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相忘於江湖 第一百一十章 劍法

張小花帶著喜悅走向飯廳,這個清晨的收穫是巨大的,也是他練拳法以來最充實,最為重要的一個早晨。

一切都昭示著美好的未來,只缺那最後的東風。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張小花的眼前,他嚇了一跳,趕緊止住腳步,等看清楚,才心有餘悸拍拍心口,道:「渝老,您老人家的輕功厲害,也不至於這樣在我面前炫耀吧,古人云的好,人嚇人,嚇死人的,這麼神出鬼沒的,好在我心臟很堅強。」

渝老闆著臉說:「你那個亂七八糟的拳法練的如何了?」

張小花一愣,大聲嚷道:「渝老,這是我的隱私,你怎麼好偷窺呢?您要是想看,可以跟我說,您不說我怎麼知道您要看呢?您這麼不說就偷偷的看,可是很傷我的心呀,我要到莊主那裡控告你的。」

渝老撇撇嘴,說:「就你那些錯誤百出的招式,放到我的面前我都懶得去看,還偷窺呢,我才沒那個閑工夫呢。」

張小花笑著說:「您沒看,怎麼知道我在練拳法呢?還知道是亂七八糟?」

渝老說:「就你那樣天天躲在樹下練拳,誰看不見似的?都只知道你記不住整套的拳法,不過不好意思說你罷了,你以為我沒長耳朵?」

張小花有些臉紅了,本想把自己的進展跟渝老說一下,不過,自己做的是否正確,明天是否還能記得這些拳法,都還是未知,所以,他心裡告訴自己:「我忍,還不行?」

然後,抬頭問渝老:「您就當我活動筋骨吧,也得鼓勵我才對,沒來由的打擊我的積極性?得了,您到底是有什麼事情,再不說,飯廳的飯可就被聶小二他們吃光了。」

渝老白了張小花一眼說:「也沒什麼事,我就是跟你說聲,晚上在你練拳的樹下等我,我有事情找你。」

張小花一耷拉腦袋,道:「渝老,被你打敗了,您不說,我晚上就不去了嗎?還用您特意告訴我?」

渝老奸計得逞般,說:「我特意告訴你,是想讓你重視一下,做好心理準備。其次呢,是今天早上有道菜是五花肉,據說做的很好吃,聶小二說每次你都跟他搶,剛才他看到我,讓我告訴你,稍微晚點去,等他吃完了,再放你進去,估計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去吧。」

張小花看著渝老為老不尊的樣子,惡狠狠的說:「渝老,你狠。」

說完,一溜煙竄向飯廳,好似有條狗在後面追。

晚上,張小花依言在樹下等待,渝老也沒有說什麼時候過來,於是他就不慌不忙的練起自己的那套拳法,一板一眼倒也煞有介事,等他斷斷續續的耍完,就聽到旁邊有人叫好聲,抬眼一看,正是渝老。

渝老讚許的說:「張小花,看你居然有幾分小聰明,這些亂糟糟的招式居然被你練的有模有樣,跟一套真的拳法,差不多呀,看來我得另眼相看了。」

張小花不好意思的說:「渝老,我也沒辦法,您早上也說的,我真得記不住整套拳法,只好自己琢磨,總比沒有拳法可練的好。」

渝老點頭說:「你這一心向武的決心真的很好,這世間成功的路有千萬條,只要能找准一條,堅持下去,即使是沒有結果,自己總也不會後悔,有朝一日,回首往昔,自己也能自豪的安慰自己,我是努力了。」

張小花謝道:「多謝渝老指點,我自己會努力的。」

渝老又問:「張小花,你這個拳法,好像斷斷續續的,練起來不能一氣呵成,就像一句話不能說完,中間要停頓似的。雖說比試並不是要講究套路,可不連貫的拳法會讓你的招式不能練習到最佳的效果。」

張小花苦笑著說:「渝老,聽說武功的最高境界是無招勝有招的,我這斷斷續續的招式也許就是向無招進化呢。」

渝老笑道:「無招的境界,我可不知道,那是傳說中的境界,這個江湖也許只有頂尖的那幾個有?或許這只是個傳說。」

張小花趁機問:「渝老,你那裡有沒有拳譜?我想看看,能借我嗎?」

渝老一愣,道:「拳譜?有啊,怎麼你會看拳譜?不可能啊,你不是不識字嗎?」

張小花說:「渝老,您也太小看人了,以前我是不識字,可不代表我現在或者以後不認識字呀?」

渝老想了想,說:「對了,上次我到你屋去的時候,你正在看書,不是你小子趁著養傷的時候,學會認字了吧。」

張小花笑著說:「渝老英明。」

渝老笑道:「可是拳譜跟認字不同的,會認字未必就能讀懂拳譜的。」

張小花說:「這個渝老放心,我在蓮花鏢局看過他們收藏的拳譜。應該能看懂的。」

渝老說:「那好吧,有時間你就到我的房裡來吧,我給你找拳譜看。」

張小花笑道:「那就多謝渝老了。」

隨即,問:「對了,渝老,今晚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渝老看看天邊的圓月,一種懷念的口吻,說:「沒有置身江湖,幻想江湖的絢爛,一旦深入江湖,歲月催人老啊,知道嗎,張小花,有句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有你一腳踏入這個江湖,不過你是否願意,那江湖的風浪就會吹了你,讓你不得已的隨波逐流。」

張小花不解道:「渝老,跟我說這幹嘛,我還沒想到入這個江湖呢。」

渝老看著張小花,認真的說:「張小花,只要你想著習武,想學拳法武功,那就必然要沾染江湖,這個你是躲避不了的,雖然你還小,可,你似乎已經選了這個道路,除非,你現在就放棄習武,一心在這個山莊種種田,耕耕地。」

張小花搖頭,說;「我習武只是想保護自己的家人,江湖的熱血,我雖然很是羨慕,可就我這兩把刷子,還早得很。對了,您不會今天就給我講這個江湖吧。」

渝老說:「你不要著急,張小花,我告訴你江湖的兇險,是想讓你知道,如果你堅持要習武,就要有身入江湖的覺悟,而在江湖中生存,最重要的是有保命的手段。」

張小花依舊不解。

渝老嘆口氣,說:「其實,說這麼多,還有一個心思就是,讓你知道江湖的險惡,打消你習武的念頭。你右手傷勢的嚴重,你似乎還不真的明白。」

張小花著急問:「有多嚴重呀,渝老,大夫不是說還可以練拳嗎?」

渝老說:「大夫也並沒有騙你,練拳是可以的,但其實你這個右手是已經廢掉了,不太可能真正的跟人比試。」

張小花大驚,說:「這是怎麼回事?渝老,您一定要跟我說明白。」

於是,渝老就把張小花的傷勢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張小花臉色灰白,他真的沒有想那麼多,以為骨頭長好就是了,不會跟以前有什麼區別的,而如今聽渝老這麼說,才知道事情遠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既然自己的拳頭無法有效的打擊別人,那自然就是廢掉的,那練拳法又有什麼用?

看到張小花的神情有異,渝老沒接著說話,靜靜的等了一會兒。

等張小花的情緒稍稍平伏,又問:「那,你現在還想習武嗎?」

張小花依舊點頭,眼光堅定,說:「習武,為什麼不呢?您剛才不是說,找到自己的道路,就要一直走到底,就算沒有結果,也不會後悔,我的右手廢掉,可還有左手,就算是用左手,我也一樣能練好拳法,一樣能保護我的家人。」

渝老不出所料的神情,說:「你這孩子,還真是一條路走到黑的主兒。我今天來有兩個目的,剛才已經說一個了,既然你不想放棄習武,那我還有第二個建議,你是否願意聽聽?」

張小花吸了一下嘴唇,說:「當然願意的,渝老,我知道您是為我好。」

渝老欣慰的說:「知道就好,也不知道你哪裡打動我了,竟讓我怎麼看你都順眼。」

隨即,接著說:「其實在江湖中混日子,能救命的不僅僅是拳頭。更多的人是用兵器的,比如,刀槍劍戟等十八般兵器。現如今你的拳頭廢了,還可以練兵器的。」

張小花眼睛一亮,說:「對呀,渝老,您還真厲害,這個都知道。」

渝老苦笑道:「這只是江湖的常識而已,只有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不懂罷了,不要這麼仰慕我,會讓我慚愧的。」

張小花笑道:「沒辦法,我只能仰視您了,不過,您覺得我應該練什麼兵器呢?」

渝老說:「其實練什麼兵器都是可以的,只要能練精即可,雖說,江湖有雲,『槍為百兵之王』,『百練棍千練刀萬練劍』之類的傳言,可個人的資質和機會不同,也未必都是練一種兵器的。你右手這種情況,練棍法是最好的。」

張小花皺眉:「棍法?沒見過人練呀,渝老,我去哪裡找人教呢?」

渝老樂了,說:「就你這個資質,就你這個右手,怎麼會有人教你棍法?想也別想?」

張小花發愁道:「那麼簡單的棍法都沒人教,您講這麼多有什麼用?」

渝老等了片刻,說:「我不會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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