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再來一首《囚歌》!

外面熱議翻天。

派出所小黑屋內卻一片靜謐。

快到晚飯時間了,不過張燁中午吃得有點多,三菜一湯被他差不多都吃下了肚子,這不,現在還打了一個飽嗝。

屋裡還有兩個人,一個是老民警,一個是宋所長。

老民警連有點黑,「張燁!誰讓你說那麼一首詩的?」

張燁樂道:「我詩興大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寫詩還用得著別人來管啊?」

宋所長怒氣沖沖地拍桌子,連拍了三下,「可你寫的詩完全不符合實際情況!完全是胡編亂造惡意摸黑!」

呵呵。

你們也知道惡意摸黑是什麼意思?

張燁二皮臉道:「沒有啊?我哪兒敢摸黑國家機關啊,我就是詩興大發作詩一首,可沒有別的意思,藝術你們懂不懂?文學你們懂不懂?這都是來源於生活並高於生活的,需要適當的藝術加工!」

老民警怒道:「可你現在讓我們很被動!」

張燁看看他,「是你們先讓我很被動的好不好?你們拍著胸口問問你們自己,你們之前的調查客觀嗎?你們的屁股正嗎?你們一開始就想給我隨便定個罪名,根本不關心我是不是見義勇為,那我也沒辦法啊,我就隨口說一首詩表達一下情緒,只許州官放火,你們還不許百姓點燈了?」

「你……」老民警氣得站了起來。

宋所長也被張燁的態度激怒了,就在剛剛他進小黑屋之前,宋所長已經被分局領導打了好幾個電話,跟他詢問這件事的始末和情況,還把他給臭罵了一頓,讓宋所長非常被動,而且他上網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現在網路上和京城一些社區論壇都灑滿了張燁的事件,也不知哪裡來了這麼多人,都在幫張燁喊冤討公道,還喊話讓他們派出所馬上放人。張燁畢竟是個公眾人物,而且那次給粉絲救命的事情,讓張燁身上的輿論熱度並沒有完全退下去呢,大家還都很關注呢,現在突然蹦出這麼一件事,熱度自然又持續了!所以他們派出所頓時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整個京城的目光似乎一瞬間都落到了他們身上!看他們怎麼處理!

刺頭?

跟我耍無賴?

我還就不怕這個!

宋所長被張燁一激,也混不吝了起來,他還非要給張燁點顏色看看了,「不管你說什麼,我們該調查還是要調查,我們該公事公辦還是要公事公辦,不能因為你是一個公眾人物就對你放鬆,正因為你是明星,才對你更要嚴格,因為你的一舉一動都被人關注,你有責任做出表率。」

張燁笑道:「那我的表率,就是承認我沒有的罪過?」

「你沒有罪過?」宋所長瞪眼道:「那我問問你了!王岑是誰打的?」

張燁反唇相譏毫不退讓道:「那我也想問問你了,我為什麼要打那個王岑?」

宋所長道:「人被你打傷了,住院了,你就是觸犯了法律,你說什麼都沒用!我告訴你張燁!混人我見多了!不差你這一個!你要是現在老實交代清楚,咱們還有商量,還能減輕你的處罰!你爸媽剛剛已經來過了,你不為你自己想想,也該為你爸媽想想,你就讓他們跟外面擔驚受怕?老實交代吧!不然你後果自負!」

張燁微微一笑,「那我還真想看看你怎麼讓我後果自負!」

宋所長冷冷道:「別以為你仗著有幾個粉絲就能救你了!法律看著你呢!」

張燁也看著他,「別以為你穿著這身警服就能知法犯法了!老百姓看著你呢!」

「你他媽……」宋所長差點罵髒話,趕緊收住,自己深呼吸冷靜了一下,太氣人了啊!這個姓張的太氣人了,「行,你是搞播音主持的,我們這些大老粗說不過你,不過你別想出去了!自己跟這小黑屋反省吧!什麼時候想承認錯誤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我跟辦公室等著你!」

張燁笑而不語。

老民警道:「所長,是不是……」

「走。」宋所長沒說什麼,帶著人走了。

砰的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面摔上了,緊緊鎖住!

屋裡只剩了張燁一個人,他往地上一坐,摸了摸兜口,手機也被收走了,沒得干,他只能閉眼假寐。

慢慢的。

天已經黑了。

好多人都下了班,派出所內更是冷清。

張燁睡不著,又睜開了眼睛,這時,門被人打開了。

那個老民警走進來,扔下了一塊麵包和一瓶款泉水給他,「想好怎麼交代問題了嗎?你說了還能輕判!」

張燁拿起麵包,「我想好怎麼吃飯了。」

「嘴硬?好!」老民警關上門走了,他也不信了,他倒想看看這個平日里養尊處優的明星能撐多久!

外面,女民警也來了。

「小雷,都下班了,你幹什麼來了?今天又不是你值班。」老民警蹙眉道。

女民警不管,往裡擠道:「我給張燁送飯。」

「怎麼著?我在這裡呢你還想破壞規矩啊?」老民警斥責道:「你一個人民警察,哪裡有給犯人送飯的?」

「誰是犯人啊?這還沒調查清楚呢!」女民警不退讓道。

老民警道:「我已經給他送飯了,不用你管!」

女民警秀目圓睜道:「那破麵包叫什麼飯?」

「來的人都吃這個,怎麼了?」老民警不悅道。

張燁很自然地掰開了麵包,對外面的女民警道:「小雷同志,沒事兒,麵包我聞著挺香的,我嘗嘗。」他揭開包裝紙捏了捏,有些硬,「呦喝,法式麵包啊?」低頭一口咬了下去,然後張燁面色欣然道:「哈,沒想到咱們派出所的伙食這麼好啊?麵包這麼好吃?哪裡買的啊?回頭我出去以後也批發一箱去,味道真不錯,嗯,香!」

老民警一愕,這還好吃?他覺得是張燁在嘴硬,別說他這樣的明星了,就是一般的小偷小盜來人,也受不了他們的伙食啊!

可實際上張燁是真覺得好吃啊,他打小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老民警以為他養尊處優?其實全是扯淡,張燁上小學初中的時候甚至連牛奶都喝不起,不然哪裡會這麼矮的個子?後來賺了錢,張燁對吃飯也沒什麼太大感覺,習慣了艱苦樸素的生活了,不說別的,就說吃泡麵吧,換一個人,誰能天天吃速食麵吃一個星期都能咽下去的?張燁行!他不挑食。而且這廝最近正缺錢呢,這邊還管飯,他當然吃得很開心了。

老民警不信邪,在窗戶上盯了半天。

然而張燁真的津津有味地將整個麵包都吃了,最後還把袋子里的麵包渣嘩啦嘩啦地倒進了嘴裡。

女民警目露敬佩,果然是張燁老師!

老民警不吭聲了,「走吧,下班回去了!」

……

八點了。

張燁知道今天自己要在這邊過夜了,不放人是吧?還想逼我認罪是吧?行,看來一首《我的自白書》還不夠力度啊,你們派出所抗擊打能力很強嘛,隨即,吃飽喝足的張燁拍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來,四顧一找,從地上找來了一塊小到不能再小的石頭子,撿起來掂了掂,還可以。

忽然,門外傳來巨大的動靜!

「警察同志,請你接受一下採訪!」

「請問張燁被關在哪裡?讓我們進去!」

「我們要採訪一下張老師!我們報社已經發了採訪函了!」

記者們居然又來了,這次聽聲音,比中午來的人更是多出了兩三倍啊,而且好像還有攝像機在,電視台也來人了!

張燁就明白了,肯定是他中午那一首《我的自白書》鬧大了,這才引來了這麼多的社會關注,來得正好!

值班的幾個警察都去阻攔。

「你們怎麼又來了啊?」

「還硬闖?信不信我給你們都帶走?」

「採訪函領導還沒受理!你們都給我出去!」

三個警察顯然攔不住二十多個記者,被他們一股腦地沖了進來,「張燁呢?張燁關在哪兒?啊!在這裡呢!在這裡呢!好像在寫東西!快照下來!」

小黑屋有燈,不亮,但足夠看見東西。

張燁知道記者們都站在門外了,不禁拿著小石頭子面對著牆壁,閉著眼醞釀了一下,猛然睜開眼,在牆上用石子寫出了兩個字——《囚歌》!

讓我交代?

交代了就輕判?

低下頭就能走出去了?

張燁冷笑一嗓子,用力在牆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寫道:

為人進出的門緊鎖著,

為狗爬出的洞敞開著,

一個聲音高叫著:

爬出來吧,給你自由!

我渴望自由,

但我深深地知道——

人的身軀怎能從狗洞子里爬出!

我希望有一天,

地下的烈火,

將我連這活棺材一齊燒掉,

我應該在烈火與熱血中得到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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