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相忘於江湖 第一百八十九章 皆敗

歐鵬招呼長庚和尚喝點茶水,還是賠了小心問道:「大師,下面的比試您看如何安排?」

一點都看不出剛剛取得勝利的喜悅。

長庚和尚正要說話,突然從他的背後,越眾而出一個黑粗的小和尚,雙掌合十施禮道:「師叔祖,我向挑戰剛才勝了元了師弟的那個弟子。」

歐鵬一陣的好笑,真是的,還跟這個不入流的少年幹上了,他也不言語,看著長庚和尚。

那老和尚沉吟一下道:「元空呀,人家剛比試完一場,你若是有心比試,也要等人家休息一陣,你說是不?」

黑粗的元空硬了脖子道:「他還休息什麼呀,也不知道用了什麼邪法,居然讓元了師弟的點穴手法失效,他在擂台上滿打滿算就踢了一腳,打了一拳,能用什麼氣力?損耗的內力調息片刻就補足了,還要什麼佬子的休息?」

長庚和尚見元空急了,粗活都出來了,低喝一聲道:「元空,凈說些什麼呀,你師父平日都是如何教你的?佛門弟子就應該有佛門弟子的規矩,不要犯口舌嗔。」

元空聽了,立刻道:「弟子知錯。」

可就是立在那裡,並不回去。

元空的那句「邪法」也是讓歐鵬心中一動,當時元了點穴的時候,他正同長庚和尚說話,並沒有看得真切,只是以為小和尚失手,沒有點中張小花的穴道而已,現在細細想來,卻還是有推敲的地方,這元了是大林寺新一代的傑出弟子,這點穴手法看起來也是老到異常,想必是修鍊已久,張小花是站著不動被人點中的,斷沒有點錯的道理,可為什麼就沒有點中呢?

這還真是一個問題。

歐鵬斜眼看看元空,暗道:「這禿驢想必也是滿心的疑問,以為是我縹緲派的絕技,我且不去管他,讓他心存疑慮吧。」

可又看到眼前這個愣頭愣腦的黑粗和尚,歐鵬卻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看長庚和尚的意思,並沒有呵斥他回去,讓他熄了挑戰張小花的念想,想必也是存了心思,想從元空那裡撈點面子回來,張小花的水平如何,歐鵬大致知道,能勝元了,純粹僥倖,是元了對自己的點穴太過自信,失了防備,才被踢下擂台。這元空能出頭,看年紀,想必是比元了武功高強,他這一上台,必然是把張小花揍下擂台的,自己還讓張小花應戰嗎?

可,若是不讓張小花應戰,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呢?

說張小花不是縹緲派的弟子?那好,剛才的一場不算,縹緲派還得派弟子面對元了,遍觀剛才的幾場比試,布衣一階,甚至布衣二、三階都是難有元了的對手,縹緲派的臉面想必是不存的。

算了,還是讓張小花出來吧,大不了就是個認輸,反正他不是縹緲派的弟子,輸了也說得過去。

歐鵬卻是不知,元了早就知道張小花不是縹緲派的弟子,只是他也不知內中蹊蹺,剛剛失敗,也不知道是否告訴長庚和尚而已。

帶歐鵬拿定主意,正要開口,那長庚和尚倒是替他做主了,對元空說道:「你先暫且下去吧,等那弟子稍事休息,再行喚你吧。」

然後轉頭問歐鵬:「歐幫主,你看可好?」

歐鵬笑道:「大師所言極是,我正有此意。」

笑話,你都替我說了,我能說什麼?

隨即,長庚和尚又說道:「既然這一階的比試結束,那就再讓我們大林寺的弟子跟貴派二階挑戰的弟子切磋一下,你如何呢?」

歐鵬趕緊說道:「正有此意。」

話音剛落,就從長庚和尚後面又走出四個稍微大點兒的和尚,其中就有那個元空,長庚和尚見了,擺擺手道:「元空,你且休息,等過會兒跟那個一階的弟子比試。」

元空雙手合十道:「師叔祖,不必了,等我先比過這一場,再行休息不遲。」

長庚和尚還想再說,那元空又道:「剛才那個弟子也比試過一場,我再比試一場,方能顯的公平,否則會被江湖人等恥笑我大林寺以多欺少的。」

長庚和尚點點頭,再次露出難得的微笑,不再言語。

看到這些,歐鵬不由的大皺眉頭,說這大林寺不是有備而來,只有傻子會相信,這比試也就比試了,找派中的成年弟子擂台上見高下,才是正理。可這長庚和尚卻帶了一堆的小和尚,跟自己派中布衣低階的弟子來切磋,這倒是什麼講究?歐鵬那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自己這些低階弟子可是真價實貨的低階弟子,做不得任何的假,可眼前的這些小和尚是不是低階的水平,能有誰知道呢?若單從年紀看,倒也差不多,可也架不住有人長的面嫩呀,歐鵬有心想問問這些小和尚是不是真的低階弟子,可就算是再給他一個膽量,他也不想由此得罪大林寺的執法長老呀。

不過,歐鵬轉念再想,大林寺就是要來挑釁,可從大義上一定會過得去,斷不會用高階弟子冒充低階弟子的,況且,人家底子深厚,低階弟子中冒出幾個天才,也是可以理解的,想到這裡,歐鵬就徹底熄了打探的念頭。

張成岳見到再次出來四個小和尚,也不再多說什麼,帶了他們就來到擂台,四個小和尚也是爽利,分別挑了一個,那元空果然選了五號擂台,雖然他明知張小花並不會上台,也許他想先熟悉一下環境吧。

台上五場挑戰的比試也不必細說,裡面只有一場是真價實貨的布衣三階挑戰,就如上場布衣二階挑戰一般,第一輪挑戰的皆是排名靠前者,他們的實力當然是布衣二階中的佼佼者,武功水平應是超過布衣三階的平均水平,而布衣三階的擂主則是實現挑出來的,在布衣三階弟子中表現中等的弟子,這場挑戰比試最終還是以挑戰者勝出而結束。

而其它四場縹緲派跟大林寺的對決,可是有點慘不忍睹,大林寺的和尚是有備而來的,對於縹緲派的武功都研究得很透徹,再加上縹緲派的弟子確實跟人家有差距,這四場比試都是挑戰失敗。

不過,即便是這樣,台下眾觀戰的弟子心裡也是有數的,先前元了的點穴手法就已經給他們敲了警鐘,人家跟布衣一階弟子對戰的武功水平都那麼高,隨後上場的就更不必說了。而元了雖然被踢下擂台,只不過是過於自信,跟武功高低是沒關係的。

這次,張成岳並沒有著急回去,只是站在擂台的一角,靜心的觀戰,希望也能有弟子如張小花般把大林寺的小和尚踢下擂台,可惜他失望了。

待張成岳把四個小和尚送回蘆席棚,五個擂台上的挑戰比試繼續進行。

蘆席棚中的歐鵬看了這個結果,自然也不驚訝,喝了口茶水,笑著對長庚和尚說道:「大林寺的底蘊果然深厚,這低階弟子的水平比我縹緲派同等年紀弟子果然是高了不少呀,在下佩服之極。」

長庚和尚臉上不露一絲微笑,說道:「這不算什麼,這些低階弟子只是執法堂的新生代,他們以後的路還很長,若是……」說到這裡,稍微停了一下,措辭了一下,接著說:「若是連這一點小溝壑都過不去,以後堪何大用?」

這話說得又很是無理,歐鵬右邊下首做著的幾人臉色早變,可歐鵬卻置若罔聞,笑著說道:「大林寺有此英才,可喜可賀啊,以後的江湖自然是大放異彩,我等拭目以待呀。」

兩人說完,又看向擂台。

布衣二階挑戰布衣三階的人數沒有布衣一階的多,也就是那麼十個弟子,第一輪比試皆是名列前茅的,都是有希望闖入布衣三階,卻由於大林寺的插手,只有一人過關,折戟四人,第二輪的弟子若在平時,過關的比例肯定是少於第一輪的,可今日卻是打破了常規,五個弟子有三人過關,至於是真得有布衣三階的水平,還是有人放水,縹緲派的弟子,不會追究,歐鵬這時想必也不會追究的。

待挑戰結束,歐鵬又是詢問長庚和尚的意向,這時長庚和尚身後沒有出手的弟子已經不多,長庚和尚沉思一下,說道:「歐幫主,老衲這次帶弟子來貴派只為切磋武藝,並沒有全面較量的意思,大家只是武學上的交流,老衲身後還有幾個弟子沒上擂台,也就不拘什麼挑戰了,找幾個年紀相仿的,比試一下如何?」

歐鵬笑道:「大師遠來是客,在下自當聽命的。不知大師如何安排呢?」

長庚和尚回頭說道:「除了元性,還沒上擂台的都過去吧。」

話語落了,就從後面走出五人,年紀皆在十六七歲上下的和尚,長庚和尚對歐鵬說:「元性跟別人不同,等下場再做比試,其他人等還請歐幫主安排。」

歐鵬聽了,明顯得一愣,不由自主多看了兩眼還留著長庚和尚身後那個貌不起揚的和尚,心裡暗自嘀咕:「這又是老禿驢弄得什麼玄虛?」

張成岳得了歐鵬的吩咐,把五個和尚帶上擂台。

可是,在挑選縹緲派的弟子時,卻出了一點問題。縹緲派的弟子從布衣三階開始,就開始教授兵器,而縹緲派的劍法在江湖中也是有名的,且不說「縹緲七劍」正等鎮派的劍術,其他很多劍法在江湖中都是有名的。縹緲派的弟子更是有很多都是修鍊劍法,對於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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