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相忘於江湖 第一百七十三章 演武(八)

古人云的好:害怕什麼,就來什麼。

張小虎一聽到這個聲音,心中立刻就叫:「不好。」

自己這個窘樣,如何能讓這人看到呢?這可怎麼辦呢?

正想間,那人已經來到身旁,正是昨晚剛剛見到的師妹長歌。

長歌依舊是勁裝打扮,英姿颯爽的樣子,旁邊還跟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圓圓的大眼睛,配上嬰兒肥的圓圓臉蛋兒,煞是讓人看了憐愛的,這會兒,那圓圓的、能說話的眼睛正奇怪的盯著張小虎,疑問的神情表露無疑。

張小虎有心編個謊話,可面對長歌的那張臉,他一點謊言都說不出來。其實,張小虎卻是忘記了,在這滿是小蘿蔔頭的廣場上,他的舉動也不知有多少人都看在眼裡的,人家長歌遠遠地都仔細的看在眼裡,說了謊話反倒是麻煩的。

張小虎想了一下,隨即坦然說道:「沒什麼的,我幫弟弟上擂台。」

那圓臉女孩細聲細氣問道:「上擂台也要幫忙嗎?用輕功稍稍一躍不就上去了?」

張小虎看看台上剛剛站定的張小花,說道:「我弟弟還不會輕功呢。」

那圓臉女孩又說了:「凈瞎說,你看他剛才翻身上擂台的姿勢,怎麼能不會輕功呢?而且,那晚他在河邊……」

這話聽著,還真是曖昧,張小虎不由眯了眼睛,難道這個是弟弟的熟識?

這時,長歌趕緊插話,打斷了女孩的話語,說道:「陳晨!」

那圓臉的陳晨似乎明白自己說漏了嘴,不由自主吐吐舌頭,又用手捂了小嘴,一臉的精靈古怪,長歌這才介紹道:「師兄,這是我的師妹,叫陳晨,前次跟著秦堂主和我一起出去的。」

「哦。」張小虎恍然,這也是跟張小花一起南下過的同伴了。

於是,張小虎抱拳施禮道:「陳晨師妹,在下張小虎,是張小花的嫡親二哥。」

那陳晨也趕緊抱拳道:「小妹陳晨,見過師兄。」

隨後,又不相信的問:「張小花,真得不懂輕功嗎?」

張小虎苦笑著說:「是的,他真的是不懂輕功的,昨天上台還是讓常領隊用內力扔上去的呢。」

張小虎說完就後悔了,自己幹嘛這麼多嘴,回答不懂輕功就是了,幹嘛還解釋昨天的事情啊。

果然,那陳晨一聽,立即說道:「師兄啊,那你幹嘛不也運內勁把他扔上去?」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的。

張小虎有些不好意思了,紅了臉說:「這個,我的內功練的不好,還不能把他扔上去。」

陳晨更是不解,道:「師兄似乎在說謊話吧,您年紀比我們大,練內功的時間也比我們長,不至於練這點功力都沒有吧,這點事情,我都能做的。」

張小虎大窘,正待解釋,旁邊的長歌開口了:「陳晨,閉上你的嘴,不說話沒人知道你是啞巴,若是再問就讓你現在回鳴翠堂。以後,再也不帶你出來。」

古人云的好: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也。

陳晨立刻閉了嘴,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張小虎熱淚盈眶,真是知音呀,解圍的太是時候了,再問下去,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他越看長歌越是順眼,真是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呀。

長歌向張小虎笑了笑,抱歉道:「師兄,陳晨師妹就是這個樣子,喜歡刨根問底兒,您別見怪才好。」

張小虎連連擺手,表示不會介意。

不過,隨即,長歌又問起:「剛才張小花踩你肩膀上去的姿勢,看起來很是熟練,想必你沒少給弟弟當人梯吧?」

張小虎聽了,呵呵笑了起來,把小時候兄弟二人一起去樹林中掏鳥蛋的事情跟長歌說了,聽得長歌滿臉的好奇,滿眼的嚮往,旁邊的陳晨也是小臉憋得通紅,急切地想問點什麼。

說來也是可憐,縹緲派的弟子,如長歌等,別看都是天之驕子,處處享受人間的富貴,待遇極佳,可他們的生活都是以練功為主,反倒是張小花兒時的趣事,他們是沒有機會享受的,張小虎這一描述,哪能不引起長歌和陳晨的好奇?

張小虎正說間,突然戛然而止,想起了什麼,趕緊回頭,果然,擂台之上,張小花已經跟對手交上手了。

張小虎趕緊說:「長歌師妹,先不說別的事情了,等小花比武過後,咱們再講吧。」

長歌也趕緊說:「好的,師兄,還是先看張小花比試吧。」

張小花點頭,然後說:「那好,師妹,你呆在這裡,我去那邊吧。」

長歌奇道:「幹嘛不呆在一起?」

張小虎說:「你呆在這裡,我呆在那裡,若是小花被人打下擂台,咱們好接住,他不會輕功,怕是會摔壞的。」

「被打下擂台?」長歌大為驚訝,道:「這怎麼可能呢?張小花的武功我是見過的,即便上次的事情,如他說言是僥倖遇到,可這布衣一階的孩子,他不至於也打不過吧。」

「不可能!」張小虎斬釘截鐵道:「昨日,他還說他一場未勝呢。肯定是被打下擂台,不好意思說罷了。」

兩人見對方跟自己的觀點相差太遠,也不知該聽誰的好。這時,陳晨在旁邊擺擺手,示意有話說。

長歌沒好氣地點點頭,說:「有什麼話,快點說,別啰嗦。」

「先看看擂台上張小花的表現,再決定怎麼做吧。」陳晨一口氣把話說完,又緊緊的閉了嘴巴。

張小虎和長歌聽了,皆是點頭,相互看了一眼,就都往擂台上看去。

擂台之上,張小花正和對手打得火熱,而且也打得可笑。

昨日跟張小花首輪比試的對手,木堂春,他的內功可是在這九個孩子中名列前茅的,據他所言,昨日他最後三拳可是使了十成十的內力,並沒有任何的保留,可即便是這樣,也沒在張小花的手下佔到任何的便宜,而且,他昨晚跟這些小夥伴交流心得的時候,還一再強調,估計張小花的力氣還不止如此的,他感覺張小花至少還有三成的力氣沒有使出來。

這個消息也得到了其他兩個跟張小花交手的孩子的肯定,他們每每跟張小花硬碰硬的對拳,都會被張小花震的胳膊發麻,手腕酸痛。

所以,今日,他們對付張小花的時候,都是拿出百分百的精神來跟他拚鬥,但只要張小花真得要使出百分的氣力跟他們硬抗,他們也立刻躲閃。

於是,擂台之上,又見好笑。

首先,並不像張小虎想像般,張小花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就見場上,張小花跟對手,拳來腳去,打得很是熱鬧,甚至當張小花發火,拼上了力氣,跟對手拚鬥時,對手就會躲躲閃閃,並不硬接,當然,也不是長歌所想像的,張小花是入了的狼,能佔盡便宜,張小花固然力氣很大,拳頭很硬,可他的招式有限,怎麼也比不上縹緲派的弟子所學很多,可他也有自己的防守之道,每當對手招式巧妙,自己無法應付式,張小花就會施展縹緲步,也是躲躲閃閃,讓對手一切妙招撲空。

由此,擂台之上就有了這樣的好笑局面,但凡對手比張小花逼上絕路,他的對手就立刻施展輕功身法,輕易的躲避;而但凡張小花被對手的精妙招式逼到無路之處,也是立刻施展縹緲步,更是輕易地躲避。

如此一來,等到一炷香的時辰到了,兩人也僅僅是平手之局。

正等詭異,好笑之局,長歌和陳晨可是首次看到,真真的是詫異之極,滿臉的驚奇,更是滿心的疑問,看著少年雖然拳法老到,步法精深,可招式之間並沒有內力鼓盪,招式也是重複不已,若是自己持劍上前,幾招之內必定取了他的性命,這少年還是那黑夜間,一劍挽救眾多性命,一劍擊殺武林高手的張小花嗎?

而張小虎更是面臉的不可思議,這有怎麼可能?張小花什麼水平,自己這個做哥哥的怎麼能不知道?去年還在自己鏢局的房間中養傷呢?被余得宜的內力震碎指骨的,而這才幾天不見,怎麼就這麼厲害?張小虎雖然武功不行,可在鏢局中跟余得宜一起在習武館學習的,自然知道余得宜的水平,這些縹緲派的孩子中任何的一個都不比余得宜差,自己的弟弟,張小花,如何能跟他們打成平手呢?這個少年,還是那個小時候站在自己肩膀上掏鳥蛋的弟弟嗎?

等張小花輕盈的從擂台上躍下,走到跟前跟長歌打招呼時,三人這才回過神來。

長歌如夢初醒的看著眼前張小花,連忙介紹陳晨。陳晨跟張小花一同去過南方,張小花自然是有印象的,不過那時陳晨是鳴翠堂的女弟子,跟隨保護歐燕,如何會跟張小花這個小廝般的人照面呢?這時,在這裡見到,張小花也是欣喜,趕緊上前施禮。

陳晨滿眼的小星星,漲紅了臉,害羞般拱拱手施禮,可也緊閉了嘴,並不說話。陳晨這般崇敬也是有理由的,試想當夜,陳晨也跟在長歌之旁,劍刺那黑衣老者,陳晨的長劍也是刺在老者的身上,並不能刺入分毫,反倒被人抓住長劍,捏斷了劍尖,而張小花,在眾人絕望的時候,挺身而出,一劍,僅僅一劍,就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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