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賢侄啊,你這武道巔峰狀態,可是深得李老弟真傳。到目前為止,大約也能夠收發自如了。所缺少的,只是更多的戰鬥經驗,能夠熟練運用方可。剛才我小試你的身手,發現你不拘泥不變。懂得在戰鬥過程當中加入自己的思考,這很好,也很不錯。」
韓銘忙謙虛道:「師伯謬讚了。剛才面對您的以攻為防,我幾乎無法招架。若不是及時出了陰謀詭計,您老收手的話,我立刻就敗了。」
顧陶然呵呵笑道:「那也不妨,畢竟我比你年紀大了很多。而且現如今,真正的格鬥技巧大多無法影響到決鬥的勝負。敵人一個排山倒海的攻勢過來,縱然你技巧再精妙。那也是無法躲開的。實力,還要看體內能量。不過多這格鬥,所鍛煉的並非是一個人的身體機能。而是戰鬥意識,所謂融會貫通,舉一反三。若你能夠充分理解戰鬥的意義。縱使以後與人戰鬥用不上肢體機能,但戰鬥意識的靈活性,那也是極為重要的。」
韓銘恭敬的連連點頭,其實這些好處,韓銘已經充分的體會到了。
如今韓銘十分的自信,即便是有另一個同樣學習了水神決的敵人。
自己也可以用相同的招式,加上更高的戰鬥意識將之打敗。
「今日遇到你十分的欣慰,若是韓賢侄沒有要事在身的話,不妨留下來陪老夫待上一段時間。可好?」
顧陶然頗有幾分期許的看著韓銘。
韓銘猶豫了一下,終於是點了點頭。
但就是這一下猶豫,立刻被顧陶然看在眼裡。
「怎麼?是否有所不便?」
韓銘遇到顧陶然自然也是十分的高興,並且對顧陶然的本領那也是極其佩服的。
當下也便不再有所隱瞞。
「顧師伯,實不相瞞,我想要參加明天的祭神日典禮。師侄有些事需要神聖教廷的幫助,可卻一直不得門而入。那祭神典禮應當是一個十分不錯的契機。如果幸運的話,我還能夠結識一些教廷的高官。不過既然師伯提出來了,那我自然是要留下來的。」
韓銘當下便將自己的意圖和盤托出,沒有絲毫的隱瞞和保留。
顧陶然意味深長的看了韓銘一眼,又轉頭看了看陽姐。
這才說道:「很好啊,能把自己的意圖告訴老頭子我,也算你孝敬了。但這祭神典禮,我想就不必參加了。神聖教廷內部情況比較複雜,你的情況我大約也了解了一些。我猜想,你需要神聖教廷力量幫助的地方,應該是在亞魔界。據我所知,這點並不容易辦到。若非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神聖教廷絕對不會出兵干涉任何一個世界的平衡。即便是亞魔界,這個對神聖教廷而言十分陰暗的地方。」
韓銘微微點了點頭:「這些我也明白,所以這段時間一直為這件事頭疼。」
顧陶然又看了看陽姐,問道:「韓賢侄,你在亞魔界究竟有怎樣的麻煩,需要教廷幫助?」
韓銘想了想,心說若只是一個天界人的安危,教廷斷然不肯出兵征討亞魔界的。
而自己一直以來都懷疑亞魔界在醞釀著一個很大的計畫。
這計畫將會嚴重影響到人界,甚至是天界。
可說到底,也只是自己的猜想。
不要說自己只是一個人類,就算自己是神聖教廷的高級官員,也不能單單憑藉猜想就調動兵馬。
自己想要對付亞魔界,最首要的一個目的依然是奪取暗神印。
並解脫眾多的魔兵。
暗神印,想來教廷不可能會人界去爭奪。
就算爭奪了,也許教廷還會據為己有。
韓銘知道,那所謂的亞魔界,和天界,其實原本都是居住在人界的。
人界之所以能夠一直屹立不倒,倒不是因為人類有多強。
而是因為人類持有七神印當中的火,木,土,三顆神印。
韓銘不敢保證說天界,神聖教廷,從來沒有覬覦過七神印。
可不要到頭來,自己沒拿到暗神印,反而被教廷給奪走了。
想來想去,還是無法開口。
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便無法說動任何人出手相助。
而這變身藥劑的配方關係重大,可以說直接影響著亞魔界無數魔兵未來的命運。
這陽姐雖然口口聲聲自稱是自己的世界。
而這顧陶然也確定就是當初自己師傅李笑天所說之人。
但時間,可是能夠改變很多東西的。
顧陶然能夠坐在這裡和顏悅色的跟自己聊天,只是因為李笑天的情分。
誰知道他顧陶然是正是邪。
尤其是這陽姐,實力高的簡直不像話。
若是他們懷有異心,立刻將變身藥劑配方搶了去,並殺了自己滅口。
那一切可就真的完了。
思前想後,只能回答道:「這……其實是我一個至關重要的朋友。被魔兵抓獲了,我急切的想要救他出來。」
顧陶然點了點頭:「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不過這個理由,恐怕沒有多大的說服力。那祭神典禮,自然也是不用去參加了。這樣吧,留在這裡陪我老頭子一段時間。終歸是沒有壞處的。師伯難道還會害了你嗎?」
話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韓銘自然沒辦法再拒絕了。
同意之後,顧陶然顯得十分高興。
當天晚上便讓陽姐準備了一桌簡單但精緻的小菜。
師徒二人加上韓銘這個師侄,一同暢飲到了深夜。
「這個房間是你師姐的,接下來幾天她有些要事無法過來陪我。你就住在這裡吧。」
給韓銘安置好了房間,顧陶然便去睡了。
陽姐深夜離開之前好奇的問韓銘:「你小子一定有什麼事還在隱瞞。對不對?」
韓銘笑了笑:「人都是有秘密的,這也沒什麼。」
陽姐微微一笑:「算了,我也不逼問你。也許有一天你會願意說出來。這些天我會忙一些,你幫我好好照顧師傅。」
「那是自然的。」
當然陽姐離開之後,韓銘便留了下來。
祭神典禮果然是十分隆重的節日。
即便與顧陶然身在這寂靜的小雲朵之內,也能夠看到遠方那絢麗的煙火。
彷彿還能聽到人聲鼎沸的喧嘩聲音。
韓銘與顧陶然對面而坐,喝著茶水,心思卻全然沒在這裡。
顧陶然笑道:「安心住下吧。跟著我,總不會虧待你。」
這顧陶然一連兩次這樣暗示韓銘。
就算韓銘是個榆木疙瘩也能聽出其中的含義了。
莫非這顧師伯在天界有著超然的地位能夠幫助自己?
「韓銘啊,顧師伯問你,你覺得你那陽姐如何?」
顧陶然突然開口問道。
韓銘愣了一下,回答道:「還好啊,人不錯,挺開朗的。」
顧陶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至今她還未有夫君。」
韓銘微微點頭,心說哦,這顧師伯莫非是想撮合我跟陽姐不成?
當下便笑道:「顧師伯,這婚姻大事,我目前還是不考慮了。多謝您的一番美意。」
顧陶然聞言,表情略顯失望,嘆道:「這丫頭其實挺好的,人也善良。最重要的是,你是李笑天李老弟的得意門生。說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我顧某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這世界上,還真沒幾個人能被我正眼相看的。你師傅李笑天,是唯一一個。我的眼光很高啊,按照身份來說,你陽師姐是我的徒弟。而你是李笑天李老弟的徒弟。說句自大的話,這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我們這兩個老傢伙算的上是奇才了。你說說看,這算不算是門當戶對。」
韓銘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又被顧陶然揮手打斷。
「更重要的是,你陽師姐眼高於天,這丫頭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可是爭強好勝的心那是極強的。我還從未見她對任何人向對你這般有興趣的。也許是現在她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但隨著時間流逝,我想她的心裡會有你的地位。很多感情都是從好奇和針鋒相對開始的。你陽師姐年齡不小了,我呢,實力不濟,壽命也不像高手那麼長久。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夠抱抱孫子。按照你陽師姐女人的身份,她的兒子應當是我外孫了吧,呵呵……」
韓銘只管聽顧師伯說話,也無心插嘴。
心說這可倒好,這顧師伯成了給陽姐說媒的了。
不過我也不用放在心上,任由他怎麼說,我無動於衷,總是不能勉強的。
而且,那陽姐也未必就有這層意思,別最後鬧不好大家都不好意思相見了。
不過轉念又一想,自己何不如借著這個機會打探一下陽姐的身份?
便笑道:「多謝顧師伯美意,不過我對這陽姐實在不夠了解。也不知道她是何許人也,更不知道她的身份實力。」
顧陶然笑了笑:「喝茶,喝茶。」
老頭剛才還滔滔不絕,突然就戛然而止。