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相忘於江湖 第一百五十七章 氣感

張小虎看張小花著急,笑著對何天舒說:「弟子剛入師門,對本幫了解還少,還請何師叔幫忙解釋一下?」

何天舒想了想,對張小花說道:「這些算是一些江湖的常識,跟你說說亦是無妨,我縹緲派的普通弟子分為布衣弟子和錦衣弟子兩類。」

張小花聽到這裡,忍不住打斷了,道:「不公平啊,何隊長,怎麼縹緲派也搞歧視呀,有錢就能當錦衣弟子,沒錢就只好做布衣弟子嗎?」

何天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你能不能聽我說完?不知道打斷別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李錦風笑吟吟的看著張小花,畢竟正是少年時,有自己的二哥在旁,還有相當於師父的何天舒,張小花這個少年習性,表現無遺。

張小花吐吐舌頭,沒敢再接話。

何天舒接著說:「這個布衣跟錦衣的區別,並不是在於有沒有錢。縹緲派的弟子都是四五歲即被收入門中,有專門的人對其進行培養,他們也不經商,沒有父母在跟前兒,哪裡來的銀錢?這個根本的區別,還是在於武功修為和對縹緲派的貢獻上面。所有的弟子,起步都是布衣,布衣弟子分為十階,每階都有要修鍊的內容,包括拳法、劍法、掌法和內功心法等,布衣弟子不能越階修鍊其它的功法,等本階的功法都修鍊完畢,經過專門的人進行測試後,就可以進行下一階的修鍊,其實,很多的內功心法和掌法、劍法等也都是分層的,布衣弟子每階也都對應一些功法的一層,只有進階了,才能得到修鍊下層功法的機會。」

張小花奇怪了,問:「何隊長,這跟演武大會有什麼關係?」

剛問完,好像明白什麼似的,自語道:「難道,這個演武大會就是你說的測試?」

何天舒一臉的孺子可教,欣慰道:「張小花的腦瓜還是很靈光的,你猜的沒錯,這演武大會就是弟子門進階的測試,每年都要舉行一次的。」

張小花得意道:「那麼說,這弟子的進階是不是也一年進一次?」

何天舒笑道:「說得很對,能入我縹緲派的弟子,莫不是天資卓越之輩,再加上派中因材施教,大部分弟子都是能每年進階一次的。」

李錦風恍然,大笑道:「何隊長,這聽起來,跟我們學院的學生一般,每年都要考試,考試成績合格就可以到更高的地方學習。」

何天舒一愣,道:「估計是差不多吧,畢竟習武和習文的本質,都是要進步的,若是進步就要有一個考核的標準,標準雖說不同,本質都是一樣的吧。」

這時,張小虎開口了,問道:「何師叔,剛才您都在說布衣弟子,那錦衣弟子呢?」

何天舒喝了口茶水,接著說:「這布衣的十階若是都學完,經過測試合格,即可成為錦衣弟子,錦衣弟子卻是分為五階,也是每年都通過演武大會進行考核的,不過,這錦衣弟子的修鍊跟布衣弟子有所區別,布衣弟子每階的修鍊內容都是一樣,錦衣弟子則是根據每人的資質,教授不同的功法,比如張小虎,若是進階到錦衣,在拳法上有獨到的興趣或者見解,可能會修鍊縹緲派高級的拳法。」

李錦風點頭,道:「古人云的好,學無涯而我生有涯。只有學有專攻,才能有傲人的成就,貴派的錦衣弟子,估計就是根據自己的特長,專攻一術吧。」

何天舒笑道:「還是習文的好,開口就是文縐縐的,說的很是在理。我派前人制訂這些規則,也許就是這個道理吧,不過,錦衣弟子與布衣弟子的考核還有不同之處,布衣弟子雖說是通過比武測試,勝出者固然是要進階的,而失敗者若是功力足夠,得到裁判的認可,同樣可以進階。錦衣弟子則相反,標準更加的嚴格,就算是比武勝出,若是得不到裁判的認可,同樣不能進階。」

隨後,有些口氣怪異的說:「而且這個錦衣弟子的測試是沒有次數限制的,只要測試不過,就要接著測試,直到測試通過為止,若是一直都測試不過,就一直不能進階,不管你修鍊多少年。」

這是,何天舒感覺張小花一直都在盯著自己看,很奇怪的問:「張小花,你看我幹嗎?我臉上有花?」

張小花嘻嘻笑道:「我想知道,何隊長現在是幾階呀?」

何天舒眉毛一樣,一臉的嚴肅,道:「這個嘛,張小花,剛才跟你講的,算是縹緲派的常識,江湖中很多人都是知道的,說了也是無妨,至於我是幾階的問題,可就涉及我縹緲派的機密,我不能隨便透漏給你的,你也不要多打聽,這個影響可是不好的。」

張小花一聽,心裡一凜,他對縹緲派的事情很不了解,趕緊說道:「好的,我知道了,何隊長,您接著說吧。」

何天舒道:「知道就好,不過,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李錦風問道:「那何隊長,能告訴我們,布衣弟子和錦衣弟子如何區分?我好像聽人說,江湖的幫派都是用傳衣服的顏色,來區別身份的尊卑,還有用什麼袖口的標誌等物來表示級別的呀。」

何天舒聽了,嗤之以鼻,道:「這等方法粗略之極,好像我縹緲派很久之前也是這麼做過的,不過,後來就廢除了。」

張小花好奇心大起,趕緊問道:「那是為什麼?這樣不是挺好的?」

何天舒道:「首先,你們想想,我縹緲派偌大的幫派,弟子有多少啊,級別又有多少?每個級別都要用不同的顏色衣服來標示,那整個幫派不就是五彩繽紛了?還當什麼名門大派,梨園還差不多。況且,若是在袖口等處做標示,不就是特殊化了嘛,這跟現在我派提倡的標準化差異太大,其實,還有一點……」

何天舒做神秘狀,低聲說:「以我的看法呀,這每個衣服都做標示,成本太高,派中雖然有錢,可古人云的好,很多時候,地主家也沒餘糧的。還是量入為出的好,這武力和財力是幫派發展的兩大因素,不能平白為細枝末節就浪費銀錢對吧。」

張小花聽了,心有戚戚焉,撫掌道:「何隊長如此說,深得我心,銀錢就要用到刀刃上的。」

其餘兩人也是恍然。

不過,何天舒又接著說:「而且,若是一個人的實力但從衣服就能看出,從我門派內看來,就會有明顯的尊卑之別,不利於和諧和團結,而且也極易促成小團體小山頭的形成,不利於弟子的競爭和發展。最關鍵的,你想呀,對於縹緲派的敵人來說,若是能從你的衣服就看到實力,那人家還費勁巴拉的找什麼情報?你一堆人穿了不同的衣服,衣服上有不同的標示,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什麼修為,功力如何,人家自然就會派比你厲害的人找你的麻煩,你不是總處於人家的掌控之中,沒有了任何的隱私?」

眾人聽的是連連點頭,何天舒得意的說:「所以,我縹緲派的先人就很明智的廢除了這等以衣區人的陋習,普通的弟子衣物大致一般的。」

張小花又問道:「那何隊長,今年的演武大會在什麼時候呀?」

何天舒道:「估計是一個月之後吧,這是我派的盛況,真是期待呀。」

張小花趁機問道:「何隊長,你準備好了嗎?」

何天舒得意的笑道:「本來沒把握的,這不剛學了《縹緲步》嘛,我有……」

隨後,醒悟到什麼,說道:「這是派中機密,不好多問的好。」

張小花訕訕笑道:「那到時候,我能不能來看看呀?」

何天舒笑道:「浣溪山莊本就是縹緲派的一支,平日里你憑山莊的腰牌就能進到縹緲派的,那幾日守衛固然嚴密,想必也是可以進來的吧。」

張小花聽了,甚是欣喜,又問道:「那我能不能參加這個演武比試呀?」

何天舒皺眉道:「這個演武大會是我派測試弟子專用的,你添什麼樂子?咦,對了,好像以前還真聽說有浣溪山莊和蓮花鏢局的人參加吧,時間久了,那時我還小,隱隱有些印象,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旁人參加的。」

張小花奇道:「這是為什麼?那我怎麼參加呢?」

何天舒笑道:「這我怎麼會知道呢?你若是想參加,回頭問問歐莊主吧。」

張小虎關切的問:「小花,你真得要參加嗎?你就會那套拳法?也沒練過內功?」

張小花看著自己的二哥,笑著安慰:「二哥,我就是說說而已,過來看個熱鬧嘛,況且,我的拳法也不錯呀,上次還教訓了一群街頭小痞呢。」

眾人苦笑,古人云的好,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張小花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呀。

不過,若真沒有了這股銳氣,那還叫少年郎嗎?

即便是鄉下來的少年郎。

三人又同張小虎聊了片刻,這才告辭出來,張小花把那本《莽牛勁》小心地藏人自己的懷中,這才跟送到院門口依舊戀戀不捨望著自己的二哥道別。

自己固然已經開始修鍊《無憂心經》,可畢竟資質有限,沒有任何的進展,而這《莽牛勁》又是二哥辛苦從溫大俠那裡求來的,是帶著張小虎濃濃的親情,張小花斷沒有不珍惜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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