讓人活不活了?這怪蟲怎麼都殺不死啊?」
「殺!」雷霆真人也是怒了,又是祭出誅靈元光再次滅殺這些蜉蝣。也是雷霆真人有耐心,足足將這些蜉蝣滅殺了數遍,才將蜉蝣滅殺成黑點兒般大小!但是,即便如此,那蜉蝣依舊是活的!
「看起來……只能用真氣撐爆了!」直到此時,氣昏了頭的雷霆真人,才又是一揮手,數道雷光落下,那雷光之內蘊含的真氣才將這些畫作黑點兒的蜉蝣撐爆!
此時,已經將另外一個數千丈大小蜉蝣滅殺的龘真人才又飛將過來,嘲笑道:「蕭道友早就嘗試過來,你非不信!」
「怎麼了?貧道就是不相信了!」眼見龘真人噴出浩然龍氣,一個個百丈乃是千丈的蜉蝣被撐爆,雷霆真人脖子一硬,反駁道。
龘真人也不跟這個二杆子較真兒,笑著說道:「不信就不信,你跟蜉蝣說去!我才不管呢!」
隨即,龘真人龍尾一甩,又是擊向另外一個蜉蝣……
蕭華、雷霆真人和龘真人聯手將那些數千丈、千丈的蜉蝣滅殺之後,就收手站在半空中,三人看似觀戰,實則蕭華早就將幽冥原力放出,將端木世家被滅殺的弟子魂魄收走!
「咦?不對啊!」正在收取魂魄的蕭華,突然間身形巨震,驚訝道,「怎麼沒有蜉蝣的魂魄?剛剛貧道明明看到十數個蜉蝣被襲殺,可幽冥原力卷過的所在,什麼都沒有呢?莫非蜉蝣沒有魂魄?」
「不可能吧?但凡生靈皆是有魂魄的!」龘真人也是一愣道,「或者,這蜉蝣乃是上界的,道友無法收取?」
「不可能!」雷霆真人立刻反駁了,「我等在墟,在洪荒大陸之上,也收過上界的魂魄,如今神華大陸之上,我造化門內許多極其優秀的弟子……估計都是那時候收取的魂魄轉生的!」
「或許……」蕭華若有所思了,說道,「正是因為蜉蝣自己沒有魂魄,所有被他們吞噬和滅殺過的生靈……才不能墜入輪迴吧?」
「請巫道友出來看看就知道了!」雷霆真人笑道。
「也是!」蕭華點頭,「巫道友自從星月宮出來,就一直閉關,該讓他出來透透風了!」
可惜,蕭華心神進入空間,巫道人身形化作一個幽綠色的骨花,一陣陣晦澀詭異的綠篆文若同花開花謝的在他周身顯露,顯然是到了修鍊的關鍵。蕭華不敢打擾,悄然又是出來。
蕭華出來的瞬間,雷霆真人和龘真人已經明白,龘真人看了一眼四周,說道:「道友,若是無事,貧道也去修鍊了!」
「貧道也去了!」雷霆真人不甘落後道,「再不修鍊,要被那個古怪的東西超過了!」
說著,雷霆真人將劍葫拋給蕭華,自己隨著龘真人返回了神華大陸。
圍困端木世家的蜉蝣比之當日圍困凌雲別殿的蜉蝣要多得多,這次大戰竟然進行了十數日,才堪堪接近尾聲。而此時,整個山谷已經不能成型,尺寸小的蜉蝣將一層大地都是吞噬,而在這新露出的大地之上,又是用端木世家弟子的血染成了赤褐色,數百萬端木世家弟子,在十數日間竟然隕落半數,即便是造化門弟子,雖然蕭華送出的都是元力四品以上弟子,可在這大戰中也是隕落了兩成!
若非蕭華能把他們的魂魄收入空間,蕭華絕對會心疼的要命了!
暮色降臨,血色將大地盡灑,雖然還有一些蜉蝣漫無目的的逃入虛空,可端木世家弟子和造化門弟子已經疲憊的不想再追擊,任憑它們遁入虛空!
「唉……」蕭華心疼間,一抬手,足有數百里大小的雷霆大手生出,「轟隆隆」的震鳴間,大手落入虛空,「噗噗噗噗……」好似過年爆竹的響聲,連綿不斷的在虛空中傳出……
「晚輩端木輕語見過蕭雷師!」當蕭華把雷霆大手收了之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自山谷之中飛出,待得落到蕭華面前,躬身施禮道。
蕭華神念一掃,立時知道這個衣衫血跡斑斑的端木輕語,是個元力九品的文聖。
「不必客氣!」蕭華將端木輕語扶起,低聲道,「蕭某來晚了……」
「唉,沒什麼晚不晚的!」端木輕語嘆息道,「若非雷師前來,若非有造化門弟子相助,今日我端木世家已經滅門了!造化門對我端木世家的恩典,我端木世家永世不忘!」
說到此處,端木輕語臉上又是生出慚愧,說道:「想我端木世家對蕭雷師……」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蕭華急忙擺手,阻止了端木輕語的懺悔,說到,「如今乃是三大陸生死存亡的關鍵,我等的恩怨……且放在一邊吧!」
「前輩……」正說間,山谷一群弟子中,又是一個修士飛將出來,剛落到蕭華面前,立時跪倒磕頭道,「先前是晚輩錯了,還請前輩諒解!」
不正是當日在滄浪子洞府內追殺蕭華的端木量笙?不過,此時的端木量笙可沒有當日的瀟洒,倜儻,不僅周身的儒裝早就破爛,就是那左邊的膀臂已經不見,顯然是被蜉蝣後腿劈斷!
蕭華急忙將端木量笙扶起,笑道:「你不過是奉了宗門之命,此事說起來也怪不得你!」
「前輩……」端木量笙的眼角之處有些淚流了,或許是宗門生變,或許是身負重傷,他頗是傷感的說道,「晚輩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修士,如前輩這般的寬宏大量,以德報怨的……」
「蕭雷師本來就是佛宗的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端木輕語急忙說道,「他老人家若不慈悲,整個三大陸哪裡會有慈悲之人?」
「是,是,確實如此!」端木量笙急忙陪笑說道。
「蕭雷師……」端木輕語又是說道,「您對我端木世家恩同再造,如今我端木世家家主剛剛隕落,雷師不妨移趾我端木世家坐鎮……」
蕭華一聽,立刻擺手道:「此乃你端木世家的家事,蕭某就不摻和了!而且,我造化門弟子也累了,蕭某還要帶著他們趕回西海!哦,對了……」
說著,蕭華一探手,將跌落在山谷之內的燭龍神魔偶拿了起來,問道:「蕭某對此物甚感興趣,不知端木世家能否割愛?」
「當然!」端木輕語根本不加思考道,「我端木世家都是蕭雷師所救,莫說是一個神魔偶,就是雷師要我端木世家任何東西,我端木世家都是要給的!」
「呵呵,那多謝了!」蕭華收了燭龍神魔偶,沖著端木輕語和端木量笙點點頭,身形一晃,飛往遠處。
「恭送蕭雷師!」端木輕語和端木量笙急忙躬身相送,那身下一眾端木世家弟子也都是感激的躬身施禮,齊聲呼道,「恭送蕭雷師!」
雖然殘陽如血,血染大地,可這感激的聲音和心意,依舊透過了血色,傳入蕭華的耳中。
眼見蕭華去了,早就列好隊形的造化門弟子立刻催動身形也是跟著飛走,不過一盞茶工夫,山谷之上僅剩端木世家弟子了!
「唉……」端木輕語久久看著蕭華和造化門雄師的背後,嘆息一聲道,「若是沒有蜉蝣,這藏仙大陸的局勢,倒也清晰。蜉蝣一出,試問以後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端木輕語最後一句話,竟然是《四大世家討勾陳檄》中的最後一句,端木量笙聽在耳中,身形微微一顫,他已經明白,端木世家也是當日贊同在長生鎮圍困勾陳仙帝的一員。
但是,他又是目光掃過哀鴻遍野的端木世家弟子,心裡更加清楚,往事……也就是往事,皆往亦!!!
飛出半日之後,蕭華身形停下,跟隨在他身後的造化門弟子,也急忙列隊等候。
蕭華神情有些複雜的看看這些同樣顯得狼狽的造化門弟子,一種難言的歉意湧上心頭,他自己心裡明白。這些造化門弟子屬於神華大陸,跟三大陸這個界面本是不相干的!什麼滅世蜉蝣,什麼道儒之爭,對他們來說……根本應該就是虛無。
但是,因為自己,因為自己心中的那種旁人不理解的良善,他們被迫涉入其中。騰龍山脈如此、朝暮涯如此,今日的端木世家大戰也是如此!
雖然這些弟子是造化門弟子,他們在神華大陸生活,可蕭華覺得,他們有知情權,同樣也有選擇權,畢竟這不是簡單的戰役,是一場生死大戰,但凡從神華大陸出來,就有不能活著回去的可能!剛剛十數日的激戰中,就有近兩成弟子被蜉蝣滅殺,這是先前蕭華所沒有遇到過的!
於是,蕭華目光掃過一眾身上帶傷的造化門弟子,開口道:「諸弟子,你等辛苦了,老夫有話要說……」
隨即,蕭華將藏仙大陸目前的情況說了,也將造化門的情形,滅世蜉蝣的厲害一五一十的說了,最後道:「老夫確實有些自私了,畢竟三大陸和四海有億萬是生靈,老夫不忍心他們如此滅絕!所以老夫想要以一人之力來救世!可惜,此時的三大陸比不得先前的……那個大陸,老夫一人之力太過淡薄,老夫不得不藉助我造化門弟子的合力,這才將你們從崑崙仙境內請出……」
「掌教大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