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相忘於江湖 第一百八十二章 演武(十七)

張小花的對手,那個小算盤打得是叮噹響,人的力氣有時而窮,自然是無法持久的,張小花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這個持久性,就要因人而異了。

張小花剛剛的一場比試,就是因為剛開始濫用力氣,最後才差點精盡人亡(精力的精!),這場的比試,自然是很小心的分配氣力,見對手一味的遊走,就更是盡用虛招,從剛開始的七個實招三個虛招,到後面的七個虛招三個實招,再到最後的十個虛招,反正你又不進攻,我幹嘛全力以赴?

再加上張小花剛剛練了北斗神拳,全身充滿力氣,比之剛上場時還要強盛一分,這樣的狀態,哪裡是兩三炷香就能消耗的了?

於是擂台上又出現了讓張小虎難以置信的場面,張小花居然追著對手滿場的跑。

雖然明眼人看得清楚,人家這叫遊走戰術,如乳燕在擂台上穿梭,避開張小花的拳頭,身形也是美妙,但畢竟是防守,氣勢上弱了幾分,場面上也不好看,而張小花沒顯輕功的步伐,比起對手還嫌笨拙,卻顯得大工不巧,頗有雄赳赳的味道。

就這樣,兩人邊打邊走,邊走邊打,鬥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雖說那輕功不需要太多的內力,可畢竟也是耗費內力的,否則,張小花早就練會輕功了。那與張小花比試的弟子,經過一炷香時間的遊走,早就背上見汗,而反觀張小花,也是喘氣粗粗,那弟子看了心裡歡喜,自己的策略初見成效,張小花耗費了不少的氣力。

本來那弟子看比試的時間過半,自己的策略若是沒有明顯的效果,就要再變換方式進攻的,可這會兒見張小花腳下已經變慢,不由的高興,又是深吸口氣,經脈中內力流動,身形更加的快捷,不斷遊走起來。

他堅信,張小花只能再堅持半炷香,等張小花沒了氣力,就是自己摘取勝利果實的時刻。

果然,張小花不負所望,腳步愈發沉重,喘氣也是愈發粗重,那弟子又耐心等了半炷香的時間,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就長嘯一聲,停下滿場飛舞的步伐,笑道:「二百五,你上當了,且看我的。」

說完,身形一轉,飛身躍起,左右腿不斷變化,交替向張小花踢來。

張小花聽了,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腳步不再移動,兩腿稍微分開,腰身下沉,竟是扎了馬步,舉起拳頭,向飛過來的腿影,橫擊過去。

就聽得「砰砰砰……」連續好幾聲,如擊敗革的聲響,那滿含內力的腿影和張小花充滿氣力的拳頭,碰撞在一起。

張小花的身形如山般穩,絲毫不動,那腿影卻似擊中砥柱的流水,幾經衝擊不得建功,等那弟子收了身形,站穩在當場,兩腿不由微微顫抖,竟覺得兩腿生疼,而對面的張小花也鬆開拳頭,雙手連甩,應該是跟對手一般的感覺。

那弟子望著張小花,詫異道:「你還有氣力接我的無影腳,你剛才根本就沒有耗費多少氣力?」

張小花嘿嘿笑了,一臉的人畜無害,說道:「你猜?你猜?你猜猜猜?」

說完,不待那弟子回話,又是欺身而上,舉拳向那弟子胸脯攻去,那弟子以為又是虛招,本想躲閃,可拳頭近身,勁道內蘊,拳風凜冽,那弟子臉色一變,立刻舉掌相迎,拳掌相接,身形一晃,才知道,張小花居然是用了全力。

張小花見拳頭被接住,更是不停頓,又是一招逼近,逼得那弟子不得不立即接招,竟連遊走都是不能。

那弟子一招後手,招招落後,張小花也是仗勢欺人,拳拳進逼,逼得那弟子每招都要全力以赴的運內力應對。

張小花的拳法經過這段時間的磨鍊,早沒了當日的青澀,就連聶小二現在上場,單憑以前的那個四兩撥千斤,也早不是對手,而這弟子的內力比起聶小二更是不可同日而語,張小花這雙臂現在也不知道多少斤的力氣,足以應付了。

是故,這最後的半炷香,那弟子可是被張小花真真切切的壓著打了,就連半招都偷閑不得。

那弟子那個氣呀,自己本以為造了個陷阱讓張小花跳進來,卻不知道張小花將計就計,反倒是讓自己落入了他的圈套,三十六計呀,自己還是沒有研究透徹。

就在張小花得意的進攻,享受得計的快感,他的對手無盡的懊悔,不得不全力應付的時候,就聽得擂台下一聲高喊:「時間到。停手!」

張小花立刻高興的蹦了起來,對著台下的張小虎叫道:「二哥,哈哈哈哈,又是平手,又是平手。」

可對面的那弟子,卻是臉色死灰,垂頭喪氣般。

就在張小花為了這個平局心滿意足,準備走下擂台的時候,台下的領隊卻宣布:「這場二百五十號勝!」

張小花一愣,吃驚地問道:「領隊,不是沒分勝負嗎?這麼說是我勝呢?」

那領隊哪裡有時間跟他磨嘰,擺擺手說:「說你勝,你就勝,哪裡那麼多的廢話?還不趕快去休息一下,準備下一輪的比試。」

說完,有招呼另外一對選手,上擂台進行比試。

張小花悻悻的跳下擂台,拉住旁邊觀看的一個少年,沒心沒肺地問道:「這位兄弟,你說我什麼怎麼勝的呢?」

那少年冷冷問道:「你貴姓?」

張小花又是不解,道:「免貴姓張。」

隨後反問道:「這跟我勝了有關係嗎?」

那少年道:「跟你的勝敗沒關係,不過,我不姓張,麻煩不要叫我兄弟,等我下輩子姓張了,你再叫我不遲。」

張小花不由腹誹道:「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樣,叛逆呀,代溝呀!下輩子,我還未必姓張呢。」

隨後又嘻皮笑臉道:「先不說稱呼,你能告訴我為什麼算贏嗎?」

那少年不屑的看看他,說道:「其實你的武功未必比得上高師兄。」

「哦,」張小花出聲道:「就是剛才跟我動手的吧。」

那少年詫異:「剛才你們施禮的時候,他沒說嘛?」

張小花撓撓頭,道:「也許吧,我忘記了。」

那少年就更沒好氣了,說道:「高師兄知道你不懂輕功和內功,就想先耗你的氣力,等你氣力盡了,再收拾你。可惜啊,他打錯了算盤,居然沒耗盡你的氣力,反倒是他先是游斗,後是被你壓著打,落了下風。若是他一開始就全力拚斗,這勝負未知,卻至少不會一直都處於下風,被領隊判了失敗。」

張小花更是不解,道:「明明是平局,幹嘛說是失敗呢?」

那少年皺眉說道:「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這演武大會第二關是淘汰制,只有勝負,沒有平局,若是打到兩炷香的時間不分勝負,就要判台上處於劣勢的弟子為負。」

張小花恍然,還有這個規矩呀。

那少年接著解釋:「高師兄初時游斗,比你追著打,也不能算是劣勢,只要把你打敗了,這些都不算什麼,可偏偏最後也被你壓著打,這前面的遊走可就落實了被動的口實,最後你們平局,自然要判你勝啦!你很僥倖呀,習武下場不要被人打得很慘。」

張小花聽了,仰天長笑,道:「哈哈哈,人品呀,人品問題!」

那少年見狀,趕緊離開數步,一副「我不認識他」的表情。

張小虎也在旁邊聽著,笑著恭喜張小花:「小花呀,恭喜你,真是僥倖,又過一關。」

張小花止住笑聲,對張小虎說:「走,二哥,旁邊休息一下,一會兒還有比試呢。」

於是兄弟兩人又回到剛才的地方。

見張小花一屁股坐下,張小虎有些奇怪問道:「小花,你不再打你那個北斗神拳了?」

張小花笑道:「二哥,我根本就不累,稍微休息一下,就能恢複力氣的,剛才你別看我在擂台上逼著他打,也就是後面的一會兒我真的出力了,最前面的一段時間,我就是拿了花架子出來糊他的。」

這時,就聽到旁邊「咣當」一聲響,張小花兄弟二人回頭一看,不正是剛才擂台上跟張小花比試的弟子嗎?

想必是聽了張小花的說話,暈倒在地吧!

兄弟二人就呆在場外,邊聊邊留意場內的動靜,過了一陣,場內的比試結束,不少的弟子也都過來跌坐了,調息內力。

又過一段時間,第三輪的比試又開始了,隨著場內的叫號,場外的弟子越來越少,逐漸都走入場內。

可是,張小花和張小虎就是沒有聽到場內叫那個不太好聽的號碼,甚至,場內的比試都過了許久,張小花他們也沒聽到。

突然,張小花叫了聲:「糟糕,二哥,這比試可是到時見沒到就按棄權處理的,莫不是我們沒有聽到?可別白白就丟失了機會呀。」

張小虎也是焦急,道:「我也沒聽到呀,估計是漏過了,趕緊進去找找吧。」

可是,場內的擂台上,似乎都有比試,並沒有哪個擂台正在等人,張小花著急了,道:「二哥呀,看來咱們真的是錯過了,人家根本就沒等咱們呀,唉,好容易進了第三輪,怎麼就棄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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