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相忘於江湖 第一百六十九章 演武(四)

張小花立刻舉手反駁道:「常領隊,你這是武功歧視,我反對。」

「武功歧視?」常領隊不解。

張小花接著說:「我不會輕功不代表我不能參加演武大會,我還會其它的武功呢,輕功不好就不代表其它武功不好,而且,我想練外家功夫的人,輕功未必就好吧,難道貴派的石牛,輕功也是很好?」

「石牛?」常領隊笑道:「你還認識石牛,不過,我可告訴你,石牛輕功雖然不好,可他小時候,也是自己跳上這個擂台的,至少他會輕功!」

「這樣啊。」張小花無言以對。

常領隊見張小花不語,接著問:「對了,你練的也是外家功夫?看起來不像啊。」

張小花道:「我不是練外家功夫的,我也練內功。」

「哦。」常領隊點頭,說:「你過來,我送你上去。」

張小花不解的走過來,問道:「你送我上擂台?怎麼送?」

常領隊待張小花走近,眯眼一笑,腳下一用力,立刻欺進張小花的身前,張小花眼前一花,就被常領隊用手揪住脖子,然後就覺得有股大力拍在自己的後背,身形不由自主就往擂台上飛了過去。

背後響起常領隊的笑聲:「哈哈,就是這麼送你上擂台!」

張小花的身形騰雲駕霧般向擂台上飛去,常領隊見此效果,很是滿意,他一向對自己的武功都有自信,這小小的手段還是不在話下的。

可突然,他發現不對,那張小花的身形並沒有在擂台上停下來,反而是越過了擂台的中央,又往擂台的另一邊飛過去,張小花的身體似乎沒有落在擂台的跡象!

正相間,張小花的身體已經飛過擂台,正正得跌落向擂台的另外一側,這,是怎麼回事兒?

常領隊也懵了,自己幾時內力大進?

空中的張小花可是不幹了,大聲嚷道:「常領隊,你這是幹嘛?你也陰我?!」

常領隊無語,這,從何說起呀!然後,趕緊向擂台另外一側跑去,想要看看張小花摔成什麼樣子。

且說張小花身體在半空之中,在越過擂台中央的時候就覺得不妙,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眼見就像飛人般越過擂台,跌落向另一側的地上,不由的大急,這才叫喊出聲。

叫完之後,突然腦海中靈光一現,想到縹緲步中的浮空之法,也忘記了何天舒的叮囑,死馬當作活馬醫,立刻就依了那秘籍所言,施展起來,可說時遲那時快,他的身形已經下落,臨時抱佛腳哪裡來得及,當天剛剛運轉真氣穩住身形,他的雙腳已是落地。

不過,還好,穩穩地站在那裡,並沒有縹緲派牌樓前的那般狼狽。

這時,常領隊也奔到身前,問道:「二百五十號,這是怎麼回事兒?」

張小花扭頭反問:「常領隊,我還想問問您呢,您剛才是武功歧視,現在又搞幫派歧視,我浣溪山莊怎麼得罪您了,您就把我從那邊扔到這邊?」

常領隊一聽上升到山莊的高度,立刻就換了副笑臉道:「二百五十號,抱歉啊,我這不也好心幫你上擂台嘛,誰知道一下子就運勁兒過大。」

張小花皺眉道:「您幫我就幫我嘛,說一聲會……呀,悄沒聲的嚇我一跳,要不我也能做個思想準備不是?」

常領隊賠笑說:「好的,我這就再幫你上去,你看可好?」

張小花點點頭,說:「好吧,姑且原諒你一次。可以開始了。」

那常領隊這次可謹慎許多,託了張小花的腋下,一運勁兒,感覺手上頗輕,跟十歲的孩子差不多的,他不由恍然,自己剛才運勁兒的時候是按照自己的估計使得勁兒,哪裡知道張小花身體如此輕飄?怪不得一下子就飛出去呢。

這次常領隊可是用了很小的勁兒,張小花很輕鬆,很正常就躍上了擂台,等張小花在擂台上站穩了,常領隊這才回過味兒,自己這是好心的幫張小花上擂台,剛才張小花的言語,彷彿是自己求他上去,這是哪兒跟哪兒呀,你上不去就自己棄權唄,我操哪門子的心呀。

擂台之上,那七八歲的小孩早就等得不耐,畢竟也還小,看著張小花從擂台上空飛過,落到另一側,又從另一側上來,很是費解,現在見張小花落在擂台上,立刻站穩腳步,抱拳施禮道:「在下木堂春,這位師兄,請手下留情,請。」

張小花見狀,知道這是縹緲派同門比試前的禮節,剛才四場也是見過的,於是也連忙施禮道:「在下張小花,師弟請了。」

木堂春見張小花做好準備,也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雙手一張,一個起手式,隨後,腳下用力,一掌就向張小花的胸前印了過來,張小花見狀,也是不假思索,舉拳相迎,第一招,兩人皆是存了試探實力的樣子,立時就拳掌相交,張小花知道自己力氣大,看對方是孩童,也不敢全力以赴,只用了一半的力氣,本以為自己一半的氣力也有二、三百斤的,肯定能抵擋得住對方的,卻不料拳掌相交,那小小的手掌之上竟然有大力傳來,張小花心裡一驚,立刻想到,這不是內力嘛,唉,大意啊,自己怎麼就忘記了,對手可是萬里挑一的神童,雖說年紀小,那內功心法也是修鍊多年的,自己怎能小覷呢?

但等手掌上的勁道傳來,張小花又增加了一成的力氣,這才堪堪抵住,於是張小花心中有了計較,這第二拳也就不再直接正面跟對手的手掌相碰,而木堂春也是如此,似乎知道了張小花的力氣不小,也並不做正面交鋒,於是兩人你一拳我一掌的對打起來。

剛開始時,兩人打得火熱,張小花也是招招相迎,妙招不斷,可是時間一長,台下的眾人可就看出了端倪,為何?

張小花那一百單八式拳法,不多時就被人連底都給掏得乾乾淨淨,重複的招式不斷地出現,而反觀木堂春,年紀雖小,可心中所學卻是很多,連續跟張小花鬥了將近半炷香的時間,並沒見有重複的招式出現,從開始的掌法,到後來的拳法,一直又到了現在的腿法,一直都讓人看的眼花繚亂,張小花邊打邊感慨,古人云的好,英雄出少年啊。

不過,雖然張小花招式不行,可招式的威力還在,這些被張小花塗改的一塌糊塗的拳法招式,在實戰中居然還是很神妙的,進攻防守都是滴水不漏,木堂春雖然不斷地變化招式,試探找到張小花的破綻,可一時也是毫無建樹。

木堂春打眼一看燃燒了一半的香燭,兩腿一較勁,高高的躍起,左腿凌動向張小花踢了過去,正是縹緲派秘傳的腿法,張小花的比試經驗不足,對於掌法和拳法還是有一定的心得,看到這個腿法,不由的就想躲閃,只見他左腳用力,右腳一滑,身形就想側面飄去,縹緲步身隨意動,施展了出來。

就在張小花施展縹緲步的同時,台下觀看比斗的馬領隊不由的「咦」地一聲,叫出了聲,他連忙回頭看李領隊,那李領隊也是正往他這裡看,於是兩人四目相交,彼此交換了一下詫異的眼神,毫不掩飾兩人臉上的神情,看來他們已經認出了縹緲步。

雛鷹堂的授拳弟子跟其他弟子不同,他們的任務就是教授布衣弟子的武功,所以他們必然對本門的武功了如指掌,這縹緲步雖說是鎮派神功,他們自然是不能得到傳授的,但這不表示他們沒有見過,反而,就連縹緲七劍和縹緲神功,他們也都是見識過的。

張小花以浣溪山莊的身份參加演武大會,本就少見,剛才說剛學了一年多的武功,馬領隊自然是不以為然的。再加上上擂台的風波,張小花在馬領隊心目中的形象早就降到了極低點。

然而,張小花在擂台上的表現,卻是讓馬領隊耳目一新的,這傢伙兒,都使得是什麼招式呀,這個好像是羅漢拳,那個好像是六合拳,還有那個,似乎是南拳,也像是截拳,總之,對打了許久,馬領隊就沒見過一招自己熟識的拳法,可偏偏就是這些不著調的拳法,被張小花使得是虎虎生風,攻防有致,令對手一時也找不到好的進攻途徑。

另外,馬領隊是什麼樣的眼光?早就看出張小花並不會什麼內功心法的,而且,兩人第一次對招,他就看在眼裡,木堂春的內力如何,他也清楚,見張小花在對招中並沒有吃虧,就知道張小花雙臂有過人之力。

不過,這些也並沒有讓他有刮目相看的想法,單憑這些,根本就不是木堂春的一盤菜,只要持續的進攻,不怕耗費內力,定能將張小花逼下擂台的。

可張小花縹緲步的施展,卻是在馬領隊的心中投下了巨石,掀起了巨浪,縹緲步是什麼功法?縹緲派的鎮派神功呀,自己這個雛鷹堂的弟子都沒修鍊過,這時卻在一個浣溪山莊的弟子身上出現了,那馬領隊的心裡立即生成一個念頭:「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貓膩!」

就在馬領隊心思萬千的時候,台上的張小花已經施展縹緲步連接躲過對手的多次攻擊,那木堂春見腿法不湊效,也就不再施展,又是變換招式,一路拳法向張小花攻了過來。張小花見拳頭迎面而來,心中也是大喜,迎頭而上,依舊是那老幾路北斗神拳。

又拚鬥一會兒,木堂春又偷眼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